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杉追查“黑蛇”的线索,已经追了一年多。
她去找赵队问过。
“赵队,是不是有人在压这个案子?”
赵队看着她,沉默了很久。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像是愧疚,又像是痛苦,又像是别的什么。
“林杉,”赵队说,“有些事,你不知道比知道好。”
“什么事?”
赵队没回答。他拉开抽屉,拿出一个档案袋,放在桌上。档案袋上写着两个字:青鸟。封条完好,没有打开过。
“这是什么?”
“不该你问的。”
林杉看着那个档案袋,心跳得厉害。她想问,但赵队把档案袋收回去了。他把抽屉关上,锁好,钥匙揣进口袋。
“出去吧。”赵队说。
林杉走了。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赵队坐在椅子上,两只手交叉放在桌上,左手小指少了一截。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他的手在抖。
林杉回到宿舍,坐在床上。她想起那个档案袋。青鸟。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她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那个档案袋,跟她有关。
她摸了一下胸口的戒指。凉凉的。
她想起肖乐阳。想起他说“你去哪我去哪”。她想起他笑的时候露出的虎牙。
她想起他消失的那天。
她忽然觉得,有些事情,她可能永远都不知道。
第二年冬天,林杉参与了一次外围抓捕。
行动的目标是一个贩毒团伙的据点,在城郊的一个废弃工厂里。林杉负责调监控,坐在指挥车里,盯着屏幕。屏幕分成十六格,每一格是一个摄像头。她一格一格地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进出。
她看到一个背影。
那个背影从镜头前闪过,走得很快,微微右倾。她放慢画面,倒回去,放大,再放大。像素很糊,看不清脸。但那个走路的姿势,右肩比左肩低一点,微微右倾——警校格斗课留下的习惯,他改不掉。
她的心跳得厉害,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赵队。”她喊了一声,声音在抖。
赵队走过来,看了一眼屏幕。他当然认出来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个背影是谁。但他伸出手,把屏幕关了。
“你看错了。”他说。
“我没看错——”
“林杉。”赵队的声音很硬,“我说了,你看错了。”
林杉看着他。赵队的眼睛里有东西,她看不懂。她咬着嘴唇,没再说话。
那天晚上,她回到宿舍,坐在床上。她把那张监控截图存在手机里,一遍一遍地看。像素很糊,但她觉得那就是他。她认得出来。她认得出他走路的姿势,认得出他右肩低下去的弧度,认得出他微微右倾的习惯。
她给他发了一条消息。那个号码已经停机了,但她还是发了。
“肖乐阳,是你吗。”
没有回复。
她握着手机,坐了一夜。她没有哭。她只是坐着。她的手指放在屏幕上,一遍一遍地放大那张模糊的截图。她看着那个背影,看着那个微微右倾的轮廓。
“是你。”她小声说。
她把手机放下,摸了一下胸口的戒指。
凉凉的。
几百公里外,肖乐阳躲在厕所里,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
他刚刚得知,警方的一次行动差点暴露了他。他知道那是林杉的支队。他知道她离他那么近。他知道她可能看到了那个监控画面。他知道她可能认出了他。
他摸了一下内衬里的照片。
“别过来。”他小声说,“求你了,别过来。”
他的声音在抖。他的手在抖。他的整个身体都在抖。
他想起她站在警校门口的样子,想起她耳朵尖红红的样子,想起她说“你说话算话”的样子。
他想她。
想得骨头疼。
但他不能让她知道他在哪。他不能让她知道他在做什么。他不能让她看到他现在的样子。
他蹲在厕所里,蹲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洗了把脸,走出去了。
外面是黑夜,路灯昏黄。他走在路上,脚步声很轻。
(OS:我真的好心疼他们,写到这的时候我是边哭边写的,直接哭到心脏疼。)1
🥺 这章好戳人,蹲蹲后续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