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
豆包的声音在原圆脑海里响起。
“你不是一个人。”
原圆整个人僵住。
会议室里投影仪的光还在闪。
倒计时：
12:37。
她盯着屏幕上的女人，又在脑子里问：
“什么意思？”
豆包没有马上回答。
“……”
“豆包？”
“我的意思是……”
停顿两秒。
“当时你旁边还有其他玩家。”
原圆：“……”
“……”
“你能不能一次把话说完？”
“可以。”
“你刚才故意说得这么吓人？”
“不是故意的。”
“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听起来像鬼片？”
“抱歉。”
原圆闭了闭眼。
很好。
她刚才差点以为自己要开始调查什么惊天身世了。
结果豆包只是语言组织能力有问题。
“你下次再这么说话，我先把你静音。”
“好的。”
“还有。”
“嗯？”
“你到底记不记得第一次见我？”
“记得。”
“什么时候？”
“进入这个副本以后。”
原圆：“……”
“那你刚才为什么说‘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
“因为这是我第一次在这个副本里见到你。”
“……”
原圆突然觉得。
自己刚才的紧张完全浪费了。
“算了。”
她把注意力重新放回投影。
“先解决任务。”
⸻
视频已经停在了最后一帧。
年轻的林岚站在被砌死的墙前。
而那个坐在椅子上的女人，却消失了。
原圆皱着眉。
“这个女人呢？”
沈知意摇头。
“不知道。”
“视频里她一直坐在那里。”
“嗯。”
“可是拆墙的时候，她不见了。”
“而且……”
沈知意指向屏幕。
“没有人提到她。”
原圆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确实。
视频里的工作人员搬桌子、拆门、砌墙。
没有任何人注意到那个女人。
就好像——
她根本不存在。
原圆忍不住嘀咕：
“这也太不尊重员工了。”
沈知意：“……”
“我不是说这个。”
“我知道。”
原圆又看了一眼那把椅子。
“如果她最后坐在这里。”
“而三号会议室又被彻底封掉……”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
“等一下。”
原圆转身就往外走。
沈知意跟上。
“去哪？”
“档案室。”
“找什么？”
“员工资料。”
沈知意顿了一下。
“你怀疑那个女人是员工？”
“嗯。”
“为什么？”
原圆头也不回。
“因为她坐的是办公椅。”
“……”
“而且看起来很熟练。”
“坐椅子还能看出熟练？”
“当然。”
原圆一本正经。
“坐姿不一样。”
沈知意沉默两秒。
“你确定？”
“……”
原圆脚步一顿。
“好吧。”
“我其实就是猜的。”
⸻
两人很快找到公司档案室。
门没有锁。
里面一排排文件柜。
上面按照年份分类。
2021。
2022。
2023。
……
直到2026。
原圆直接找到员工档案。
“你找几年前的？”
“不知道。”
她看向沈知意。
“刚才视频里林岚还年轻很多。”
“那应该至少三四年前。”
两人开始翻找。
一份。
两份。
三份。
原圆翻得头都大了。
“这公司员工怎么这么多？”
沈知意：
“可能是副本为了增加真实感。”
“……”
“你这句话为什么说得这么自然？”
沈知意看她。
“因为我们现在就在副本里。”
“也是。”
原圆继续翻。
突然。
她手停住。
“找到了。”
文件夹上写着：
2023年度员工档案。
她翻开。
里面密密麻麻全是员工资料。
设计部。
市场部。
行政部。
财务部。
原圆一张张扫过去。
突然。
一个名字映入眼帘。
许安然。
职位：
视觉设计师。
入职时间：
2021年6月。
离职时间：
——
没有填写。
原圆愣住。
“沈知意。”
“嗯？”
“你看。”
沈知意接过档案。
脸色也变了。
“没有离职日期。”
“对。”
“那她现在呢？”
“不知道。”
原圆继续往下看。
照片。
就是刚才视频里那个女人。
坐在三号会议室里的女人。
“就是她。”
沈知意点头。
“应该是。”
原圆松了口气。
“所以这就是03号？”
“不一定。”
“为什么？”
“她的员工编号是多少？”
原圆翻到最后。
员工编号：
03。
两人同时安静。
原圆慢慢抬头。
“……”
沈知意看向她胸前的工牌。
03。
又看向档案。
03。
原圆脑子里瞬间冒出一个非常不妙的念头。
“不会吧……”
沈知意也皱眉。
“你们两个都是03。”
“那到底谁是真的？”
“不知道。”
原圆深吸一口气。
“有没有一种可能……”
她指着档案。
“这个公司员工编号不是唯一的？”
沈知意：“不可能。”
“……”
“那怎么办？”
沈知意沉默片刻。
“继续找。”
⸻
两个人又翻了一会儿。
很快发现了一个更加奇怪的问题。
2023年的员工档案里。
许安然的员工编号是03。
但2024年的员工名单里。
03号员工已经不见了。
2025年。
依然没有03号。
2026年。
突然又出现了。
原圆看着自己的档案。
“所以这个编号……”
“不是员工编号。”
沈知意接过话。
“至少不只是员工编号。”
原圆点头。
她突然想到了一个细节。
“系统为什么给我03？”
“因为你进入了三号会议室？”
“不。”
原圆摇头。
“我是进入副本第一天，就有03号。”
沈知意沉默。
两个人对视一眼。
这一次，她们终于意识到：
03号可能不是“人”。
而是一种身份。
一种……
会被继承的身份。
⸻
脑海里。
豆包突然说道：
“我有一个猜测。”
原圆精神一振。
“你终于有用了吗？”
“嗯。”
“说。”
“许安然可能不是离职。”
“而是……”
豆包停顿了一下。
“被公司删除了。”
原圆：“……”
“这次听起来还挺靠谱。”
“谢谢。”
“但你说的‘删除’是什么意思？”
“从员工系统里删除。”
“那她的档案为什么还在？”
“因为删除得不彻底。”
下。
“被公司删除了。”
原圆：“……”
“这次听起来还挺靠谱。”
“谢谢。”
“但你说的‘删除’是什么意思？”
“从员工系统里删除。”
“那她的档案为什么还在？”
“因为删除得不彻底。”
原圆皱眉。
“这家公司到底在删什么？”
“员工。”
“……”
原圆突然觉得这句话听起来有点吓人。
“能不能换个说法？”
“删除员工。”
“你闭嘴。”
“好的。”
⸻
就在这时。
档案室外传来脚步声。
哒。
哒。
哒。
两人同时停住。
有人来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
原圆下意识看向门口。
一个身影停在门外。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是林岚。
她站在门口。
脸上依然带着那种温和的笑。
原圆心里一紧。
她下意识把许安然的档案压在手下面。
“我们……”
林岚看着她。
“找资料？”
“嗯。”
“找什么？”
“员工档案。”
“找谁的？”
原圆脑子飞速运转。
最后决定——
不撒谎。
因为规则里没有说不能查档案。
“许安然。”
林岚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一瞬。
只有一瞬。
但原圆看见了。
“你认识她？”
林岚沉默。
“认识。”
“她现在在哪里？”
“离职了。”
“什么时候？”
“2023年。”
原圆把档案推过去。
“这里没有离职日期。”
林岚看了一眼。
“系统出错。”
“那为什么她的员工编号一直保留着？”
林岚没有回答。
原圆盯着她。
心里第一次真正有了底。
她知道。
她一定知道。
而且……
她不想告诉她们。
⸻
倒计时：
06:21。
系统突然弹出提示。
【任务进度：95%。】
【请确认三号会议室消失的真正原因。】
原圆看着这句话。
突然明白了。
她们一直查错了。
三号会议室为什么“消失”？
表面原因：
公司主动拆除。
但真正原因可能是——
许安然出事了。
而公司拆掉会议室，是为了掩盖这件事。
原圆看向林岚。
“许安然是不是死了？”
空气瞬间安静。
林岚没有回答。
过了几秒。
她轻声说：
“她没有死。”
原圆一愣。
“那她在哪里？”
林岚看着她。
“她就在公司。”
“……”
原圆的心一下提起来。
林岚继续说道：
“只是……”
“她已经不是员工了。”
下一秒。
整个档案室的灯。
啪。
全部熄灭。
黑暗中。
系统声音响起。
【隐藏任务进度：100%。】
【恭喜玩家。】
【你已找到三号会议室消失的原因。】
原圆愣了。
“就这样？”
系统没有回答。
紧接着。
另一道提示出现。
【副本隐藏任务完成。】
【奖励：300积分。】
【额外道具：员工识别卡×1。】
原圆低头。
一张白色卡片出现在她手里。
上面只有三个字：
03号。
她盯着卡片。
“……”
“所以搞半天。”
“这个副本一直在找的就是这个？”
豆包认真回答：
“看起来是的。”
原圆松了口气。
“那至少不用继续查了。”
豆包：
“理论上是。”
原圆：
“什么叫理论上？”
“因为系统没有说副本结束。”
“……”
原圆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僵住。
就在这时。
黑暗里。
传来了一声轻轻的椅子滚动声。
吱——
原圆猛地回头。
档案室门口。
不知什么时候。
多了一把椅子。
正是那把……
她已经见过两次的椅子。
原圆：“……”
豆包：
“我建议——”
“跑。”
原圆：“不用你说。”
下一秒。
她拉着沈知意。
撒腿就跑。
而她们身后。
那把椅子缓缓转了一个方向。
椅背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
多了一张纸。
上面只有一句话：
03号员工，请返回岗位。
⸻
原圆一边跑一边喘。
“我就知道！”
“这个公司根本没那么容易下班！”
豆包安慰她：
“至少现在还没到六点。”
原圆愣了一下。
“几点了？”
“六点零三分。”
原圆：
“……”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你没问。”
“……”
“豆包。”
“我在。”
“我现在有充分理由怀疑。”
“什么？”
“这个副本真正的BOSS。”
原圆咬牙。
“不是林岚。”
“也不是三号会议室。”
“更不是那把椅子。”
她停顿了一下。
“是——”
“加班。”
豆包认真思考。
“我认为你的判断很有道理。”
原圆：
“……”
“第一次觉得你说得对。”
而就在她们身后。
公司所有办公室的灯。
一盏。
接一盏。
亮了起来。
六点以后。
远岚设计。
开始“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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