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吴邪又出去了。这次他没说要去哪儿,只丢下一句“下午回来”,就套上外套出了门。
你在店里待得发闷,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口晒太阳。杭州十月的阳光不毒,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你眯着眼看着巷子里偶尔走过的行人,脑子放空了一会儿。
王胖子从店里探出半个身子,手里端着一杯茶

“小美女,你坐这儿干嘛呢?晒太阳?”

“嗯。”没回头,“店里闷。”

“那你也别坐门口啊,万一那个汪变态又溜达过来怎么办?”

转头白了他一眼:“大白天的,他敢?”

“他昨天大白天不也亲你了吗?”嘿嘿笑了一声,缩回店里去了。
你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只好把椅子往门里挪了挪,继续坐着。
快到中午的时候,巷口走进来一个人。
灰色夹克,身形高挑。
你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轮廓,后背瞬间绷紧了。你站起来,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椅背。
汪灿没有躲闪,也没有加速,就那么不紧不慢地走过来,在离你三四米的地方停住了。

“又见面了。”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跟熟人打招呼。
你盯着他,没说话。
他看了一眼你身后的吴山居大门,嘴角动了一下

“吴邪不在吧?”

“关你什么事。”
他像是没听见你的话,自顾自地说

“我猜他不在。他今天早上出门了,往城西方向去的。”
你心里一紧。他在盯吴邪。

“你来干什么?”
汪灿没有立刻回答,目光在你脸上停了一会儿,然后从上衣内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朝你递过来。

“给你的。”

没接:“什么东西?”

“你看了就知道了。”他说,手臂伸着,没有收回去的意思。
你犹豫了两秒,伸手接过来。信封很薄,里面像是只装了一张纸。
汪灿把手收回去,看了你一眼,转身就走。

“喂!”你在身后喊了一声。
他没有回头,步伐不紧不慢地消失在巷子拐角。
你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信封,封面上什么都没写。你拆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东西——是一张纸条,上面用圆珠笔写了一行字
“告诉吴邪,你们从仓库拿到的文件不是全部。想要剩下的,明天晚上七点,西湖南山路老码头见。你一个人来。”
你没有署名。
你把纸条折好塞回信封里,转身进了店。
王胖子正在柜台后面算账,看见你脸色不对,放下笔问

“怎么了?”

“汪灿刚才来了。”

蹭地站了起来:“人呢?!”

“走了。”你把信封放在柜台上,“他给了我一张纸条。”

拿起纸条看了一眼,脸色沉了下来:“让你一个人去?他脑子没毛病吧?”

你靠在柜台边上:“他肯定没安好心。但他说仓库的文件不是全部——这个信息是真的还是假的?”

把纸条拍在桌上:“不管是真是假,你不能一个人去。”

“但如果他手里真的还有另一半文件呢?吴邪找了这么多年张家的线索,难得碰到一条活线——”

“那也不能拿你当饵。”打断你,声音少见地严肃,“天真回来之前,这件事谁都不准动。”
你看着他,没有再争辩。
吴邪下午两点多回到吴山居。王胖子把纸条递给他,他把内容看完,脸上没什么表情,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里。

“你怎么想?”

“我觉得他手里可能真的有东西。他没必要专门跑一趟来编一个谎话。”
吴邪没有反驳,也没有同意。他坐在椅子上想了一会儿,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瞎子,帮我查一下西湖南山路那个老码头,最近有什么动静。”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挂了。
吴邪把手机放在桌上,看着你

“明天晚上,我替你去。”

“他点名让我去。万一他看见是你不露面,直接把东西销毁了怎么办?”

“那也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冒这个险。”
你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见吴邪的表情,知道他已经做了决定,再说什么都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