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九章:风雪列车与无声的杀戮
北上的列车在风雪中疾驰,车轮碾压铁轨的轰鸣声成了最好的掩护。
车厢内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偶尔闪过的微弱雪光,勉强勾勒出车厢内的轮廓。林颜惜靠在张启山的肩头,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她身上的寒气越来越重,连张启山的大衣上都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张启山一动不动地坐着,左手紧紧将她护在怀里,右手则搭在腰间的枪套上。他的目光像是一头蛰伏的猛兽,死死盯着紧闭的车厢门。
“咔哒。”
一声极轻的金属摩擦声从门外传来。
张启山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低下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在林颜惜耳边轻语:“颜惜,闭上眼睛,捂住耳朵。”
林颜惜在昏迷中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却没有照做。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她知道,接下来的画面,他不想让她看到。
下一秒,车厢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了一条缝。
三个穿着黑色棉袄、戴着狗皮帽子的男人像幽灵一样滑了进来。他们手里没有拿枪,而是握着淬了毒的短刃——这是汪家最擅长的“夜行杀术”,专门用来在密闭空间里解决目标。
领头的男人目光锁定了角落里相拥的两人,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兴奋。他打了个手势,三人呈品字形,无声无息地朝张启山逼近。
就在距离张启山不到两米时,张启山动了。
他没有拔枪。在行驶的列车上开枪,子弹极有可能穿透车厢壁,伤到怀里的林颜惜。
他左手猛地收紧,将林颜惜往怀里一按,同时右手如闪电般探出,一把扣住了离他最近那个男人的手腕。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人的手腕被他生生折断,短刃脱手飞出。
张启山顺势夺过短刃,反手一送,刀刃精准地没入了那人的咽喉。没有惨叫,没有挣扎,只有一声沉闷的倒地声。
另外两人见状,脸色骤变,立刻挥刀扑了上来。
张启山单手抱着林颜惜,身形却丝毫不受影响。他在狭窄的车厢里闪转腾挪,动作凌厉得像一头猎豹。他避开劈向头部的刀锋,右腿猛地扫向一人的膝弯,那人惨叫一声跪倒在地,张启山手中的短刃顺势划过他的颈动脉。
最后一个人见状,知道遇到了硬茬,转身就想逃。
“想走?”
张启山冷笑一声,将手中的短刃猛地掷出。短刃化作一道银光,精准地钉入了那人的后心。那人扑倒在地,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动静。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车厢里重新恢复了死寂,只有浓烈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
张启山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隙,将三具尸体先后推了出去。风雪瞬间灌入车厢,吹散了血腥味。
他关上窗,脱下沾了血的外套扔在一旁,重新坐回林颜惜身边。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仔细地擦去手上残留的血迹,然后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将她冰凉的手指包裹在掌心。
“没事了。”他低下头,嘴唇轻轻贴在她的额头上,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一个孩子,“睡吧,我守着你。”
林颜惜似乎感觉到了他的温度,紧蹙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她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像一只找到了巢穴的猫。
张启山看着她安静的睡颜,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他抬起头,看向窗外无尽的风雪,眼神一点点变得冰冷而决绝。
汪家的追兵已经到了,这说明他们对林颜惜身上的陨铜煞气志在必得。长白山之行,注定是一场九死一生的恶战。
但他不怕。
他只怕,自己护不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