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数学奖励

隔壁教室内同样热闹非凡，成绩单刚刚分发下来，陆渊拿着自己的试卷，看着纸上第七名的位次，立刻转头看向身旁的祁墨，忍不住拿裴云霖和自己打趣。

“你说巧不巧，我第七，裴云霖第八，我俩名次紧紧挨着，说出去别人都得以为我们俩提前商量好了。”陆渊胳膊搭在祁墨的桌沿，眉眼带笑，语气满是戏谑。

祁墨指尖捏着自己满分的数学卷子，抬眸淡淡瞥了他一眼，从容开口，用方才沈卿回击裴云霖那番话语，原样反击回去：“那你可得好好努力，别总拿这个开玩笑。”

陆渊一噎，悻悻地收回胳膊，讪讪笑了两声，不再继续调侃。

下课铃声一响，几乎全班的学生纷纷涌出教室，一窝蜂围到走廊外面的成绩公告墙跟前。雪白的榜单张贴在墙面上，密密麻麻印着全年级所有人的名字、总分和各科分数，不少人凑上前，踮着脚尖寻找自己的名字，周围充斥着此起彼伏的惊叹与叹息。

祁墨、陆渊，还有闻讯赶来的裴云霖与沈卿，四个人也一同走到公告墙下。

人群熙熙攘攘，四周都是同学们讨论分数的声音。陆渊伸长脖子，目光快速扫过榜单上方，一眼就看见了排在最顶端的两个名字。祁墨稳居第一，沈卿紧随其后，两个人全都考了七百多分，高高的分数格外扎眼。陆渊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眼底满是由衷的佩服，低声感慨：“你们两个也太厉害了，七百多分，简直望尘莫及。”

阳光斜斜洒在成绩单上，纸张被晒得微微发烫。祁墨的视线越过密密麻麻的姓名，径直落在沈卿那一栏的数学分数上，鲜红的一百分清清楚楚印在纸上。少年眸色柔和下来，侧过身，慢慢靠近沈卿。

祁墨比沈卿高出半个头，他微微低下身子，俯到沈卿的耳边，压低了嗓音，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少年的耳廓：“数学考得不错，你想要什么奖励？”

温热的气息扑在耳朵上，带着一点淡淡的清浅气息。沈卿浑身瞬间一僵，耳尖倏地泛起滚烫的热度，整个人下意识绷紧脊背，心脏毫无预兆重重跳了几下。他猝不及防，慌忙往旁边微微挪了半步，声音都带上一丝慌乱：“还……还有奖励吗？”

“嗯，对。想要什么，我给你。”祁墨的声音依旧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够听见。

沈卿垂着眼睛，长长的睫毛不停颤动，脑子飞快地思索。贵重的东西他不能要，他不想欠下祁墨太多人情，可是心里又悄悄生出一点小小的期待。他思索许久，小声怯生生地开口：“我想要草莓味的糖，可以吗？”

祁墨微微一怔，完全没有料到，这样一份来之不易的好成绩，少年想要的奖励仅仅只是一颗糖。他眼底漾开一丝浅淡的笑意，语气带着一点无奈的温柔：“好，但糖吃多了会长蛀牙，除了这个，还想要别的什么？”

沈卿轻轻抿了抿嘴唇，一时想不出别的心愿。他缓缓回过头，打算同祁墨说话。1

他万万没有料到，祁墨此刻离自己近得过分。两人之间距离咫尺，鼻尖几乎快要碰到一起。四目猝不及防相撞。沈卿瞳孔微微一颤，吓得立刻往后退了一步，脚下险些踉跄，脸颊烧得滚烫。

周遭喧闹的人声仿佛一瞬间离自己远去，耳边只剩下自己咚咚作响的心跳。

祁墨也没料到他会骤然转头，心间猛地一颤，喉结不自觉轻轻滚动了一下，嗓音微微有些沙哑：“好，可以，先欠着。”

拥挤的人群之中，这一小段短暂的互动转瞬即逝。没过多久上课铃响起，众人纷纷散开，各自回到教室。

刚坐回座位，裴云霖便侧过身子，脸上挂着一副意味深长的笑意，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沈卿，小声打趣：“刚刚你们两个靠得也太近啦。”

刚刚稍稍褪去温度的脸颊，一瞬间又烧了起来，红晕从耳尖一路蔓延到颧骨。沈卿慌张地垂下眼帘，指尖紧张地绞着衣角，结结巴巴地辩解：“没……没有，你看错了。”

裴云霖挑了挑眉，明显一副不相信的模样，毕竟方才在成绩墙旁边，那一幕他看得清清楚楚。

沈卿说不过他，只好转头望向窗外。窗外微风轻轻吹动树上的枝叶，阳光暖洋洋铺满校园。方才祁墨贴近自己耳边的画面，不受控制地一遍遍在脑海中回放。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扬起，一抹浅浅温柔的笑意悄悄浮现在脸上。

另一边隔壁的教室。

祁墨坐在座位上，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沈卿方才慌乱后退、满脸通红的模样。平日里冷静自持的少年，嘴角不受控制，傻傻地扬起来，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在笑。

坐在一旁的陆渊把这一幕尽收眼底，心里清清楚楚明白他为什么这般开心，默默在心里无奈地对着他翻了个白眼。

又一节下课，走廊里人来人往。祁墨独自走出教室，径直走向楼下的小卖部。货架上琳琅满目的零食，他挑了一盒包装精致的草莓硬糖。回到教室之后，他拿出一张小小的便签纸，提笔写下一行字，轻轻贴在糖盒表面：少吃点，不然牙疼。

他拿着糖果盒，穿过走廊，走到沈卿所在的班级门口。教室内不少同学正在打闹闲谈，祁墨抬眼，一眼就看见了座位上的沈卿。他抬步走进去，走到少年课桌前，将那盒草莓糖轻轻放在桌面上。

沈卿低头，看见那盒心心念念的草莓糖果，微微愣住。他抬眼望向站在自己面前的祁墨，没有想到对方竟然真的把奖励送到自己手上。指尖轻轻碰到冰凉的糖盒，心底涌出一阵温热，许许多多细碎柔软的情绪，悄悄填满了胸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