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熬穿了
穆祉丞把电脑关机,顺手把下U盘,捏了捏眉心那起书包🎒,关了灯就离开了教室。
明天就是小组交作业的日子了,从前天开始一有空闲时间就去赶这次作业的PPt,同组另外两个女同学也非常负责任。原本今晚就可以完成,但是另一个女生突然发烧🤒,只剩下穆祉丞一个人奋斗道凌晨。
穆祉丞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忽然看到👀小区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开了一家名为“魅影”的酒吧。他神不知鬼不觉地走了进去,酒吧内灯光昏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酒香和柠檬味。一转头就看见了一位调酒师在吧台调酒🍸,动作流畅的想做过一万遍,他走道吧台一看,才发现这位调酒师竟然是王橹杰———高中时他的一位学弟,不过他们只见过一面,可能他已经忘了。正当穆祉丞愣神时,王橹杰开口了,其实当穆祉丞一进门,他就已经知道了,但他还是不敢相认害怕他不认识他。“帅哥,喝点什么?”王橹杰问道“呃…”穆祉丞根本不知道什么酒,他以前从未了解过,这时,王橹杰开口道“要不,我调给你喝吧。”等穆祉丞开口时,王橹杰已经绕回吧台后面,从架子上拿下一瓶酒,深色的瓶身在他手里转了一圈,瓶口倾斜,琥珀色的液体滑进调酒壶。
穆祉丞在高脚凳上坐下,静静的看着,
他的动作很轻,像做过无数遍。调酒壶在他手里晃了几下,手腕转动的弧度不大,但每一圈都恰到好处。冰块碰撞壶壁的声音闷闷的,被音乐盖住大半,只漏出一点碎响。
王橹杰偶尔停下来,把壶举到耳边晃一晃,听里面的声音。吧台上方的灯光在他的鼻尖露出一点金色,睫毛的阴影落在下眼睑上。
穆祉丞移开视线,低头看着吧台桌面。木头上纵横的纹理,夹杂着细小的划痕,被头顶的光照得发亮。
一杯酒推到他面前。淡蓝色的液体,杯壁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珠。杯沿上插着一片切得很薄的柠檬,果肉晶莹剔透。“尝尝。”穆祉丞端起杯口凉的,但不冰。入口先是柠檬的酸,然后是一点甜,最后才是若有若无的酒味。很淡,淡得几乎喝不出来。王橹杰撑着下巴看他,眼里带着点笑。“度数很低?”穆祉丞问。“给你喝,不敢调高的。”穆祉丞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一下掌心,低头继续喝,没再看他。酒吧的背景音乐换了一首,不知道是谁唱的,慢悠悠的调子,很适合这个昏黄的灯光。那几个女生的笑声从卡座那边飘过来,偶尔夹杂着一两句“好帅“去搭话啊”之类的低语。王橹杰开始擦吧台。他拿了块白毛巾,从一头擦到另一头,动作不紧不慢。吧台上那些细小的划痕被他擦过之后,在灯光下更加显眼了些。穆祉丞看着他擦得专注,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你每天都要擦?”“嗯。“不擦老板扣钱。”“扣多少?”“扣得挺多。”王橹杰直起身,把毛巾叠好放在一边,“够我吃好几顿饭。”“那你擦吧。”两个人没再说话。音乐换了一首又一首,偶尔有客人进来,王橹杰去招呼,穆祉丞就坐在那里,喝着他那杯度数很低的酒。
音乐换至舒缓慵懒的爵士,低哑的曲调缠在昏暗的空气里,将酒吧的喧嚣隔出一道温柔的边界。
穆祉丞杯中淡蓝色的酒液彻底见底。
极淡的酒味混着柠檬的清甜残留在舌尖,温温软软的,没有丝毫凛冽感,恰好熨平了他熬了两个通宵紧绷到发疼的神经。连续两天超负荷赶工、最后只剩自己一个人撑完全部收尾,积压在心底的疲惫、委屈、自我拉扯的内耗,在这安静陌生的夜里,终于悄悄松了口子。
他抬手轻轻捏了捏干涩泛红的眼尾,眉眼耷拉着,浑身透着Omega熬夜过后独有的绵软易碎感。后颈的腺体隔着薄薄的衣领,悄然泛起一阵细密的发烫,一缕浅淡、甜软的山茶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溢出来,轻飘飘的,带着慌乱不安的颤意。
他的易感期向来敏感又矫情。
但凡熬夜、焦虑、情绪低落,就会提前紊乱发作。没有剧烈的失控,只有无休止的心慌、空落落的不安,还有刻在骨子里的、想被Alpha安抚的娇气渴求。从前他都是一个人硬生生扛住,逼着自己收敛情绪、稳住信息素,习惯性内耗,习惯性逞强。
可今天不行。
吧台旁,一缕清冽克制的薄荷气息始终萦绕在他周身。
是王橹杰的信息素。
顶级Alpha的味道,干净、微凉、澄澈,自带极强的安抚属性,却被主人压得极浅、极规矩,像是刻意收束所有锋芒,只悄悄腾出一层最软的屏障,小心翼翼裹住他躁动紊乱的山茶信息素。
穆祉丞指尖微微发紧,心口莫名发颤。
他忍了很久,终于抵不住心底翻涌的细碎情绪,微微偏头,看向一旁安静擦吧台的少年,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还有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轻颤:“你……是不是早就认出我了?”
话音落下,王橹杰擦桌面的动作骤然停滞。
暖黄灯光落满他浓密的眼睫,投下浅浅的阴影,遮住了眼底瞬间翻涌的隐忍与悸动。他沉默半秒,缓缓抬眼,漆黑的眸子直直落在穆祉丞脸上,温柔得极致,也克制得极致。
“嗯。”
他应声很轻,却无比笃定。
“你推门进来的那一刻,我就认出来了。”
王橹杰垂了垂眼,指尖轻轻摩挲着纯白毛巾的边角,隐忍多年的心事,终于敢借着夜色吐露分毫:“高中校庆,高三的穆学长。你站在台上发言,我在台下。就一面,我记到现在。”
那年的穆祉丞太耀眼、太从容,是青涩少年藏在心底不敢触碰的光。年纪差距、陌生距离,让他只能远远观望,连一句问候都不敢送出。本以为只是青春里一闪而过的遗憾,没想到时隔数年,他心心念念的人,会在最深的夜里,狼狈又疲惫地闯进他的小世界。
穆祉丞彻底怔住。
眼眶猝不及防地热了。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随口度过的普通瞬间,会被一个仅有一面之缘的人惦记这么久。连日来独自扛下所有压力的委屈、反复怀疑自己是不是太没用的内耗、咬牙硬撑的疲惫,在这一句温柔的惦记里,瞬间溃不成军。
他本来就娇气、敏感,易感期更是把所有软弱无限放大。
下一秒,眼尾就红得彻底,薄薄的一层绯色爬满眼睑,湿漉漉的眸子垂着,不敢看人,怕自己忍不住失态掉眼泪。
王橹杰一眼就看穿了他所有的隐忍。
心疼瞬间攥住心脏,他周身原本极淡的薄荷信息素,又悄悄软了一个度,依旧克制、绝不越界,只是安安静静地安抚他紊乱的情绪。他没有急着追问,没有逼他开口,只是放轻了所有语气,温柔得近乎纵容:“熬了很久?很难受对不对?”
四个字,彻底击碎了穆祉丞最后的伪装。
他轻轻点头,鼻尖发酸,声音细弱又委屈,带着Omega独有的娇气软糯:“嗯……组员突然发烧,所有东西都是我一个人改,改到凌晨,改到心态都崩了。”
他习惯性自我否定,小声补了一句:“我是不是很没用,连分工都弄不好,还要自己硬熬。”
典型的内耗性子,遇事先怪自己,先折磨自己。
王橹杰听得心头发沉,他微微前倾身体,距离拿捏得恰到好处,尊重又护着他,眼底是藏不住的疼惜:“不是的。是你太乖、太能扛了。”
“换别人早就崩溃了,只有你一直在逼自己撑着。”
他伸手,轻轻拿走穆祉丞手边空掉的酒杯,指尖极轻擦过对方微凉的指腹,触到一片细腻的薄凉,立刻分寸极佳地收回,不敢多占半分便宜。
“在这里不用撑。”王橹杰看着他泛红的眼尾,轻声哄,“这里没人,你可以不用坚强。”
酒吧远处的喧闹依旧隔得很远,卡座的嬉笑、细碎的议论,全都融在夜色里。只有吧台这一方角落,安静得只听见两人浅浅的呼吸,和交织缠绕的、愈发契合的信息素。
穆祉丞扛不住了。
易感期的心慌越来越重,浑身发软,脑袋昏沉发胀,骨子里对Alpha安抚的渴求越来越强烈。他控制不住地微微往王橹杰的方向靠了靠,像一只找不到落脚点、受尽委屈的小兽,贪婪地贪恋那片安稳干净的薄荷气息。
清甜绵软的山茶信息素一点点溢出来,带着脆弱、依赖、黏人的娇气,丝丝缕缕缠上王橹杰的Alpha气息。
王橹杰的喉结极轻地滚动了一下。
他是正值强盛期的顶级Alpha,自身易感期本就临近,自制力再强,也扛不住百分百契合的Omega信息素温柔缠磨。心底翻涌着强烈的占有欲和保护欲,却被他死死按住,只剩下极致的隐忍和温柔。
他清清楚楚感知到,眼前的少年彻底不稳了。
“穆穆。”
他第一次这样唤他的名字,低哑、缱绻,带着压不住的温柔克制。
“你易感期乱了。”
穆祉丞耳朵瞬间红透,垂着头不敢看他,羞赧又无措,小声嗡声应着:“……嗯,有点控制不住。”
他怕Alpha误会,怕自己太过矫情,连忙局促地解释:“我平时不这样的……就是太累了。”
我平时很乖、很独立、不黏人,我从来不会这样随便依赖陌生人。
唯独是你。唯独今晚,我撑不住了。
王橹杰懂他所有的别扭和内耗。
他放软了周身所有的Alpha压迫感,敛尽所有锋芒,只剩纯粹的安抚。清冽的薄荷气息温柔包裹住绵软的山茶,一点点抚平他所有的焦虑、不安和自我拉扯。
“我知道。”
他眼神澄澈又郑重,温柔得让人沦陷。
“我不碰你,不逼你,什么都不做。”
“我只是帮你稳一下信息素,好不好?”
极致尊重,极致克制,偏偏又极致温柔暧昧。
穆祉丞再也撑不住浓重的困意和发软的身体,轻轻“嗯”了一声,软糯又顺从。
他微微歪头,无意识地将额头轻轻抵在微凉的肩头,细软的发丝蹭过王橹杰的衣领,甜甜的山茶香随之漫开。连日熬夜的疲惫、易感期的酸软、心底积压的所有内耗,在这片安稳的薄荷气息里,尽数被抚平。
王橹杰身体微僵,随即彻底放松,一动不动,甘愿做他整夜的依靠。
他抬手,掌心温热,极轻、极缓地覆上穆祉辰发烫的后颈,力度温柔到极致,轻轻摩挲安抚紊乱的腺体。薄荷信息素顺着掌心缓缓渗入,一寸寸稳住他躁动不安的体质。
低头就能看见少年泛红的眼尾、乖巧垂落的睫毛,还有全然依赖他的模样。
隐忍多年的心动,在今夜彻底满溢,却依旧被他死死克制。
“睡吧。”
晚风般的呢喃落耳畔,缱绻绵长。
“我陪着你。”
夜色沉沉,灯影温柔。
薄荷敛尽锋芒,温柔收容了满身伤痕、习惯性内耗、满身娇气的山茶。
这场迟来数年的重逢,不是一时兴起的偶遇。
是他藏了整个青春的惦念,终于在一个疲惫的深夜,稳稳接住了他的漫天脆弱。
而属于他们的温柔拉扯、绵长暧昧,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