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两路不同,血海深仇
雨夜的余韵似乎还残留在衣角,但杀手组总部那冰冷而肃杀的金属气息,瞬间将美利坚拉回了现实。
这里是权力的中心,也是罪恶的温床。巨大的落地窗外,是这座罪恶之城永不熄灭的霓虹,窗内,则是比黑夜更深沉的阴影。美利坚收起那把还带着余温的伯莱塔,大步流星地穿过长长的走廊。他的靴子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他并没有直接回自己的休息室,而是径直走向了总部最深处的那间办公室。
推开厚重的红木大门,一股浓烈的雪茄味混合着陈年威士忌的香气扑面而来。办公室内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城市微光,勉强勾勒出室内的轮廓。
“0520,你这次任务怎么完成的那么晚才回来?”
一道低沉而充满压迫感的声音从黑暗深处传来。
美利坚停下脚步,微微眯起天蓝色的眼眸。借着微弱的光线,他看到总统正靠在一根巨大的承重柱旁,手中的雪茄明明灭灭,映照出他那张深不可测的脸。
“那些杂碎应该也不用你出手那么久吧?”总统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在昏暗中缭绕,像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怎么,遇到突发事件了?”
美利坚垂下眼帘,掩盖住眸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语气平淡地回答:“一群不知死活的雇佣兵,设了些无聊的埋伏,耽误了点时间。”
“是吗?”总统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却没有任何温度,“让我想一想……你不会是遇到刺客组的01991了吧?”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
美利坚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尊完美的雕塑。
“以你的实力,身上也不可能有这么多擦伤吧?”总统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过美利坚手臂上那道已经结痂的浅痕,以及风衣下摆被利刃划破的口子,“怎么,放水了?不舍得下死手?”
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精准地刺入了美利坚心底最隐秘的角落。他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但脸上却依旧挂着那副标志性的、腹黑而慵懒的笑容。
“总统大人说笑了。”美利坚抬起头,天蓝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无辜的光芒,“我只是觉得,直接杀了他太无趣了。猫捉老鼠的游戏,不是更有趣吗?”
“猫捉老鼠?”总统重复着这四个字,语气陡然转冷,“美利坚,你要记住,你是我们杀手组的人,和刺客组拥有血海深仇。对敌方动情,就是给自己判了死刑,懂了吗?”
“动情”这两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美利坚的心上。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但很快,他便恢复了常态。
“总统大人,我是不可能对一个敌人动情的。”美利坚的声音坚定而冰冷,没有一丝犹豫,“我的枪,只对准该死的人。”
总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的灵魂,看到他心底最隐秘的秘密。良久,他才缓缓开口:“那就行。记住你的承诺。”
美利坚微微颔首,转身离开了办公室。当他走出那扇沉重的红木大门时,背后的冷汗已经浸湿了衬衫。他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比生死搏杀还要艰难的战役。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刺客组总部。
这里与杀手组的张扬不同,处处透着一股古老而神秘的东方韵味。黑色的瓦片,朱红的柱子,飞檐翘角,仿佛是一座从古代穿越而来的宫殿。然而,在这古色古香的建筑之下,流淌的却是比杀手组更为冰冷和残酷的血液。
俄罗斯推开办公室的门,一股淡淡的檀香混合着墨香扑面而来。办公室内只点了一盏昏暗的台灯,光线昏黄,将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办公椅背对着他,一道冷冰冰的声音从椅背后面传来:“01991,我让你去完成任务,没让你节外生枝。”
俄罗斯停下脚步,恭敬地垂下眼帘:“属下知错。”
“况且,0520和你实力相差不差,也不需要打那么久吧。”那道声音依旧冰冷,不带一丝感情,“提前给你一句忠告。刺客组和杀手组之间仇恨滔天,你一旦对杀手组动了情,那么你的下场,就和你前面的那些废物一样。”
“前面的那些废物”这几个字,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地扎进了俄罗斯的心脏。他想起了那些曾经因为动情而被组织处决的前辈,他们的下场,无一不是凄惨至极。
“报告大人,我是不可能动情的。”俄罗斯的声音冰冷而坚定,像是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我永远是刺客组的刀,只为组织而存在。”
“最好是。”那道声音冷冷地回了一句,随后便不再说话。
俄罗斯缓缓走出办公室。他的背脊挺得笔直,像是一棵在风雪中傲然挺立的青松。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在那冰冷的外表之下,他的心脏正在剧烈地跳动着,仿佛要冲破胸膛的束缚。
他想起了那个金发蓝眼的男人,想起了他在雨夜中戏谑的笑容,想起了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耳畔的感觉。那种感觉,陌生而危险,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正在慢慢地融化他心底的坚冰。
他知道,自己已经踏入了一个万劫不复的深渊。
但他却无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