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恭喜你，成功入职11

凌晨的远岚设计，安静得有些过分。

走廊里的感应灯一盏接一盏亮起。

原圆和沈知意躲在茶水间旁边的储物柜后面，大气都不敢喘。

刚才那把椅子已经从档案室门口消失了。

但没人敢出去确认。

因为就在五分钟前，原圆亲眼看见它自己动了。

没有人坐。

没有人推。

甚至连地面都没有明显的坡度。

它就是自己滚了出来。

然后停在了她们面前。

椅背上的那张纸也已经变了。

——

【03号员工，请返回岗位。】

——

原圆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头皮发麻。

她小声问：

“豆包。”

“我在。”

“现在几点？”

“六点十八分。”

原圆闭上眼。

“……”

“我现在是不是已经违反第二条了？”

豆包很诚实。

“是。”

“谢谢提醒。”

“不客气。”

“我不是在夸你。”

“好的。”

原圆深吸一口气。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豆包没有马上回答。

“从目前情况来看，继续留在公司并不安全。”

“我知道。”

“但是离开公司也可能触发其他规则。”

原圆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系统没有说明六点以后离开公司会发生什么。”

“……”

原圆突然觉得头更疼了。

这就是无限流最讨厌的地方。

知道规则不代表知道规则的全部含义。

员工守则只告诉你：

六点以后不要留在公司。

可它没告诉你——

如果已经留在这里，该怎么办。

更没告诉你——

六点以后，外面还是不是原来的世界。

原圆偷偷探头看了一眼走廊。

空荡荡的。

“沈知意。”

“嗯？”

“你觉得我们现在出去会怎么样？”

沈知意摇头。

“不知道。”

“……”

原圆叹气。

“今天这个副本最常出现的三个字就是‘不知道’。”

沈知意看她。

“你不也是？”

“我？”

“你刚才不是说自己看过很多无限流小说？”

原圆顿时理直气壮。

“我看小说的时候主要负责替主角害怕。”

沈知意：“……”

“真遇到事情了，我也是第一次。”

“……”

“所以理论知识和实践经验，还是有区别的。”

沈知意点点头。

“有道理。”

原圆刚准备继续说。

突然。

脑海里的豆包开口了。

“原圆。”

“嗯？”

“我想到了一个问题。”

“什么？”

“我们为什么一直在躲那把椅子？”

原圆一愣。

“因为它会动啊。”

“它为什么会动？”

“……”

原圆沉默下来。

对。

她们一直把椅子当成危险。

可从头到尾——

椅子真正做过什么？

它没有攻击她们。

没有追她们。

甚至没有主动靠近。

它每次出现，都只是在重复一件事情。

——把03号员工带回岗位。

原圆慢慢坐直。

“你是说……”

“它可能不是在追我们。”

豆包说道。

“而是在执行某种规则。”

原圆脑子里突然闪过之前看到的所有画面。

三号会议室。

许安然。

03号员工。

那把椅子。

还有那句：

请返回岗位。

她突然有了一个猜测。

“它不是怪物。”

“嗯。”

“它是公司规则的一部分。”

“目前来看，很有可能。”

原圆抿了抿嘴。

“那许安然呢？”

豆包没有回答。

原圆也没有再问。

因为她知道。

这个问题才是整个副本真正的核心。

⸻

一、许安然留下来的东西

就在这时。

储物柜外传来声音。

咔哒。

像是门把手被轻轻压了一下。

原圆和沈知意同时僵住。

下一秒。

门外响起林岚的声音。

“小原？”

原圆眼睛瞬间睁大。

沈知意对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林岚站在走廊里。

“你还在公司吗？”

没有回应。

过了几秒。

脚步声逐渐远去。

原圆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为什么知道我们还在？”

沈知意摇头。

“可能她知道所有人的位置。”

“……”

原圆突然想起了什么。

“等等。”

“怎么了？”

“许安然的档案。”

她快速回忆。

档案里明确写着：

2023年离职。

但没有离职日期。

而林岚说：

“她已经不是员工了。”

既然不是员工。

为什么公司还在不断要求03号员工返回岗位？

而且……

为什么03号偏偏又是她？

原圆忽然意识到。

她们可能一直把两个概念混在了一起。

许安然是03号。

但03号不一定等于许安然。

这个副本真正要找的，或许不是“许安然去哪了”。

而是：

为什么03号这个身份还在。

她看向沈知意。

“我们得回三号会议室。”

沈知意皱眉。

“现在？”

“嗯。”

“不是刚从那里出来？”

“刚才是系统逼我们查。”

原圆慢慢站起来。

“现在是我们自己要查。”

沈知意看了她几秒。

最终点头。

“走。”

⸻

两人沿着走廊慢慢前进。

办公室里的灯全部亮着。

但一个人都没有。

电脑屏幕却全亮了。

原圆经过一个工位时，忍不住看了一眼。

屏幕上是设计软件。

画面里正在播放一个PPT。

第一页：

员工培训。

第二页：

远岚设计工作流程。

第三页：

新人须知。

原圆脚步一顿。

“豆包。”

“嗯？”

“这些电脑是不是自己打开的？”

“是。”

“那有没有可能……”

她停下来。

“这些东西是故意给我们看的？”

豆包沉默了一秒。

“有可能。”

原圆立刻坐到电脑前。

“那就看看

“但这说明不了她在哪里。”

“我知道。”

原圆摸了摸那道刻痕。

突然发现旁边还有一串更小的数字。

2023.06.17。

她抬头。

“这个日期……”

“你记得？”

“档案。”

原圆马上回忆起来。

“她2021年入职。”

“2023年离职。”

“而公司说她2023年离职。”

她盯着这个日期。

“所以这应该是她真正离开的那一天。”

沈知意点头。

“那为什么没有记录？”

原圆没说话。

她慢慢走向会议室的白板。

白板上什么都没有。

可她忽然注意到——

白板下面有一只抽屉。

打开。

里面放着几支白板笔。

还有一张已经泛黄的便签。

原圆拿起来。

上面只有一句话。

“如果他们说我已经离开，不要相信。”

原圆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

沈知意也看到了。

“许安然留下的？”

“应该是。”

原圆把便签翻过来。

背面还有一行字。

“我没有离开三号会议室。”

两人同时看向那把椅子。

空气突然安静。

原圆咽了一下。

“她一直在这里？”

沈知意皱眉。

“不一定。”

“但至少她最后一次出现，是在这里。”

豆包突然说道：

“原圆。”

“嗯？”

“你还记得系统给出的任务是什么吗？”

原圆愣住。

找出三号会议室消失的原因。

不是：

找出许安然。

也不是：

找到03号员工。

而是——

三号会议室为什么消失。

原圆慢慢闭上眼睛。

她终于明白了。

这个任务从一开始就没有要求她们找“鬼”。

它要她们查清楚的，是：

一间会议室为什么会被公司彻底抹掉。

而现在答案已经越来越清楚。

⸻

三、真正被删除的东西

原圆走到会议室角落。

那里有一台老式电脑。

屏幕已经黑了。

她按了一下电源。

竟然亮了。

桌面只有三个文件。

【会议记录】

【员工交接】

【异常事件】

原圆：

“……”

“这公司到底是设计公司还是恐怖公司？”

豆包：

“目前无法判断。”

“你别学他们。”

原圆点开最后一个文件。

屏幕上只有一份记录。

2023年6月17日。

地点：三号会议室。

事件：03号员工异常。

下面的内容被删除了一大半。

只剩下几句话。

许安然拒绝离开会议室。

多次要求公司恢复原岗位。

公司决定终止其劳动关系。

当日18:00，三号会议室封闭。

后续员工不得进入。

原圆看着最后一句。

“所以公司不是因为许安然出事才拆掉会议室。”

沈知意点头。

“而是因为她不肯离开。”

原圆突然觉得哪里不对。

“可如果她只是拒绝离职。”

“为什么要把整个会议室封掉？”

没人回答。

原圆继续往下翻。

最后一行没有被删除。

只有短短一句：

“封闭后，仍检测到03号员工打卡记录。”

原圆的瞳孔骤然缩紧。

“……”

沈知意也愣住。

“她还在打卡？”

“对。”

“可她已经离职了。”

“所以……”

原圆慢慢转头。

看向那把椅子。

“03号员工真正没有离开的……”

“不是人。”

“是这个岗位。”

豆包轻声说道：

“或者说，是这个身份。”

原圆沉默。

这一刻。

前面的所有线索突然串在了一起。

为什么三号会议室被拆掉？

因为公司想让所有人相信：

03号已经不存在。

为什么员工档案里许安然没有离职日期？

因为她不是正常离职。

为什么03号会在2026年重新出现？

因为这个身份从来没有真正消失。

为什么她一进入副本就被分配到03？

因为系统把她放到了这个“空缺岗位”。

为什么那把椅子一直出现？

因为它代表的是03号员工的“位置”。

而现在……

这个位置重新有人了。

原圆。

她终于明白了那句：

“03号员工，请返回岗位。”

是什么意思。

不是让她回三号会议室。

而是让她回到——

许安然留下的那个位置。

⸻

就在这时。

电脑屏幕突然闪了一下。

文件自动关闭。

紧接着。

整个会议室响起了机械提示音。

【隐藏任务已完成。】

【任务评价：优秀。】

【奖励：300积分。】

【额外奖励：道具——旧员工工牌。】

原圆一愣。

“又完成了？”

豆包：

“嗯。”

原圆松了一口气。

“终于结束了。”

下一秒。

系统再次弹出一行字。

【主线任务进度：80%。】

原圆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

“等等。”

“为什么主线还是80%？”

豆包没有回答。

沈知意也沉默了。

原圆慢慢看向系统。

隐藏任务解决了。

三号会议室的秘密也查清楚了。

可副本主线还没有结束。

那就说明——

她们之前以为的“真正原因”。

还不是全部。

还有最后一块拼图。

而就在这时。

会议室门口。

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很轻。

很疲惫。

“你们终于来了。”

原圆猛地转头。

门口空无一人。

只有那把椅子。

静静停在那里。

可这一次。

椅子上多了一个人。

一个穿着旧式员工制服的女人。

她坐得端端正正。

双手放在桌面上。

脸色苍白。

正看着原圆。

她胸前的工牌上。

只有两个数字。

03。

原圆：“……”

沈知意下意识后退一步。

豆包也安静了两秒。

然后在原圆脑海里非常小声地说道：

“原圆。”

“嗯？”

“这次应该不是语言组织错误。”

原圆盯着那个女人。

“……”

“我也觉得。”

女人看着她。

缓缓开口。

“你是新来的03号？”

原圆咽了下口水。

“……是。”

女人笑了一下。

“那就好。”

“我的班——”

“终于有人接了。”

话音落下。

系统提示再次出现。

【主线任务进度：90%。】

【最终任务开启。】

【请让03号员工完成交接。】

【任务时限：60分钟。】

原圆看着那张苍白的脸。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

不是吧。

打怪就算了。

现在还要接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