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场黄沙漫天,枪声此起彼伏。孤狼B组正式组建完毕后,全队迅速投入全天候封闭式特训。高大壮,狼牙特战大队一中队队长,也就是大家口中的狗头老高,铁血无情。他不讲私人情面,训练场上只论强弱、只讲军纪,没有体恤温情。
晏辞作为孤狼B组的组长,全程带队督训。她立在高岗之上,指令干脆利落,纠错精准狠厉,与高大壮的铁血风格相得益彰。
整整四年,她在狼牙特战一线扎下根,全年无休,不曾休假,也不曾归乡。别人轮休探亲、调整休整的时候,她始终在岗备勤。四年光阴,几乎足不出户,未曾申请过探亲假期。
这一切,大队长何志军都看在眼里。
傍晚,特训落幕,队员解散休整。夕阳落下,训练场渐渐变得寂静。何志军来到训练场观望台,找到晏辞。高大壮跟在大队长身后,安静地站在一旁,面色依旧冷硬,不插话,也不发表个人感情。
何志军看着眼前沉稳冷敛的年轻女少校,缓缓开口:“晏辞,你来狼牙四年,全年在岗,无一次违纪脱岗,从来没有申请过假期。”
“四年执行任务、带队考核,你把全部精力都扑在了部队。”
晏辞身姿端正,语气恭敬:“报告大队长,岗位所在,职责所在。”
“职责要守,家同样也要顾。”何志军语气笃定,不容推辞,“军人卫国亦要顾家,你四年未曾回家,已经够久了。”
他直接下达批复:“我特批你七天探亲假,即刻生效。孤狼B组已经成型,有耿继辉担任副组长,完全可以稳住日常训练,队伍不会出乱子。”
“收拾行李,回家,七天之后准时归队销假。”
站在一旁的高大壮,作为中队长,只补充纪律层面的提醒,没有半分温情:“假期好好珍惜,记住特战部队的规矩。到期必须准时归队,要是休假把状态休没了,回来照样从严考核,部队不会给任何人特殊优待。”
晏辞微微颔首,眼底掠过一丝浅淡暖意,郑重敬礼:“是,谢谢大队长。”
当夜,晏辞简单收拾行囊,低调离营归乡。四年未踏入家门,熟悉的院落和温暖的灯光映入眼帘,她心底泛起一阵久违的酸涩。
推开院门,屋内的暖黄灯光倾泻而出。客厅里,正在看报的晏父猛然抬眸,动作瞬间定格。正在收拾家务的晏母手里的抹布垂落,双眼一下子泛红,怔怔望着门口的人,呼吸微微发颤。
晏母声音微颤,脚步虚虚上前:“阿辞……?”
晏辞望着亲人,语气放得很柔:“妈,我回来了。”
这句话让四年的思念担忧翻涌上来。晏母快步上前抱住她,极力压抑着哭声,肩头轻轻抖动,反复呢喃:“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晏父站起身,眼底藏着沉甸甸的疼惜,只沙哑说道:“一路辛苦了,快进屋坐。”
哥哥晏宸从书房快步跑出来,看见久别归来的妹妹,满是惊喜,上前接过她手里的行囊,语气又心疼又无奈:“你总算回来了!整整四年,家里没有一天不在惦记你。”
一家人围拢过来,没有责备,没有质问,只有滚烫真切的亲情包裹住晏辞这四年所有的风霜与孤寂。阔别四载,她终于卸下特战组长的铠甲,做回晏家的女儿。
深夜,狼牙军营宿舍熄灯。月色透过窗纱洒进屋内,一片漆黑安静。一天高强度的训练后,其余队员都已经沉沉睡熟。唯有耿继辉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毫无睡意。
整整一天,他没有见到晏辞。往日训练,高台之上总能看见那道清冷挺拔的身影,只要组长在,所有人心里就多一份踏实。可今天从清晨到入夜,他在训练场、营区、办公楼,都寻不到晏辞的踪迹。
心底空落落的,说不清是什么情绪。临时紧急任务?短暂离队?还是难得休息?
各种念头在脑海来回盘旋。身为副组长,他告诉自己只是担心小队指挥缺位,可心底那股挥之不去的牵挂,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
邻铺的史大凡观察力向来敏锐。早在地狱周选拔时他就留意到,其他人趁着休整间隙拼命喘气恢复体力,耿继辉表面上规规矩矩,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望向高台晏辞的方向。别人偷懒是为了扛过考核,他的走神,目光永远追着一个人。
黑暗中,史大凡压低声音,只有两人能够听见,带着几分戏谑:“森林狼,睡不着?”
耿继辉回过神,尽量让语气听上去平稳:“没什么,复盘今天的战术磨合。”
史大凡低低笑了一声,直接戳破:“复盘战术,用不着一整天心神不宁。”
“选拔那阵子我就看出来了,大伙都在找机会喘口气,就你,偷偷往组长那边看。”
他侧过身,夜色掩住脸上的笑意,直白调侃:“说实话,森林狼,你是不是喜欢咱们晏组长?”
宿舍瞬间陷入死寂。耿继辉浑身骤然一僵。那份被他死死压在心底、连自己都不敢直面的心事,被同伴一语道破,在寂静夜色里,无处躲藏。1
哈哈这也太好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