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俄《殊途私念》

第八章：抉择

雨夜，城郊的废弃化工厂。

俄罗斯刚刚完成了一项秘密任务——从杀手组的一个秘密据点中，窃取一份关于刺客组高层卧底的名单。这份名单关系到整个刺客组的存亡，是他必须拿到的东西。

他浑身湿透，白色的长发紧紧贴在脸颊上，冰蓝色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烁着警惕的光芒。他手中握着那份用防水袋密封的名单，脚步飞快地穿过雨幕，朝着预定的撤离点奔去。

只要再穿过前面那条巷子，他就能安全返回。

然而，就在他即将踏入巷口的那一刻，四周的黑暗中突然亮起了数十道刺目的探照灯光，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惨白的光晕之中。

“01991，你跑不掉了。”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紧接着，数十名全副武装的杀手从黑暗中走出，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他。

俄罗斯猛地停下脚步，手中的短刀瞬间出鞘。他环顾四周，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这是一个陷阱。从他踏入这个化工厂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落入了杀手组的圈套。

“呵……”他冷笑一声，没有丝毫畏惧，“想抓我？那就来试试。”

然而，对方并没有给他反抗的机会。一枚催泪弹在他脚边炸开，白色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俄罗斯屏住呼吸，试图突围，但更多的杀手涌了上来，将他团团围住。

几分钟后，烟雾散去。

俄罗斯被两名杀手死死地按在地上，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膝盖被重重地踩住。他挣扎着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里充满了愤怒与不甘。

“带走。”

一道命令传来，俄罗斯被粗暴地拽了起来，押送进了一辆黑色的装甲车。

……

杀手组总部，顶层审讯室。

俄罗斯被铁链锁在一张冰冷的金属椅上，手腕和脚踝都被勒出了血痕。他浑身湿透，脸色苍白，但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依旧冰冷如霜，没有丝毫屈服。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总统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的，是美利坚。

美利坚在看到俄罗斯的那一刻，天蓝色的眼眸猛地收缩了一下。他看着那个被铁链锁住、浑身狼狈的白发男人，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但他很快便恢复了常态，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漫不经心的笑容。

“哟，这不是01991吗？”他走到俄罗斯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戏谑，“怎么，来我们杀手组做客，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俄罗斯抬起头，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总统走到一旁的桌子旁，拿起那份从俄罗斯身上搜出来的名单，随意地翻看了几页，然后冷笑一声：“01991，你胆子不小啊。敢来偷我们杀手组的卧底名单。”

他将名单重重地摔在桌子上，目光转向美利坚，声音冰冷：“0520，你过来。”

美利坚走到总统面前，恭敬地垂下眼帘：“总统大人。”

“你知道该怎么做。”总统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亲手杀了他。用你的匕首，割开他的大动脉。我要你亲手结束他的生命。”

美利坚的身体猛地一僵。他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总统：“总统大人，您说什么？”

“我说，”总统一字一顿，声音冰冷得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亲手杀了他。这是命令。”

他从腰间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递到美利坚面前。匕首的刀刃在灯光下闪烁着寒芒，映照出美利坚那张瞬间变得惨白的脸。

美利坚机械地接过匕首，手指微微颤抖。他看着手中的匕首，又看了看被铁链锁住的俄罗斯，感觉自己的心脏正在被一点点撕裂。

“怎么？下不了手？”总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0520，你别忘了，他是你的敌人。是刺客组的人。是杀了你无数兄弟的仇人。”

他走到美利坚身边，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如果你不动手，我就让人当着你的面，一点一点地凌迟他。你知道我说到做到。”

美利坚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总统那双冰冷无情的眼睛，知道他没有在开玩笑。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匕首，一步步走向俄罗斯。

俄罗斯看着他，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他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结局。

美利坚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手中的匕首抵在了他的颈部大动脉上。冰冷的刀刃贴着他温热的皮肤，只要再往前送一寸，就能刺穿那层薄薄的皮肤，割断那根跳动的血管。

但他迟迟无法下手。

他的手在颤抖，他的心在滴血。他看着俄罗斯那张苍白而精致的脸，看着那双冰蓝色的眼眸，脑海中全是港口上那个落在他额头上的吻，全是那个男人在黑暗中独自承受痛苦的背影。

他怎么能杀了他？

他怎么舍得杀了他？

“动手。”总统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像是一道催命符。

美利坚的手抖得更厉害了。匕首的刀刃在俄罗斯的颈部划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鲜红的血液顺着刀刃流了下来，滴落在地板上。

“0520，你在犹豫什么？”总统的声音愈发冰冷，“如果你不动手，我现在就让人动手。到时候，你会看着他死得比现在惨一百倍。”

美利坚闭上眼睛，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他握紧了匕首，深吸一口气，准备将刀刃送进去。

然而，就在那一瞬间，俄罗斯突然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而平静。

“动手吧。”他说，“别让我看不起你”

美利坚猛地睁开眼睛，看着俄罗斯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在那双眼睛里，他没有看到恐惧，没有看到愤怒，只有一片释然的平静，以及……一丝他从未见过的温柔。

“你……”美利坚的声音哽咽了。

“山鸟与鱼，终究是殊途陌路。”俄罗斯静静的看着他，“别为了你心里那可怜的爱而背叛你的组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美利坚的手彻底失去了力气。匕首“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猛地站起身，转身看向总统，天蓝色的眼眸里布满了血丝，声音嘶哑而绝望：“我做不到。”

总统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看着美利坚，眼中闪过一丝杀意：“0520，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美利坚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背，“但我做不到。我杀不了他。”

审讯室里一片死寂。

俄罗斯看着美利坚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真的会为了他，违抗总统的命令。

而美利坚站在那里，握着空空如也的手，听着身后总统冰冷的呼吸声，知道等待自己的，将是怎样的惩罚。

但他不在乎了。

在这一刻，他终于明白，有些东西，比生命更重要。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