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数据幽灵的哀鸣

下水道深处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电流滋滋声打破死寂。

那座由废弃义肢和屏幕堆砌而成的“神像”在昏暗中显得格外诡异。成千上万块屏幕闪烁着雪花点，每一块屏幕上都映照着崔胜澈那张惊愕的脸。

金珉奎握紧了手中的武器，下意识地将徐明浩护在身后，声音压得很低。

全圆佑拦住了想要上前的权顺荣，镜片上倒映着神像底座上流动的代码

确实，随着一阵低沉的嗡鸣声，神像表面的屏幕开始同步闪烁，像是某种巨大的生物在呼吸。紧接着，一个空洞、失真，却又带着奇异熟悉感的声音，直接从所有人的脑海中响起。

#（伪）崔胜澈 “终于……见到你了，本体。”

神像正中央的一块巨大屏幕突然亮起，画面中出现了一个模糊的白色人影。那人影没有五官，只有胸口处有一个巨大的空洞，正不断向外溢出黑色的数据流。

崔胜澈上前一步，挡在众人身前，手中的左轮手枪直指屏幕

#（伪）崔胜澈 “像？”

那声音发出一声凄厉的冷笑

#（伪）崔胜澈 “我就是你啊。崔胜澈，或者说，我是被你遗弃在无数个记忆里的‘失败品’。你可以叫我……S。”

李灿突然捂住头，痛苦地蹲下身

“S”的身影在屏幕上剧烈扭曲起来

#（伪）崔胜澈 “痛？当然痛！每一次副本重置，每一次你们通关，系统就会清除一次‘冗余数据’。我就是那些被清除的你们！我是被剪断的肢体，是被抹去的记忆，是被你们踩在脚下通往高塔的尸骸！”

随着它的怒吼，神像周围的地面开始崩裂，无数条由电缆组成的触手破土而出，如同毒蛇般在空中挥舞。

#（伪）崔胜澈 “想要通往高塔的路吗？”

S的声音突然变得诱惑而阴冷

#（伪）崔胜澈 “那就把你们的心脏给我。只要一颗真正属于‘胜澈’的心脏，我就能打开这扇门，送你们离开这个垃圾场。”

权顺荣怒吼一声，手中的消防斧燃起红光，狠狠劈向一条袭来的电缆触手。

#（伪）崔胜澈 “没用的。”

S嘲弄道

#（伪）崔胜澈 “在这个数据领域，物理攻击毫无意义。”

李知勋眼疾手快，猛地扑过去将权顺荣推开，自己的手臂却被触手狠狠抽中。

触手被劈断的瞬间化作无数乱码，随即又迅速重组，反而以更猛烈的速度抽向李知勋。

权顺荣目眦欲裂。

洪知秀大喊，同时发动技能，一道金色的音波屏障笼罩住全员，同时也多少的保护了李知勋，但是李知勋还是受了伤。

然而，S的力量远超想象。音波屏障在触手的围攻下摇摇欲坠，屏幕上的雪花点越来越密集，仿佛要将整个世界吞噬。

#（伪）崔胜澈 “没用的，没用的……哈哈哈哈”

S癫狂地笑着

#（伪）崔胜澈 “把心脏给我！把那个总是发号施令、总是自以为能拯救所有人的心脏挖出来给我！”

崔胜澈看着受伤的李知勋，看着在屏障后苦苦支撑的兄弟们，眼神逐渐变得决绝。

尹净汉站在他身侧，手中的扑克牌已经变成了防御姿态，但他抓着胜澈手臂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胜澈突然转过头，看着尹净汉，嘴角勾起一抹惨淡的笑

尹净汉猛地揪住他的衣领，眼眶瞬间红了

尹净汉打断他，转头看向屏幕上的S

S愣了一下

#（伪）崔胜澈 “怎么？你想献祭？”

尹净汉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尹净汉突然大喊。

洪知秀心领神会。

#全圆佑和文俊辉（同） “在胸口那个空洞里！”

全圆佑和文俊辉异口同声。

#金珉奎和徐明浩（同） “收到！”

随着尹净汉的一声令下，原本各自为战的十三人瞬间形成了一个紧密的整体。

洪知秀的歌声变得高亢激昂，李硕珉的声波与之共鸣，形成了一股强大的精神冲击波，直刺屏幕上的S。

#（伪）崔胜澈 “啊——！”

S发出痛苦的尖叫，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

#全圆佑和文俊辉（同） “就是现在！”

全圆佑和文俊辉同时出手，全圆佑的数据干扰弹精准地打入S胸口的空洞，文俊辉的灵体则化作利刃，斩断了保护核心的电缆。

尹净汉猛地推开胜澈，自己却冲到了最前面，手中的扑克牌化作一把巨大的光刃

崔胜澈看着挡在身前的尹净汉，看着那些为了他拼命的兄弟，心中的迷茫瞬间消散。

他举起枪，但这把枪里没有子弹。

胜澈的声音穿透了嘈杂的战场，带着王者的威严。

他将枪口对准了神像底座上的一块不起眼的红色按钮——那是全圆佑刚才标记出的自毁程序开关。

砰！

枪响。

按钮被击碎。

#（伪）崔胜澈 “不——！！！”

S发出了最后一声绝望的嘶吼，整个神像开始剧烈爆炸。无数屏幕炸裂开来，化作漫天的数据雨。

在爆炸的冲击波中，十三人紧紧抱成一团。

【系统提示：数据幽灵“S”已消灭。】

【通往“霓虹高塔”的道路已开启。】

【全员……存活。】

烟尘散去。

崔胜澈推开身上的碎石，咳嗽着站起来。

权顺荣灰头土脸地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去检查李知勋的手臂。

李知勋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那是当然。”

权顺荣咧嘴一笑，紧紧握住他的手。

另一边，洪知秀正帮李硕珉擦去脸上的灰尘，两人相视一笑，无需多言。

尹净汉走到胜澈身边，狠狠锤了他胸口一拳。

尹净汉红着眼眶，却笑得比谁都好看

崔胜澈看着眼前这个嘴硬心软的副队长，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伸出手，揉了揉尹净汉的头发

十三人整顿装备，踏着满地的数据碎片，向着那座高耸入云的霓虹高塔走去。

而在他们身后，那片废墟中，似乎有一块小小的屏幕闪了一下，上面隐约出现了一个模糊的“S”，随后彻底熄灭。

那是被救赎的幽灵，最后的告别。

—————————————————— （崔胜澈篇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