回到家里白若缨照常将外套扔进垃圾桶,一想到刚刚看到了什么白若缨恨不得把眼睛也一起扔掉。
恰巧保姆来给他送牛奶看到新校服又给扔了可惜的说到“若缨这都第几件了,好好的衣服怎么刚穿一天就扔了?”
“因为不干净了,穿着隔应明天给我照常准备新的”白若缨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面无表情的说到。
保姆虽然不明所以心想洗洗不就可以了吗为什么每天都要换新的,但也不好多插嘴主家的事,放下热牛奶便走了。
从那天以后江易扬时不时就半夜给白若缨发消息让他帮忙做不在场证明。在班里也跟白若缨走的越来越近,经常拉白若缨一起吃饭,走去哪里都会叫上白若缨或是在白若缨的面前跟他那些小弟打打闹闹,全然不在乎他正在认真做题。
江易扬总是这样我行我素仿佛没有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这样的日子久了周围的人自然而然的认为他们是好朋友,毕竟去哪里都要在一起。
但只有白若缨知道这个人他是有多讨厌,跟江易扬待的时间久了白若缨就再也没有开怀大笑过了,有的只是满脸的厌恶与恶心,要么敷衍的回复两句。明明他以前不管补课有多辛苦只要妈妈给他买新玩具他都会开心好几天的人,在遇到江易扬后变得越发高冷,全身上下透露出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对其他事情也提不起兴趣,毕竟一直跟自己讨厌的人呆在一起怎么可能高兴的起来。奈何他长的实在好看 ,冷白的肤色衬得眉眼愈发深邃,黑发垂落额前,五官精致却没有女气,是极具冲击力的少年帅气自然有众多追求者。
隔几天白若缨的课桌里就有不少情书,当然白若缨对这些都不感兴趣,那些情书的最终归宿也只会是垃圾桶。有时走在操场上也偶尔会有女生羞红了脸到白若缨跟前告白。
就当白若缨不知道该怎么应付的时候,江易扬就会突然冒出来挡在白若缨身前带上那张完美的露齿笑,再说些渣男语录顺利将那些女生的联系方式一一拿下,白若缨则会露出一个鄙夷的眼神然后双手插兜默默离开。
也是在这个时候白若缨才发现为什么江易扬总是粘着自己了,因为白若缨太受欢迎了导致江易扬的路人缘也好起来了,总是跟不同的女生聊得热火朝天,似乎大家都认为整天跟在第一名身边的人也会是个人品极好的优等生。
再加上江易扬自身的撩妹技术总能逗那些女生开怀大笑,种种迹象都表明了这才是江易扬接近白若缨的真正原因。
白若缨脸色阴沉的看着江易扬所在的放向,老海中自动浮现出了这么一段话“缺爱的人渣废物。”
日子一天天过去,白若缨依旧面无表情重复着两点一线的生活,由于江易扬的原因白若缨没有交到其他关系好点的朋友,其他人可能都碍于江易扬的威严气场都没有敢跟白若缨深交,只是偶然闲聊几句有的时候一天可能都说不了几句话。
慢慢地他的人设就被塑造成了一个不苟言笑冷漠无情的高冷学霸,但其实白若缨的心里特别渴望交到新朋友,以前因为各种补习班兴趣班根本抽不开身交朋友现在好不容易有时间了却是这种处境,白若缨只能在心里无声的呐喊为何上天对自己如此不公。
白若缨好似被孤立了但又不完全是,当别人都在其乐融融的时候只有他孤零零一个人坐在前排,大家好似达成了某种共识都没有去打扰他。
听着周围人的喧嚣与喜悦,在教室这方寸之间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把他越推越远压得他喘不过气。
这种日子一直持续到了高二重新分班,白若缨双手合十祈祷不要再跟江易扬分到一个班,但老天偏不如人意,没过一会儿江易扬一脚踹开门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径直走向白若缨,在他前排坐下。
趴在桌上笑着对白若缨说到“我们还是一个班开不开心?”
白若缨面对着这个如同恶魔一样的男人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难过的低下头趴在桌上,内心里的白若缨早已哭成泪人只能无声哭诉“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还让我跟他一个班,命运还要戏弄我到什么时候?”嘤嘤嘤,白若缨没能甩掉江易扬地狱般的生活还在继续,艹蛋的人生还没有完结。
同学a大笑着走进来开心的手舞足蹈“江易扬终于不是跟你一个班了,太他妈高兴了”
“嘚瑟什么,想死吗”江易扬开玩笑似的回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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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白若缨暗自神伤时,一个男生不合时宜的敲了敲他的课桌并说到“中午要一起吃饭吗?”
白若缨猛地抬眼一看,映入眼帘是一个张生的极好的帅气脸庞, 他身形高挑健壮,肩背宽阔结实,骨架宽大,带着力量感。肤色是冷调的白皙,并不会因为体格健硕而显得粗粝,左耳耳垂并排两枚黑色耳钉,泛着沉冷的微光,黑发随意散落,五官轮廓深邃锋利,眉眼微微上挑,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桀骜。明明生得极为俊朗,却没有端正温驯的气质,下颌线硬朗利落,嘴角似笑非笑,一身扑面而来的痞帅感,张扬又惹眼。
“啊?”白若缨心想这人是谁啊?是分班过来的人吗?是在跟我说话吗?
没等白若缨说什么,江易扬率先起身将手搭在那个人肩上并说道“行啊,那走吧。”
“………”
白若缨才反应过来原来不是在跟他说话啊,不过话又说回来他两个一样高啊,毕竟合得来的两个人成为朋友是理所当然的事,难道他跟江易扬是一类人吗?还是说他还没看清江易扬的真面目?白若缨这样想着不过这些都跟他没关系。
后来白若缨才在其他人的口中得知他叫萧烬衍貌似家里也是开公司的,看来是个家境显赫的富家公子,怪不得总是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遇到这种人白若缨的第一反应就是不太好相处。
但对白若缨来说他也不想跟这种人扯上关系,最好永远都不要有任何交集,正如他料想的一样之后的几天里他们都没有说过一句话,萧烬衍照常趴在桌上睡觉,跟江易扬他们的关系也是不咸不淡,日子也好似回到了从前。
高二第一学期的某一天,班里来了一位转学生温律端正的声音,羞涩的态度瞳孔格外黑亮,虽然身上穿的校服有些寒酸且发旧却很整洁。
休息时间永远都在自己位置上学习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对别人也总是面带微笑礼貌回应,白若缨觉得这种性格温文尔雅,循规蹈矩的微笑天使相处起来应该挺舒服的,怎么也要找个机会打声招呼。
午后的阳光透过教室玻璃窗,斜铺在摊开的数学试卷上,浮起一层温柔的薄光。教室里只剩寥寥几人,安静得只剩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白若缨侧刚好路过温律身边,见他正卡在一道压轴体型。白若缨左手撑着桌子身体微微前倾右手指尖轻轻点在题干的关键位置,声音清浅耐心,没有半分急躁。
“这里你思路绕错啦。”
温律微微偏头,看了眼白若缨,目光又落在纤细的指尖上,轻声问道:“哪里出错了?我算的步骤看着没问题。”
白若缨夺过他手中的笔,轻轻在草稿纸上一步步拆解,字迹工整秀气:“你公式套用没错,但忽略了定义域的隐藏条件,这一步取值范围缩错了,后面自然全部偏差。”
她语速不快,条理清晰,每一个步骤都讲得浅显易懂。阳光落在她的侧脸,柔和了她的轮廓。
温律认真听着,眸色清明,微微颔首:“原来是这里,我刚才漏掉了。”
“嗯,这种题型很容易踩坑。”白若缨抬眼,浅浅笑了一下,温柔又笃定,“我再带你顺一遍解题逻辑,下次遇到同类型就不会卡了。”
他握着笔,一点点带着他梳理思路,耐心补足他忽略的细节。
温律静静看着她认真的模样,眼底泛起了些许红晕,微笑着低声道:“谢谢你,麻烦你了。”
“没事”白若缨把推导完整的解题步骤推到他面前,“不过你的底子是有多差啊,这些可都是些最简单的题型,还是高一的课程,你以前没有认真听讲吗?”
温律苦笑着解释道“以前因为家里的原因确实没有认真学习。”
“…………”
白若缨没有回话既然是家里的原因,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温律也没有打算要说的样子。
白若缨从课桌上拿出一本高一的练习册用笔标记出同类型的练习大题放到温律面前。
“做完后来找我对答案”
温律受宠若惊连忙摆手拒绝“不行不行,你给我了你用什么?”
“这些内容我早就会了,我现在都在做高三的练习册,我一个字都没有写你拿去用吧”
“那也不行啊,怎么能………”
还没有等温律说完白若缨便回到了座位上,温律两侧的红晕加深面含微笑,看着白若缨给的练习册低下头小声说了句谢谢,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帮他,温律打心底觉得白若缨是个好人,反观白若缨想的却是家境不好还不努力学习,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