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想亏一个亿，结果赚疯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防弹玻璃洒进餐厅，却在姜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她盯着面前平板电脑上的财经新闻，指尖几乎要把屏幕戳破。

【惊爆！姜氏集团昨日股市逆势上涨五个点，疑似获得神秘资金注入……】

【独家：姜家二小姐姜梨名下娱乐公司投资的三流网剧《长风渡》未播先火，首轮点播破亿……】

“不可能。”

姜梨猛地放下手中的牛奶杯，发出一声脆响。

昨天她明明吩咐下去，把账上那八千万流动资金全部砸进那部号称“年度巨雷”的《长风渡》。那剧组是个无底洞，导演爱喝酒，编剧爱挖坑，男主耍大牌，女主整容脸，后期更是用Windows98系统剪辑的。按照她的计算，这八千万砸进去，连个水花都翻不起来，最多半个月就能亏掉底裤。

可现在，这破剧居然火了？

“怎么不可能？”

一道低沉慵懒的嗓音从主位传来。

顾西舟放下手中的金融报纸，抬眸看她。他穿着一身银灰色的定制衬衫，领口的两颗扣子随意解开，露出冷白的脖颈线条。那双桃花眼似笑非笑地扫过姜梨那张写满“我不信”的小脸，眼底藏着一丝戏谑。

“你不是信誓旦旦要搞垮姜家，要亏光我的家产么？”他慢条斯理地端起黑咖啡，轻抿一口，“这才第一天，这就受打击了？”

姜梨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不能让顾西舟看出她的计划出了纰漏。

“我只是觉得恶心。”姜梨冷冷地瞪了他一眼，把平板扣在桌面上，“看着这些虚假的繁荣，恶心。”

顾西舟低笑出声，那笑声磁性悦耳，却让姜梨后背发凉。

他站起身，绕过长长的餐桌，走到她身后，双手撑在她的椅背上，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那股熟悉的冷冽雪松味瞬间将她包裹。

“恶心？”他俯下身，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肌肤上，“姜梨，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姜梨身体一僵，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餐巾。

这个疯子，又想干什么？

“你昨晚打电话的时候，声音冷静得可怕。”顾西舟的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耳垂，带着一丝玩味的触感，“那种掌控一切的语气，不像是想自杀的人，倒像是……想搞垮一切的人。”

姜梨心头一跳。

果然，这个男人不好糊弄。昨晚她虽然避开了佣人，却忘了顾西舟这个变态在房间里装了监控。

但她很快镇定下来，转过头，迎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所以呢？顾太子爷是要把我送进监狱，还是送进精神病院？随便你。”

两人的脸近在咫尺，呼吸交织。

顾西舟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伸出手指，轻轻摩挲着她下颌那处昨晚被他捏出的红痕，眼神晦暗不明：“我不送你去任何地方。”

“哦？”姜梨挑眉。

“我要留着你。”顾西舟的语气带着一种病态的执着，像是盯着一件稀世珍宝的收藏家，“留着你，看着你挣扎，看着你试图毁掉一切，却又一次次在我眼前败北……这比直接毁了你，有趣得多。”

说完，他直起身，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偏执的疯子只是幻觉。

“吃完早餐，去公司。”他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淡漠，“既然你想搞垮姜家，那就拿出点真本事给我看看。我倒要看看，你这只小狐狸，能翻出多大的浪。”

姜梨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冷笑。

去公司？正合她意。

姜家老宅，书房。

姜梨一脚踹开书房的门，把正在里面算账的继母李美云和同父异母的妹妹姜瑶吓了一跳。

“姜梨？！你疯了？谁让你进来的！”李美云尖声叫道，看着姜梨那副目中无人的样子，气得脸色铁青。

姜瑶也立刻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捂着胸口：“姐姐，你手腕上的伤还没好，怎么这么大火气？是不是顾少又欺负你了？”

姜梨懒得跟她们废话，径直走到书桌前，一把扫落桌上的账本和文件。

“啊！”姜瑶惊叫一声。

“姜梨！你干什么！”李美云气得要上来抓她。

姜梨冷冷地扫了她一眼，那眼神阴鸷狠戾，竟让李美云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干什么？”姜梨勾起嘴角，笑意却不达眼底，“当然是来给你们送钱的。”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黑卡，拍在桌上：“这里有五千万。姜瑶，你不是一直想当明星吗？拿去，把那个什么《长风渡》的女主角给我撬下来。对，就今天，现在，立刻去办。”

姜瑶愣住了，随即眼中闪过狂喜。五千万！还有女主角的位置！

“真的？姐姐你真的愿意帮我？”她以为姜梨还在为了顾西舟争风吃醋，想借她的手打压苏晚。

李美云却皱起眉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姜梨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还主动送钱？

“梨梨，这……这钱是哪来的？你可不能动公司的公款啊……”李美云试探着问。

姜梨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公款？李美云，你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这钱，是我准备亏掉的。”

“亏掉？”母女俩面面相觑。

“对，亏掉。”姜梨凑近她们，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寒意，“我要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败家。姜家这点家底，不够我亏的。”

说完，她不再理会那对目瞪口呆的母女，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她又停下脚步，回头，露出一个灿烂却冰冷的笑容：“对了，忘了告诉你们。顾西舟说了，让我好好玩。你们要是敢拦我，后果自负。”

书房里，李美云和姜瑶看着那张黑卡，又看了看姜梨消失的背影，心里同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

姜氏集团，顶楼会议室。

姜梨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她推开会议室的门，里面一众高管正在开晨会，看到她进来，都是一愣。

“大小姐？”财务总监推了推眼镜，有些惊讶，“您怎么来了？”

姜梨径直走到主位坐下，扫视了一圈众人，语气不容置疑：“把上个季度的财务报表拿给我。”

财务总监不敢怠慢，立刻递上一份厚厚的文件。

姜梨随手翻了几页，眉头越皱越紧。

这姜家虽然比不上顾家，但在京市也算排得上号。可这财报……太健康了！健康得让她想吐！

“这什么玩意儿？”姜梨把财报往桌上一扔，“利润率只有15%？你们是吃干饭的吗？”

财务总监额头冒汗：“大小姐，这……这已经是我们努力压缩成本，提高效益的结果了……”

“压缩成本？”姜梨冷笑，“谁让你压缩成本的？给我加大成本！给我铺张浪费！给我搞那些最不赚钱的项目！”

她指着财报上的一项：“这个新能源项目，投了多少？”

“回大小姐，投了三个亿，预计三年回本……”

“三个亿？太少了！”姜梨一拍桌子，“给我追加到十个亿！对，就投那个技术最不成熟、最烧钱的！亏得越快越好！”

“还有这个海外并购，磨磨唧唧谈什么价格？直接溢价百分之五十收购！钱不是问题！”

“还有这个广告费，请什么二线明星？给我请最贵的！代言费翻三倍！拍不出来？那就拍一百条！钱管够！”

一众高管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位突然性情大变的大小姐。

这……这是要搞垮公司的节奏啊？

财务总监壮着胆子问：“大小姐，这……这会不会太冒进了？董事会那边……”

“董事会？”姜梨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眼神凌厉，“我现在就是董事会。谁有意见，让他来找我，或者……去找顾少谈。”

听到“顾少”两个字，众人瞬间噤声。

顾西舟那个活阎王，谁敢惹？

姜梨看着这群噤若寒蝉的高管，心中冷笑。很好，这就是她想要的效果。

她要的就是这种“胡作非为”的权利。

只有把公司搞垮了，把顾西舟的家底掏空了，她才能毫无心理负担地卷钱跑路。

至于顾西舟……

姜梨想起早上他那副看好戏的表情，眸光微沉。

那个疯子，以为她是困兽之斗？

那他就等着看吧。

她会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亏成首富”。

……

与此同时，顾氏集团顶层办公室。

顾西舟站在落地窗前，听着助理的汇报。

“太子爷，姜小姐今天去了姜氏集团，在会议上大发脾气，要求追加新能源项目投资，溢价收购海外公司，还大幅提高了广告预算……行为非常激进，完全不符合商业逻辑。”

助理说完，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顾西舟的脸色。

顾西舟却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愉悦而危险。

“激进？”他转过身，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不，这很有趣。”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文件，那是关于姜梨投资《长风渡》的详细报告。

“她以为她在亏钱？”顾西舟指尖划过报表上那惊人的盈利数据，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弧度，“她不知道，那部剧的后期发行，有我们顾家30%的干股吗？”

“还有那个新能源项目，技术虽然不成熟，但那个团队的领头人，是我三年前就埋下的暗棋。”

“至于海外并购……呵呵，那家公司手里握着的专利，正是我们目前急需的。”

助理倒吸一口凉气。

所以，姜小姐看似在败家，实际上每一笔都在给顾家赚钱？

“太子爷，那姜小姐她……”

“让她玩。”顾西舟打断他，眼神幽深，“我倒要看看，当她发现自己越‘亏’越多，越‘败’越富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传令下去，配合她。她要多少钱，就给她多少钱。她要搞垮姜家？我帮她。”

“我要让她知道，在这个京市，连她的‘败家’，都是我顾西舟手中的一场游戏。”

助理低头应下，心中却为那位姜小姐默默捏了一把汗。

这位太子爷，怕是已经对姜小姐产生了……病态的兴趣。

而这场游戏，从姜梨决定“亏钱”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结局。

只是，当局者迷。

姜梨看着账户里莫名其妙又多出来的几千万分红，气得差点把电脑砸了。

“这钱怎么来的？！谁让你们打过来的！”

电话那头，财务总监唯唯诺诺的声音传来：“大小姐，是顾少……顾少吩咐的，说您亏得不够快，让我们务必配合……”

姜梨：“……”

顾西舟，你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