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月在池寒离开后,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直到天色彻底昏暗,舞会就要开始时,他才摇铃唤来佣人为自己更衣。
女仆托着一个精致的盘子走进门内, 离月倚在床头,身上半盖着丝绸被褥。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脸色苍白,嘴唇却泛着淡淡血色,皮肤白的近乎透明。
“离月少爷,”女仆低着头走过去,将手里的托盘轻轻放在床头柜上,“池寒大人送来的药,您趁早喝了吧。”
离月看了那碗药一眼。里面加了什么他不清楚,但只要他喝了一口,这门就再也别想出去了。
“端过来吧。”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长发从肩头滑落,泛出丝绸一般如水的光泽。
女仆将药递给离月。就在女仆手指抽离的一刹那,离月也松开了手,那碗药掉落在地,药汁和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离月猛地出手,狠狠砍在女仆后颈。女仆一声都没叫出来就软软倒在了地上。离月掀开被褥跳下床,打开房间里的衣柜门,想着随便挑一件换上,可下一秒他就愣住了。
衣柜里的衣服设计古朴精致,材质细腻柔软,每一件都价格不菲。
但无一例外,这些都是女装。
离月看着面前一件件款式各异的裙子,罕见的沉默了。
那一瞬间,他放弃了扮成宾客潜入舞会趁机逃走的想法。可事实却由不得他。舞会开始后,整座城堡会进入戒严状态,那时候纵使长了翅膀,也飞不出这个地方。
离月叹了一口气,他随便挑了件衣服换上,顾不得那杂乱的配饰和繁杂的纽扣,戴上礼帽匆匆出了房门。
舞会大厅里很热闹,从异界各处而来的宾客聚在一起,推杯换盏谈笑风生,好不热闹。
一个男子喝醉了酒,他哈哈大笑着起身,七八个酒瓶倒在他的脚边。
“小美人儿,来,给爷亲一个。”他忽地抓住面前一道身影,摇摇晃晃将人往怀里揽,酒气喷洒在来人的脖颈处。
离月看着男人醉醺醺的样子本想躲,却慢了一步被抓住了手腕。醉酒之人力气极大,他挣了两下没有挣脱出来。眼看着周围之人向这边看过来,怕暴露了自己的身份,离月抓起桌上的酒瓶,狠狠往男人头上砸去。
酒瓶哗啦一下碎裂开来,男人捂着额头后退两步,酒顺着他的头发滴滴答答往下淌。
离月冷冷看着他,目光中有着不属于这种地方的清明与冷静。
他身上穿的衣裙被酒浸湿,薄纱下肌肤若隐若现,招来了不少狂热的目光。毕竟年岁还小,离月不懂这些风花雪月之事,只当是男人喝醉了来找麻烦。
他转头就走,却不想又被男人一把揽住了肩膀。
“老子今天就看看,到底带不带得走你!”男人明显被离月激怒了,更加用力的抓着他,跌跌撞撞的往大厅门口走。
离月本想挣脱,可看着近在咫尺的宴厅大门,以及几个站在门口戒备森严的侍卫,自己没有邀请函,只有跟着这个男人,自己才有可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