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开学测试模拟考试

转眼之间，开学摸底模拟考试如期而至。

早春的校园还带着料峭的寒意，操场边的树木刚刚冒出一点点嫩绿色的新芽，风掠过教学楼的长廊，卷起窗外薄薄的尘土。整栋教学楼都笼罩在一种压抑又躁动的氛围之中，走廊上随处可以听见同学们的叹息与抱怨。刚从轻松闲适的寒假抽离出来，就要直面一场正式的摸底测验，大部分人的脸上都写满愁云惨雾。

“怎么刚开学就要考试啊，一点喘息的机会都不给。”

“寒假在家光顾着玩，好多知识点都忘干净了。”

不少同学三三两两靠在走廊，垂头丧气地哭诉，脸上全是抗拒。喧闹的议论声飘进耳朵里，沈卿的心里也沉甸甸绷成了一根弦。

他确实在寒假足足努力了一整个冬天，日日刷题，反复翻看祁墨送给他的笔记，可心底的紧张依旧没有消散。数学始终是他最大的短板，上次考到一百分，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祁墨给他讲解过几道高度相似的题型，才有那样的结果。

而这一次摸底考试是全新的题目，不会再有恰好撞上练过题型的运气。一百三十分，那个和祁墨定下的目标，像一块小小的石头压在心口。

他指尖不自觉攥紧课本的边角，眉头微微蹙起，眼底藏着挥之不去的忐忑。

少年站在窗边，望着楼下来来往往的同学，脸色算不上轻松，白净的脸颊因为心里的焦虑，泛出一丝淡淡的苍白。

祁墨就站在他身侧，将沈卿所有细微的情绪尽数看在眼里。他太清楚沈卿此刻在担忧什么，知道那130分对基础薄弱的沈卿来说，是一道很高的门槛。

祁墨微微侧过头，声音放得温和低沉，伸手轻轻碰了碰沈卿的胳膊，低声安慰：“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不用非要死死盯住一百三十分。只要你的数学相比上一次有进步，礼物我照样会送给你。”

这一句话，如同轻轻卸下压在沈卿心上的重担。他猛地抬眼看向祁墨，漆黑的眼眸里掠过一丝光亮，紧绷的肩膀也悄悄松弛下来。不必强迫自己一定要达到那个遥不可及的分数，只要有所进步就好。悬在心头的大石稍稍落地，沈卿深深吸了一口气，轻轻点了点头，心底多了几分底气。

很快，尖锐的考试铃声“叮铃——”响彻整栋教学楼。

喧闹的走廊瞬间归于沉寂，各个考场的同学快步走进教室，按照座位坐好。考场之内鸦雀无声，只听得见同学们浅浅的呼吸声。监考老师抱着一沓厚厚的试卷走上讲台，开始分发考卷。纸张簌簌滑动，一张张试卷依次落到每一位考生面前。

油墨独有的气息弥漫在空气当中。

这场摸底考试一共要考整整两天。拿到试卷，沈卿便立刻沉下心神，抛开杂念，握着笔认真读题，一字一句仔细审题。每一道题都反复演算，做完之后又回头检查，不敢有半分马虎。

他握笔的指尖微微用力，眉头时而轻蹙，遇到复杂的大题便停下，在草稿纸上一步步推演。一旁的祁墨同样神情专注，冷静从容地作答，笔尖在纸面上不停游走。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白天的科目全部结束，第一天的考试正式落幕。

夕阳西下，橘红色的晚霞铺满半边天空，放学的铃声响起，考生们陆陆续续走出考场。考完一天，所有人脸上都带着疲惫。祁墨和沈卿并肩走在回宿舍楼的路上，晚风微凉，吹起少年的校服衣角。

祁墨偏过头，轻声询问：“今天的数学，你觉得题目难度怎么样？”

一提起数学，沈卿眼底刚刚消散的沮丧又重新涌上来，他轻轻点头，声音带着几分无力，垂着眸子，长长的睫毛垂落遮住眼底的情绪：“比上回难太多了，很多题型我都没有怎么见过，我感觉这次大概率会考不好。”

语气里满是失落，努力了许久，可面对难度拔高的试卷，依旧充满无力感。

祁墨看着他垂头丧气的模样，心里有些心疼。他放慢脚步，耐心开导：“难是对所有人都难，不是只针对你一个。不要考完就急着否定自己，你寒假实实在在刷了那么多题，总会有所收获，先不要多想。”

沈卿听着他的劝慰，心里稍稍好受一点，却依旧放不下对结果的担忧。

回到宿舍楼层，刚推开寝室门没坐多久，隔壁宿舍的裴云霖就跑了过来，一脸苦大仇深，一进门就开始控诉考试：“沈卿！这次的卷子怎么会这么难！开学摸底考试不应该出简单一点吗，怎么一上来就直接把难度拉满了啊。”

裴云霖垮着一张脸，不停吐槽着试卷，把考场上被难题折磨的委屈一股脑说了出来。

沈卿深有同感，轻轻点头附和他的话。两个少年就坐在床边，你一言我一语，吐槽着今天遇到的刁钻题目，聊起考场上卡壳的大题，诉说心里的不安。

陆渊也过来坐了一会，几个人简单聊了一阵，想到明天还有剩余科目要考，便不再多闲谈。洗漱完毕，大家各自回到床上休息，宿舍渐渐安静，为第二天的考试养足精神。

一夜匆匆过去。

第二天清晨，继续开启剩下科目的考试。考场依旧肃静，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不绝于耳。沈卿依旧保持着认真谨慎的状态，每一张试卷都全力以赴，尽力把自己会做的题目全部拿到分数。祁墨也一如既往稳定发挥，从容答完所有试题。

当最后一门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的那一刻，整栋教学楼瞬间炸开了锅。

同学们纷纷走出考场，到处都是一片哀嚎之声。这一套整套试卷的难度远超大家的预期，不少人走出教室就忍不住叫苦连天。

“完了完了，好多大题我几乎是空着的。”

“这下彻底完蛋，估计要考得一塌糊涂。”

大家心里都乱糟糟的，几乎没有任何人想要去对答案，生怕越对心里越崩溃。有的同学一出考场就把卷子扔到书包最底层，只想把考试这件事暂时抛到脑后。

短暂的轻松过后，随之而来的，便是等待成绩的煎熬。

接下来的几天，教室里的气氛都有些微妙。所有人心里都悬着一块石头，既想知道自己的分数，又十分害怕看到不尽人意的结果。上课的时候不少同学都有些心神不宁，私下里总会小声猜测这次的分数线，互相打听大概的情况。

沈卿也同样陷入这份忐忑之中。上课间隙，他偶尔会走神，脑海里反复回想数学考场上的那些题目，回想自己写出来的步骤，一遍一遍估算自己大概能够拿到多少分。他既期盼可以看见进步，又害怕结局会辜负自己寒假日夜不停的努力。

每次沈卿不自觉陷入沉思的时候，祁墨都会悄悄留意到他的状态，会轻轻用胳膊肘碰一碰他，提醒他专心听课。可祁墨心里也清楚，那份对成绩的不安，只有真正看见分数的那一刻，才能够尘埃落定。

教室里，窗外的春光一日比一日明媚，树枝上的嫩芽慢慢舒展。可对于整个年级的学生而言，等待成绩揭晓的这几天，每一分每一秒，都充满煎熬。所有人都在默默等待着，等待成绩单张贴出来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