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路浮沉,万象纷纭。
尘缘起落,各赴歧途。
恭迎诸位,踏此云津。
此间诸般际遇,皆为原兄一场相逢。
且看这世间,痴缠、怅惘、戏谑、孤寒,尽数落于这一段奇遇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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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杀伐果决、独断专行的黑袍,唯独面对原始人,事事都想着将所有风雨隔绝在外,只留温柔安稳给到对方。霸道的保护欲藏在每一句低语、每一个拥抱之中,心甘情愿独自扛下世间所有冰冷繁杂,只为护怀里少年一世柔软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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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始人脸颊微微泛红,耳尖染上浅淡绯红,不好意思地往黑袍怀里缩了缩,心底甜意翻涌,双臂紧紧环住对方脖颈,整个人彻底贴紧黑袍胸膛,小声嘟囔:
“可我也想护着哥哥,不只是一味依靠你。”
黑袍低笑出声,胸腔震动,稳稳托住他发软的身子,耐心安抚:
“你已经护了我无数个深夜,每一个我迟归的夜晚,都有一盏灯、一个等我归家的你,这便是世间最好的庇护。”
落地灯的光晕温柔笼罩两人,墙上时钟时针慢慢挪向午夜,深夜愈发深沉,屋内暖意却分毫未减。原始人不愿从黑袍腿上起身,就这般维持侧坐依偎的姿势,脑袋靠在对方肩头,有一搭没一搭地和黑袍诉说白日里细碎的小事,说着凡间市井的烟火趣事,说着三界众生琐碎的悲欢,软糯嗓音缓缓流淌,填满寂静长夜。
黑袍安静侧耳倾听,指尖始终温柔梳理他的长发,时不时低声应和几句,目光一刻不曾离开怀中人的侧脸。平日里处理文件时雷厉风行、不容丝毫拖沓的掌权者,此刻极有耐心,静静聆听少年絮絮叨叨的细碎话语,哪怕只是无关紧要的微小琐事,也听得无比认真,眼底满是纵容。
聊到困意再次翻涌上来,原始人话音渐渐放缓,脑袋昏沉地搭在黑袍肩头,说话断断续续,眼皮不断打架,怀里的云朵抱枕重新被他抱紧,小声呢喃:
“有点困了……哥哥抱着我上楼好不好,不想自己走……”
黑袍顺势稳稳托住他的膝弯,另一只手臂牢牢环紧他的后背,动作平稳轻柔,缓缓站起身,避免动作幅度太大惊扰怀中人。少年整个人蜷缩在他怀中,脑袋埋进颈窝,呼吸绵长安稳,彻底陷入浅眠。
茶几上未处理完的文件被彻底搁置,复古时钟依旧独自运转,冰冷的时序规则、万千错乱时空,尽数被隔绝在卧室门外。黑袍抱着怀里熟睡的少年,脚步轻缓踏上木质楼梯,玄色衣摆轻轻扫过台阶,周身霸道强势的气场全然消散,只剩下满心满眼的温柔呵护。
走进二楼卧室,柔软大床铺着浅色被褥,窗边摆放着原始人喜欢的草木香薰,空气里萦绕着清甜温柔的气息。黑袍轻轻将怀里的人放置在床榻之上,细心扯过柔软薄被,完整盖住少年纤细的身躯,指尖轻轻拂开他遮挡眉眼的散乱黑发。
原始人睡熟之后,依旧下意识伸手摸索,想要抓住身边熟悉的温度,嘴里小声唤着:“哥哥,别走……”
黑袍顺势躺上床榻,在他身侧躺下,任由少年自动靠过来,侧坐在他身侧,手臂牢牢圈住自己的腰,如同方才沙发上那般依赖依偎。他抬手,将少年连同蓬松枕头一同揽进怀中,时序灵力缓缓铺开,隔绝深夜微凉空气,低声许下独属于两人的长夜承诺。
窗外夜色深沉,时钟机械声响隐约透过房门传来,世间时序万千流转,众生悲欢往复更迭。可在这间小小的卧室之中,两位背负万古孤寂的主宰,寻到独属于彼此的归处。
执掌时序、一身冷冽霸道的黑袍,卸下所有权柄锋芒,整夜温柔怀抱着满心依赖自己的天命少年;独自承载苍生苦难、坚韧强大的原始人,褪下一身天命枷锁,安心窝在爱人怀中,不必担忧世间风雨,不必承受万古煎熬。
长夜漫漫,时钟不停,温柔相伴,岁岁无休。世间所有冰冷规则、沉重重担,都抵不过深夜归家时,怀间那一枕软糯温热,抵不过少年一句睡意朦胧的“哥哥,你怎么才回来”。
晨光透过薄纱窗帘,揉成一层朦胧浅金,悄悄漫过卧室柔软的床褥。
墙上悬挂的复古挂钟指针刚滑过清晨六点,齿轮咬合的细碎声响轻得几乎融进周遭安静。黑袍先一步醒转,狭长眼眸缓缓掀开,眼底没有半分刚睡醒的惺忪,只剩清醒沉静,带着独属于时序掌控者的淡漠冷感,可视线落向身侧紧紧黏着自己的人时,所有凛冽瞬间尽数消融。
原始人整个人大半都压在他身上,昨夜侧坐依偎的习惯延续到睡梦之中,一条腿轻搭在黑袍腰腹,双臂死死环住黑袍的胳膊,脸颊埋在对方肩头,均匀温热的呼吸熨帖着玄色衣料。昨夜抱下楼的云朵枕头被他搂在怀里,边角被攥得微微发皱,乌黑凌乱的长发铺满两人交叠的手臂,金色眼睫垂落,眼下还带着一层淡淡的浅粉,睡得毫无防备,全然放下了身为原始主宰所有的坚硬防备。
黑袍不敢随意挪动身躯,生怕轻微的动作惊扰怀中人的好梦,只能微微偏头,指尖极轻地、缓慢地梳理开缠绕在自己袖口的发丝。他指尖骨节冷白修长,往日握钢笔、持时序圆环时力道凌厉果决,此刻落在少年柔软发丝上,力道轻柔得如同触碰一捧易碎的晨雾。
昨夜搁置在客厅的厚厚文件还堆在沙发一角,无数错乱时空线、待批的时序卷宗、需要校准的夹缝裂隙,全部堆积成山,等着他前去处理。若是放在往日,天刚蒙蒙亮他便会起身赶赴时序大殿,一刻不耽误地执掌天地规则,周身是生人勿近的霸道强势,万事以时序安稳为先,从不会为任何事耽搁公务。
可此刻,他低头望着怀中人熟睡软糯的侧脸,心底那份刻入骨髓的责任感第一次往后退让,眼底翻涌着纵容的柔软。
再等等。
等小家伙睡够,再去处理那些冰冷繁杂的公务也不迟。
黑袍垂眸,鼻尖轻轻蹭过原始人蓬松的发顶,淡淡的草木清香萦绕鼻尖,冲淡了他周身常年不散的金属时钟冷意。他低声呢喃,嗓音压得极轻,只敢说给沉睡的少年听:
“昨日让你等至深夜,今日便多陪你片刻,补偿昨夜委屈。”
话音刚落,怀里的人轻轻动了动。
原始人眉头无意识蹙起一丝浅痕,脑袋在黑袍肩头蹭了蹭,环着对方胳膊的手臂收得更紧,嘴里溢出细碎含糊的梦呓,软糯黏糊,混着未醒的困意:
“哥哥……不许又早早跑出去……”
黑袍心口一软,掌心轻轻贴在少年后背,缓缓顺着脊背安抚,低声应下:
“不走,今日不着急去处理时序公务,陪你用完早膳再动身。”
许是这句承诺安抚了潜意识里不安的少年,原始人蹙起的眉头缓缓舒展,整个人又往黑袍怀里缩了缩,彻底陷入安稳深眠,绵长均匀的呼吸再次漫开。
黑袍就维持着半撑的姿势,静静躺着等候,目光一寸寸描摹怀中人的眉眼。
世人都惧怕他一身玄袍、手握时序权柄的压迫气场,说他霸道独断,行事从不顾及旁人情绪,修改时间线时说一不二,从无半分妥协退让。唯有原始人,能轻易揉碎他所有冰冷外壳,能让这位执掌万古时间的掌权者心甘情愿搁置公务,安安静静在床上陪睡,任由少年整个人赖在自己身上,肆意索取温柔陪伴。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天光彻底透亮,林间飞鸟轻鸣透过落地窗传进屋内,原始人的眼睫轻轻颤了颤,绵长睡意渐渐褪去,意识缓慢回笼。
他先是茫然地眨了眨金色眼眸,视线模糊涣散,愣了好半晌,才看清自己整个人几乎挂在黑袍身上,昨夜抱着的云朵枕头还夹在两人胸腹之间。记忆缓缓回笼,想起昨夜黑袍深夜归家,自己困得跌坐到他腿上撒娇等候的画面,耳尖唰地染上一层浅红。
原始人微微抬眼,撞进黑袍盛满温柔的狭长眼眸,下意识往对方颈窝埋了埋,嗓音刚睡醒,沙哑软糯,带着一点羞赧:
“你醒好久了?怎么不叫醒我。”
黑袍抬手,指尖轻轻刮了下他泛红的耳尖,低沉磁性的嗓音带着清晨独有的微哑,笑意藏在语调里:
“看你睡得沉,舍不得扰你。”
“可是还有好多文件没处理……”原始人微微抬起身,眉眼间掠过一丝担忧,昨夜茶几上堆叠如山的卷宗还清晰印在脑海,他清楚那些时序公文半点耽误不得,稍有疏漏便会牵动万千时空,“会不会耽误你的事?”
话音刚落,黑袍直接伸手,稳稳揽住他的腰,轻轻一拽,就让原本半坐起身的少年重新落回自己怀里,牢牢圈住不撒手。周身漫开淡淡的强势气场,带着独属于他的占有与偏爱,语气笃定不容反驳:
“比起那些冰冷卷宗,你更重要。天大的时序乱象,也比不上陪你晨起片刻。”
在外,他是一言定万序的上位者,杀伐果决,无人敢置喙半句;在这间只属于两人的卧室里,他甘愿放下所有权柄,把全部耐心与温柔尽数留给怀里的少年。
原始人被他牢牢锁在怀中,动弹不得,只能伸手轻轻捶了下黑袍的胸膛,力道轻飘飘的,半点威慑力都没有,反倒像是绵软的撒娇:
“明明公务那么要紧,总为我耽搁,万一时空出乱子怎么办。”
黑袍低笑,胸腔震动的温热触感贴紧原始人,指尖顺着他后腰缓慢摩挲,安抚似的轻轻揉捏:
“我执掌时序万古,自有分寸,区区半日耽搁,尚且掌控得住。倒是若是早起丢下你,一整天我心绪不宁,反倒更容易出纰漏。”
这话半分不假。只要身边没有原始人相伴,他处理文件时总会下意识走神,脑海里反复浮现少年昨夜泪眼朦胧、抱着枕头等候自己的模样,心神难安,连时序符文的批注都容易出现细微偏差。唯有将人护在视线之内,他才能彻底静下心,妥善处置万千时空纷争。
原始人听着,心底甜意悄悄漫开,不再纠结公务的事,顺势将脑袋枕在黑袍心口,耳朵贴着对方胸膛,聆听沉稳规律的心跳声,指尖无意识把玩黑袍衣襟上的暗金流云刺绣。
“那……那你今日处理完公务,能不能早点回来?我今日不去三界巡查,在家等你,给你做点心。”他仰起脸,金色眼眸亮晶晶地望着黑袍,满眼期待,像讨要糖果的孩童,全然没有原始大帝俯瞰苍生的威严。
黑袍指尖轻轻抚平他额前散乱的碎发,垂眸对上少年盛满期盼的眼,郑重颔首,语气认真,是独属于掌权者的郑重承诺:
“好,今日所有时序事务我会加急处置,日落之前定然归家,陪你吃晚饭。”
得到答复,原始人眉眼瞬间弯起,笑意漫上眼底,主动微微前倾身子,柔软唇瓣轻轻擦过黑袍下颌,留下一浅淡微凉的触碰。做完这个动作,他又飞快缩回对方怀里,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埋着头不敢看人。
黑袍眼底笑意加深,扣住他的后颈,微微低头,加深这个轻柔的早安吻,绵长温柔,褪去平日处理公务的强势冷硬,只剩化不开的缱绻。
一吻落幕,原始人气息微微发喘,脸颊泛着薄红,伸手推着黑袍的胸膛想要后退,却被对方箍得更紧。
“别急着躲,”黑袍的气息萦绕在他耳畔,低沉嗓音裹着浅浅蛊惑,“昨夜你黏了我半宿,今日清晨,总得让我讨回一点温存。”
窗外晨光正好,屋内暖意融融,往日冰冷严肃的时序掌权者,此刻眼底满是对怀中人的偏执偏爱,霸道却温柔,将独自背负万古孤寂的天命少年牢牢护在怀中。
片刻后,黑袍才松开环着他腰肢的手臂,任由原始人撑着他的胸膛坐起身,整理身上褶皱的米白色睡袍。少年下床时脚步还有些虚软,回头望了一眼床上的黑袍,小声叮嘱:
“我先去厨房准备早膳,你要是还要睡会儿便再歇片刻,不用急着起身。”
黑袍微微颔首,目光追随着他纤细的背影,直至少年走出卧室门,脚步声消失在楼梯转角,才缓缓坐起身,靠在床头。
他抬手,指尖虚空中轻轻一捻,一枚细碎的黑色时序圆环浮现在掌心,符文流转微光,瞬息连通时序大殿,简短吩咐下属先行处理基础卷宗,棘手、需要他亲自批注的文件,全部延后至午后,特意留出一整个上午的空闲。
下属在圆环另一头连连应声,心底暗自诧异。执掌时序万年的黑袍大人,从来不曾推迟公务,今日竟特意延后大半日程,只为留出清晨的闲暇,这件事传遍时序大殿,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唯有那位原始主宰,能让冷硬霸道的黑袍大人破例至此。
黑袍随手散去时序圆环,起身下床,玄色长袍顺滑垂落,暗金纹路在晨光下流光微漾。他缓步走向楼梯,楼下厨房已经飘起淡淡的甜香,少年忙碌的细碎身影透过半开的门扉映入眼帘,怀里昨夜的云朵枕头被随手放在餐厅椅子上。
黑袍站在厨房门口,静静望着那道温柔身影,眼底一片柔软。
万古时钟轮转不休,万千时空更迭往复,世间规则冰冷刻板,可只要家中有一盏为他长明的灯,有一个抱着枕头、睡眼朦胧等候他归家的少年,所有独守时序的孤寂寒凉,都会尽数消散。
厨房的落地窗敞着半扇,清晨微凉的风携着庭院浅淡草木香漫进来,拂动屋内垂落的薄纱帘幔,也轻轻撩起原始人肩头松散的睡袍系带。
他身姿纤细单薄,站在暖融融的晨光里,背影清瘦笔直,本该是立于三界之巅、执掌天命沉浮的原始主宰,此刻敛尽一身万古锋芒,挽起宽松睡袍的袖口,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腕骨,正低头认真摆弄料理台上的食材。
瓷白的餐盘、干净的玻璃器皿、摆放整齐的谷物鲜果,被晨光镀上一层温柔金边。少年垂着长睫,金色眼眸温顺低垂,指尖动作轻缓细致,一举一动都褪去了苍生重担的沉重,只剩人间最干净温柔的烟火气。
黑袍静立在厨房门口,玄色长袍垂落拖地,暗金流云纹在天光下隐隐流动,周身那份惯有的、震慑时序万界的霸道压迫感尽数收敛,只剩下沉静温柔的目光,牢牢锁在少年身上。
他从不贪恋人间浮华、俗世烟火,亿万年来坐镇时序夹缝,日日与冰冷符文、错乱时光、永夜孤寂为伴,早已看淡世间万千热闹。可唯独此刻,看着自家少年素手调羹、眉眼温顺、满心满眼只为等候他晨起相伴的模样,心底荒芜万古的空地,被一寸一寸填得满满当当。
原始人注意力全落在手边的甜点上,一时没有察觉身后的动静。直到一缕熟悉的、冷冽干净的时序气息轻轻笼罩周身,带着独属于黑袍的沉稳压迫感,他才微微一怔,下意识回头。
撞进一双深邃沉敛的眼眸里。
黑袍不知在身后站了多久,狭长黑眸沉沉凝着他,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温柔纵容,像是将漫天晨光、万古时序,尽数揉碎了敛在眼底,独独赠予他一人。
原始人指尖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羞赧,软糯开口:“你怎么起来了?不再多睡一会儿吗?”
黑袍缓步上前,高大的身影轻轻笼罩住他单薄的身形,自然而然将少年圈在料理台与自己之间,姿态慵懒又带着不容错辨的强势占有欲。垂落的玄色衣袍轻轻裹住少年的衣角,隔绝了晨间微凉的风。
“舍不得睡。”
他低头,温热呼吸轻扫过原始人泛红的耳尖,嗓音是晨起沉淀后的低沉磁性,字字都裹着温柔的缱绻,“家里有你,比时序万景、万古星河,都值得我醒来看。”
在外杀伐决断、说一不二、哪怕万界崩坏也面不改色的时序掌权者,从来不会说温情软语,所有温柔字句、所有破例纵容,自始至终,只给原始人一人。
原始人心头微烫,脸颊漫开一层浅浅薄红,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后背,却被坚硬冰凉的料理台稳稳抵住,退无可退。身前是高大挺拔、气场沉敛的黑袍,身后是微凉的台面,狭小的方寸之间,满满都是独属于对方的气息与偏爱。
他只能微微抬眸,望着近在咫尺的人,眼尾带着未褪尽的睡意软红,小声嘟囔:“就会哄我。”
黑袍低低笑了一声,胸腔轻震,垂眸看着少年澄澈干净的金色眼眸。这双见过三界覆灭、见过万灵哀嚎、承载过万古最深沉痛苦与绝望的眼,此刻干干净净,盛满晨光与自己,纯粹得让他心口发软发酸。
他抬手,骨节分明的修长指尖,轻轻替原始人理了理凌乱的袖口,又拂过他被风吹乱的额前碎发,动作温柔至极,与他平日执掌时序、翻覆光阴的凌厉模样判若两人。
“不是哄你。”黑袍俯身,额头轻轻抵上少年的额角,呼吸相融,温度相缠,语气认真又郑重,“万古光阴皆虚妄,唯你是真。”
原始人喉间微痒,心跳悄悄乱了节拍,不敢再直视他深邃的眼眸,慌忙低下头,重新看向手边的糕点,指尖却微微发颤,连摆放果片的动作都慢了几分。
黑袍看着他羞涩温顺的模样,心底软得一塌糊涂,也不再故意逗他,只是静静圈着他,陪他站在晨光里,轻声问:“在做什么?”
“桂花小糕,还有温粥。”原始人乖乖回答,指尖捏起一片晶莹的蜜渍桂花,小声补充,“你上次说喜欢,我今早试着做了。”
他记得黑袍所有细碎的喜好。
黑袍也一样记得他的喜好。
世人只知黑袍冷漠霸道、权柄滔天,执掌时序生杀,性情寡淡无欲,仿佛世间万物皆入不了他的眼。可只有原始人知道,这位万古掌权者,唯独偏爱这人间最清淡温柔的桂花甜香。
黑袍眸底温柔更甚,指尖轻轻摩挲着少年纤细的腰侧衣料,隔着柔软睡袍,触感温热细腻:“难为你记得。”
“你的事,我都记得。”原始人脱口而出,话音软糯认真,没有半分迟疑。
万古岁月,他背负苍生万苦,看遍人心凉薄、众生虚妄,早已懒得铭记世间万事万物。可唯独关于黑袍的一切,他都小心翼翼妥帖珍藏,岁岁不忘,念念铭记。
黑袍静静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头微动,俯身,在他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记克制又绵长的吻,轻得像晨光落雪,温柔得不像话。
“我的小家伙,总是这么乖。”
亲昵的称呼落在耳畔,带着极致的宠溺,原始人耳根彻底红透,整个人微微发烫,只能假装忙碌,低头快速摆好最后一块糕点,小声催促:“好了,可以吃早膳了。”
他转身想要绕过黑袍走出料理台,却被对方伸手稳稳扣住腰,轻轻一带,直接带进怀里。
黑袍双臂牢牢圈住他纤细的腰身,将人稳稳锁在怀中,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力道温柔却不容挣脱,是独属于上位者霸道的眷恋。
“不急。”
他轻声呢喃,嗓音低沉缱绻,“再抱一会儿。”
晨光穿过落地窗,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拉得绵长温柔。玄色宽大的衣袍包裹着柔软的米白色睡袍,一冷一暖,一刚一柔,完美相融,像跨越万古孤寂的两份孤绝,终于在人间朝暮里,寻得了彼此唯一的归处。
原始人乖乖靠在他怀里,双臂轻轻环住黑袍的腰,脸颊贴着对方温热的胸膛,听着沉稳有力、亘古不变的心跳声。
平日里压在他神魂深处的天命枷锁、万古重担、众生悲苦,在这一刻尽数悄然淡去。
他不用做拯救万灵的救世主,不用做承载世间所有苦难的原始大帝,不用做身不由己的天命人。
此刻的他,只是被黑袍满心偏爱、妥帖呵护的少年,是可以肆意撒娇、安稳依赖、不用硬撑坚强的小家伙。
“哥哥,”原始人闷在他怀里,嗓音软软的,带着一丝慵懒的贪恋,“以后每天,都这样好不好?晨起有你,晚上你也早早回家。”
他见过太多别离,熬过无尽孤寂,守过无数空寂长夜。他不求万古荣光,不求三界敬仰,不求众生报恩,只求身边这人,岁岁朝朝,常伴身旁。
黑袍收紧怀抱,将他抱得更紧,仿佛要将这人揉进骨血、融进时序、藏进自己万古光阴的每一寸缝隙里。
“好。”
一字落定,重如千钧,是时序主宰跨越万古的郑重许诺。
“往后千朝暮、万岁月,我所有的清晨与深夜,所有的空闲与温柔,尽数予你。公务可以延后,时序可以暂缓,万界万事,皆不及你。”
在外,他是独断专行、无人敢忤逆的时序至尊,执掌光阴轮转,定万法规则,一言一行牵动诸天格局。
可在这一方小小的家里,在原始人面前,他甘愿卸下一身权柄锋芒,甘愿为他停下万古流转的时光,甘愿做只护一人的温柔归人。
相拥温存许久,黑袍才缓缓松开手,指尖依旧不舍地轻轻摩挲着少年的腰侧,目光温柔缱绻:“先吃饭,吃完我陪你在家待一会儿,再去处理公务。”
原始人乖巧点头,被他牵着手腕,缓步走出厨房,坐到餐厅的椅子上。昨夜那只蓬松柔软的云朵抱枕,还安安静静靠在椅边,残留着昨夜两人相依温存的温度。
(未完待续😋)
写遍奇遇原始人,记住我的名字:
笺叙云原𝓑𝓮𝓵𝓲𝓮𝓿𝓮𝓻(或者墨客)。
山河故事未尽,诸位道友,我们来日再会。2
蹲蹲后续的内容,不够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