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利一路平稳行驶,穿过繁华闹市,驶入城郊静谧的半山别墅区。
这里是京城权贵专属的私人领地,安保严密,远离喧嚣,普通豪门根本无权踏入半步。杨家陆家的人手,绝对不可能排查到这里。
车辆最终停在一栋极简轻奢的独栋别墅前。庭院清幽,绿植繁茂,建筑低调奢华,周身安静得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响。
下车后,紧绷了一路的神经终于松弛,杨博文双腿一软,险些踉跄倒地。
左奇函余光瞥见,下意识伸手扶了他一把。
指尖相触的瞬间,温热的触感骤然传来,杨博文浑身微僵,下意识往后缩了缩。陌生人的触碰,让他本能地警惕疏离。
左奇函及时收回手,神色依旧淡漠,没有多余的神情,仿佛刚才的搀扶只是无意之举。
左奇函(语气平静):进来。这里安全,没人能找到你。
杨博文站在原地,看着眼前陌生的别墅,又看向身侧气场强大的男人,心底满是忐忑与不安。
杨博文:左先生,谢谢您出手相助。只是我们非亲非故,您没必要为了我,得罪杨家和陆家。若是因为我影响了左家的合作,我承担不起。
他很清楚,左家势力庞大,根本不惧杨陆两家,但无端插手别人家族婚事,难免会产生纠纷。他不想连累这位素不相识的恩人。
左奇函抬眸看向他,漆黑的眼眸深邃沉静,牢牢锁住他的目光。
左奇函:我做事,从不需要顾虑旁人。帮你,只是我的选择,与利弊无关。
简单一句话,霸气从容,瞬间抚平了杨博文大半的焦虑。
两人走进别墅内部,屋内装修简约大气,冷色调的装潢干净利落,一如左奇函给人的感觉,清冷疏离,整洁有序。别墅里没有佣人,安静得极致。
左奇函转身看向身后局促不安的少年。
左奇函:这栋别院只有我知晓,没有外人会来。你安心在这里住下,暂时没人能找到你。
杨博文攥紧手心,低声问道。
杨博文:您……不打算把我送回去,或者通知我的家人吗?
从逃婚上车到现在,左奇函全程冷静,没有一丝要联系杨家的意思,这是他最疑惑的地方。
左奇函唇角微勾,掠过一抹极淡的浅弧,转瞬即逝。
左奇函:送你回去,让你被迫嫁给不喜欢的人,一辈子困在牢笼里?
杨博文抬眼,撞进他认真深邃的眼眸,一时语塞,心底泛起一阵温热。活了二十年,从来没有人问过他愿不愿意,从来没有人会站在他的角度,替他考虑分毫。所有人只在乎家族利益,只在乎联姻成败,唯有眼前这个人,看穿了他所有的不情愿。
杨博文(轻声):可是这样,会给您带来很多麻烦。杨家和陆家,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左奇函:我左奇函的地方,藏一个人,还没人敢质疑。你只管安心待着,其余的事,我来处理。
他的语气笃定强势,自带让人信服的力量,莫名让慌乱不安的杨博文,瞬间有了安稳的归属感。
接下来几日,杨博文便在半山别墅暂住下来。
左奇函没有对外透露任何消息,刻意封锁了这里的所有踪迹。外界早已因为杨博文逃婚炸开了锅,杨陆两家撕破脸皮,全城搜寻逃婚的杨二少,却终究一无所获。
别墅的日子安静闲适,远离了家族的束缚与世俗的纷扰,是杨博文从未有过的轻松。
每日清晨,左奇函会准时回到别院。他平日里公务繁忙,却总会抽出时间回来陪杨博文吃饭、闲谈。
起初,杨博文格外拘谨,总是小心翼翼,生怕自己打扰到对方。相处久了,他才发现,左奇函看似冷漠,实则格外细心温柔。
这天傍晚,夕阳透过落地窗洒进屋内,铺满一地暖光。
杨博文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静谧的晚霞,微微出神。
左奇函端着一杯温牛奶走过来,递到他面前。
左奇函:空腹不要久坐,喝点东西。
杨博文回过神,连忙接过杯子,轻声道谢。
杨博文:谢谢左先生。
左奇函在他对面坐下,目光温和地落在他脸上。
左奇函:在这里住了几日,可还习惯?
杨博文点点头,眉眼柔和了许多。
杨博文:很习惯,这里很好。从来没有人,能让我这么安心。
从小到大,家里永远是冰冷的规矩、严苛的要求,没有片刻松弛。只有在这里,他不用扮演乖巧听话的杨家二少,不用被迫接受所有安排,可以做最真实的自己。
左奇函:既然喜欢,就多住一段时间。不用着急考虑未来,我替你扛着所有压力。
杨博文抬眸,眼底带着几分疑惑与动容。
杨博文:左先生,您到底为什么要帮我?我们根本不熟悉,您没必要对我这么好。
左奇函看着他清澈干净的眼眸,眸底的清冷渐渐消融,染上细碎的温柔。
左奇函:初见时,你明明慌乱至极,却依旧不肯妥协认输。我很少见到,有人敢顶着家族重压,挣脱既定的命运。你很勇敢,也很干净,值得被善待。
这番直白的夸赞,让杨博文耳尖微微泛红,心底暖意涌动。
杨博文(小声):我只是……不想将就一辈子。婚姻是一辈子的事,我不想和一个不爱的人共度余生,沦为家族的工具。
左奇函:你的想法没错。人生是自己的,不该被任何人捆绑,哪怕是生养你的家族。
两人静静闲谈,从过往的生活,聊到对未来的期许。
杨博文慢慢放下所有戒备,话也渐渐多了起来。他会和左奇函吐槽家族的严苛束缚,会说起自己从小到大的遗憾,会讲自己喜欢的风景与细碎喜好。
左奇函总是安静倾听,极少打断,偶尔开口,句句温柔妥帖,精准抚平他心底的委屈。
夜色渐深,屋内暖灯柔和。
左奇函看着眼前眉眼温柔、渐渐放松的少年,心底悄然滋生出从未有过的悸动。这场意外的相遇,早已在他心底,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