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文
酒意尽数散去,昨夜醉酒黏人的记忆缓缓回笼,他微微抬眼,看见自己依旧双腿环在原始人腰上,整个人挂在对方怀中,昨夜肆意撒娇、诉说委屈的画面一一浮现在脑海,耳尖瞬间泛起淡淡的绯红,下意识想要松开环住对方的双腿,略显窘迫地微微低头,银白长发遮挡住泛红的脸颊。
原始人察觉到怀中人苏醒,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眼底带着整夜未散的温柔笑意,低声开口:
“醒了?昨夜闹了一整晚,现在酒醒了,还难受吗?”
羲和脸颊滚烫,紫色眼眸微微躲闪,不好意思地埋进他颈窝,双腿却依旧舍不得完全松开,只是力道轻轻放软,软糯小声开口,带着几分酒醒后的羞怯:
“昨夜……我是不是太黏人了,说了许多胡闹的话。”
“一点都不胡闹。”
原始人轻轻托住他的膝弯,不让他离开自己怀中,
“你不必在我面前收敛情绪,委屈、疲惫、撒娇,全都可以尽数展露,我永远愿意包容你所有模样。”
羲和心头暖意汹涌,抬眼望向原始人澄澈温柔的眼眸,昨夜醉酒积攒的羞怯尽数消散,双腿再次轻轻环紧他的腰,这一次没有酒意裹挟,是清醒之下直白的依赖与欢喜,轻声呢喃:
“往后所有疲惫难熬的时刻,我都只想回到你身边,只对你一人撒娇。”
窗外漫山淡紫色灵花迎着清晨微风轻轻盛放,紫月隐去,朝阳携着细碎紫光铺满整片归山。
从今往后,羲和万千重担有人共担,无尽孤寂有人相伴,所有醉酒后的软缠撒娇、心底深藏的脆弱委屈,永远都有原始人静静等候,全盘接纳,独予一世温柔相伴。
天光透过雕花窗棂漫进屋内,淡紫星香还在空气中悠悠盘旋,昨夜残留的微醺气息淡了大半。羲和耳尖还浸着未褪的薄红,方才酒醒后想起自己整夜缠着人撒娇,心底羞赧翻涌,却半点不想同原始人拉开距离。
他稍稍挪动身子,原本环在原始人腰上的双腿缓缓松开,顺势往旁侧一歪,整个人轻软地倒下去,稳稳枕在了原始人舒展的双腿之间。
银白如月华的长发尽数铺散开来,落满原始人的衣摆,紫纹锦袍松松垮垮搭在肩头,露出一截白皙细腻的脖颈。羲和微微眯起那双泛着浅紫光泽的眼眸,脑袋舒服地靠着温热坚实的腿面,长长睫毛垂落,遮住眼底残留的困倦。
昨夜饮酒过量带来的闷胀眩晕还缠在太阳穴,丝丝缕缕的钝痛感时不时窜上眉心,他不自觉轻轻蹙起眉峰,无意识地往原始人衣料深处蹭了蹭。
原始人垂眸看着腿上安分下来的人,指尖先轻轻拂开贴在羲和额角的几缕碎发,指腹带着温和绵长的灵力,缓缓落在他发胀的太阳穴两侧。指腹力道放得极轻,不重不沉,一圈圈缓慢打圈揉按。温润的灵力顺着肌肤渗入经脉,一点点化开宿醉积攒的滞涩酸胀,将颅间闷闷的钝痛缓缓抚平。
“还晕吗?”
原始人声线压得很柔,怕稍大一点动静惊扰了怀中人,指尖依旧维持着舒缓的节奏,一下下细细揉捏两侧太阳穴,
“昨夜喝了太多烈酒,灵力淤积在头中,多揉一会儿便会舒服些。”
羲和喉间溢出一声轻软的喟叹,整个人彻底卸去一身紧绷,四肢舒展地瘫在他腿上,双手不自觉抬起来,轻轻环住原始人的腰侧,脸颊蹭了蹭对方柔软的衣料,昨夜那副黏人撒娇的性子又悄悄冒了出来,只是少了酒意裹挟,多了几分清醒后的羞怯绵软。
“好多了……”
羲和鼻音轻轻的,紫眸半睁半阖,视线朦胧地凝着原始人的下颌线,
“你的手碰着好舒服,比我族里调理神魂的星玉还要温和。”
原始人指尖微微一顿,眼底漾开浅淡温柔的笑意,手上揉捏的力道又放得更轻几分,指腹细细碾过太阳穴周边紧绷的皮肉:
“若是舒服,便多躺一会儿,我慢慢给你揉,不急着起身。”
羲和轻轻“嗯”了一声,脑袋往他腿深处又埋了埋,长长的银发缠上原始人的手腕,双腿随意地搭在床榻,整个人完完全全将自身交付给身前人。
在外执掌偌大羲氏宗族、一言定山海灵脉划分的天之骄子,此刻褪去所有威严锋芒,只剩下一身柔软脆弱,连呼吸都放得绵长平缓。
昨夜宴席上无数长老步步紧逼,无休止的算计、推杯换盏的应酬、沉甸甸压在肩头的宗族重担,全都在原始人指尖舒缓的揉按里慢慢消散。颅间的昏沉一点点褪去,心底积压整日的烦躁委屈也尽数被抚平。
羲和不安分地抬起一只手,指尖轻轻勾住原始人垂落在身前的一缕长发,指尖细细绕着发丝打转,小声絮絮地开口,语气带着一点后怕又依赖的软意:
“昨日那些长老围着我轮番劝酒的时候,我心里就在想,要是能立刻回到这里,躺在你的腿上就好了。不用应付那些客套,不用硬撑着体面,只安安静静靠着你。”
原始人一边持续轻柔地揉着他的太阳穴,另一只手抬起来,顺着羲和铺散在腿上的银发缓缓梳理,动作温柔缱绻:
“往后再有这般磨人的宴席,不必独自硬扛。我陪你同去,谁再强行劝你饮酒,我替你回绝,不会再让你这般难受。”
这话让羲和心头一暖,环在原始人腰侧的手臂收得紧了些,脸颊贴着他的腿面轻轻蹭了蹭,紫眸里泛起浅浅柔光:
“有你这句话,再繁杂的宗族琐事,我好像都不觉得难熬了。”
原始人指尖缓缓移到他眉心,轻轻按压舒缓蹙起的纹路,灵力丝丝缕缕渡入,消解残留的酒气浊气:
“你本不必一人扛起羲氏全族的重量。你的疲惫、委屈,全都可以同我说,不必独自藏在心底硬撑。”
羲和闭紧双眼,任由他细细按摩头颅,整个人懒洋洋地陷在这片安稳暖意里,嘴角不自觉弯起浅浅柔和的弧度,小声嘟囔着撒娇:
“也就只有在你面前,我才能这样毫无形象地躺着,族里所有人见我,都只看得见羲氏掌权人的身份,从没人在意我会不会累、头会不会疼。”
“我在意。”
原始人轻声打断他,指尖温柔摩挲着他太阳穴,语调认真又温柔,
“旁人看见的是执掌山海的羲和,于我而言,你只是需要被好好安抚、好好疼惜的人。”
羲和的心像是被温软的紫星裹住,暖意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眼眶微微发热,他将脸埋进原始人的衣料里,闷声道:
“牢原,待在你身边,是我万古以来最安稳的时候。”
原始人没有再多言语,只是手上揉按的动作不曾停下,一圈圈温柔打转,指尖时不时轻轻点按他额角、眉骨,将宿醉带来的所有不适尽数驱散。
窗外晨风吹过院落,廊下月牙琉璃灯轻轻晃动,细碎的紫色灵花顺着窗缝飘进屋内,落在羲和散落的银发上。
羲和枕在原始人腿间,四肢彻底放松,原本紧绷的肩背慢慢软下来,呼吸渐渐变得悠长,困意再次缓缓缠上神魂。昨夜醉酒闹腾了整整一夜,他本就耗损了不少心神,此刻被原始人这般温柔细致地照料,所有紧绷尽数卸下,困意翻涌而来。
他环在原始人腰上的手松了几分,指尖还轻轻揪着对方的衣摆不肯松开,脑袋安稳地靠在温热腿面,眼皮沉重地往下耷拉,半梦半醒间还小声呢喃:
“别停下……再揉一会儿……”
原始人闻言,动作放得愈发轻柔缓慢,指尖依旧稳稳贴着他的太阳穴,持续输送温润灵力,低声轻哄:
“不歇,一直给你揉,安心睡吧,我不会动。”
羲和浅浅应了一声,彻底合上紫眸,陷入浅眠。银发铺满原始人双腿,紫纹衣袍松散地垂落,周身萦绕着原始人独有的清浅灵气,隔绝世间所有纷扰繁杂。
外界的宗族大业、山海秩序、万载重担全都与此刻无关。屋内只有安静流淌的紫香,温柔落在太阳穴的指尖,还有腿上安稳沉睡、卸下所有伪装的羲和。
原始人维持着抬手揉按的姿势,一动不动,静静守着腿间熟睡之人,任由晨光一点点铺满整间卧房,独享这份只属于二人的静谧温柔。
睡意浅浅笼罩着羲和,颅间残存的酸胀被原始人温柔的揉按抚平大半,浑身都浸在对方清润安稳的灵气里,心头软乎乎的欢喜满得快要溢出来。
他半阖着紫琉璃似的眼眸,长睫沾着一层晨起朦胧的水光,仰起脸,循着近在咫尺的温热气息微微抬头,柔软的唇瓣毫无预兆轻轻覆上原始人的下颌,顺着肌理慢慢往侧方挪,想要贴上那人的唇。
原始人指尖揉按太阳穴的动作骤然一顿,下意识微微偏头,轻轻避开了这一吻。
羲和扑了个空,微凉的唇只擦过对方一截利落的下颌线,落空的瞬间,环在原始人腰侧的手臂下意识收紧,整个人微微撑起上半身,枕在对方腿上的脑袋微微抬起来,紫眸里瞬间蒙上一层委屈的雾气,语调黏糊糊的,带着醒后软糯的鼻音,轻轻拉扯着原始人的衣摆:
“牢原……你躲什么……”
昨夜醉酒黏人撒娇的羞怯早就被心底翻涌的情意冲淡,此刻羲和清醒着,眼底直白盛满对眼前人的贪恋与依赖,方才还慵懒松弛的身躯微微绷紧,银白长发顺着肩头滑落,铺散在原始人腿间,紫纹锦袍滑落半边肩头,衬得肌肤愈发白皙。原始人收回落在羲和太阳穴上的手,指尖轻轻落在他泛红的额角,温厚绵长的灵力缓缓流淌,眼底藏着一丝浅淡的窘迫,耳尖悄然晕开一层薄红,声线放得轻缓柔和:
“刚醒,气息还混杂着酒气,呛到你不好。”
昨夜羲和豪饮了数坛烈酒,即便一碗醒酒汤下肚,周身依旧萦绕淡淡的酒气,原始人不愿让这浓烈辛辣的酒味扰了羲和。
可这番解释落在羲和耳中,反倒化作了更深的委屈。他微微蹙起眉峰,整个人往原始人身上又凑了凑,脸颊贴着对方的膝头轻轻蹭了蹭,紫眸湿漉漉地凝着原始人的双眼,指尖轻轻勾住原始人束起长发的金边系带,一下下轻轻扯动,撒娇意味十足。
“我不在乎酒味。”
羲和微微撅起唇角,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原始人的衣料上,
“昨夜我整个人挂在你身上,你都不曾嫌弃,如今不过是一个吻,你反倒刻意躲开,是不是厌烦我了?”
话音落下,他干脆直起上半身,依旧半躺在原始人腿上,双腿微微蜷起,双手攀住原始人的小臂,不肯给对方半分躲闪的余地,紫眸一瞬不瞬锁住原始人的眉眼,眼底藏着不安与缱绻,反复追问:
“你到底为什么躲开?明明方才还在温柔替我揉头,片刻功夫就不愿靠近我了?”
原始人看着他眼底快要溢出来的委屈,心口瞬间软作一滩春水,方才那点浅淡的窘迫尽数消散,抬手轻轻抚上羲和垂落的银白发丝,指尖穿过顺滑如月华的长发,低声耐心安抚:
“从未厌烦你,只是担心残留的酒气熏得你不适,并无半分排斥你的意思。”
羲和半信半疑地眨了眨紫眸,指尖依旧牢牢攥着原始人的衣袖,脑袋微微歪着,不依不饶:
“真的?若是不嫌弃,方才为何要躲开?”
他说话时微微前倾身子,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鼻尖几乎相抵,淡淡的酒香混着羲和独有的星花香缠绕在一起,温柔地包裹住二人。羲和不肯罢休,微微仰起脖颈,再次将唇往原始人唇边凑过去,动作缓慢又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生怕对方再次避开自己。
原始人这次没有躲闪,静静停在原地,任由羲和柔软的唇轻轻落了上来。
羲和眼底瞬间亮起细碎的紫光,环在对方腰上的手臂骤然收紧,牢牢将人圈住,轻柔地贴着那片温软,辗转厮磨,积攒了整夜的思念与依赖尽数融进这一吻里。
昨夜醉酒时只能埋在颈间撒娇,如今清醒,终于能正大光明地索取独属于彼此的亲昵。片刻后羲和才稍稍退开些许,额头抵着原始人的额头,温热的呼吸交缠,紫眸里盛满柔和笑意,语气带着一点得逞后的小得意,轻声呢喃:
“这下不躲了吧,我就知道你不会厌烦我。”
原始人指尖轻轻摩挲着他后颈细腻的肌肤,眼底漾开化不开的温柔,低声轻笑:
“从来不会躲你,方才只是顾虑罢了。”
羲和闻言,顺势重新躺回原始人的双腿之间,脑袋安稳枕在对方膝头,一只手依旧牢牢抓着原始人的手腕不肯松开,另一只手轻轻勾住对方的指尖,十指相扣。他微微侧头,脸颊贴着温热的腿面,唇角还带着未散的浅淡笑意,小声絮絮开口:
“以后不许随便躲开我,不管什么时候,我想靠近你,你都要好好接着我,好不好?”
原始人垂眸看着腿上满心依赖自己的人,指尖再次抬起,轻轻覆上他还有些酸胀的太阳穴,重新缓缓打圈揉按,温柔应下:
“好,都依你,往后再也不躲。”
羲和满意地闭上紫眸,任由对方指尖舒缓地安抚头颅,嘴角一直扬着浅浅的弧度,十指紧紧和原始人扣在一起,周身尽数是安稳缱绻的暖意。
窗外微风卷着淡紫色灵花飘入窗内,落在二人交握的手边,屋内静悄悄的,只剩下彼此绵长轻柔的呼吸,与不绝于耳的温柔。
晨光温柔缱绻,静静淌满整间寝屋,淡紫星香萦绕在空气里,丝丝缕缕裹着两人温存的气息。羲和重新安稳枕在原始人温热的腿上,银白长发肆意铺散,缠缠绕绕铺满对方衣摆,像落了一地皎洁月华。
他十指紧扣着原始人的指尖,掌心温热相贴,不肯松开半分,紫眸轻阖,任由那人修长的指腹一遍一遍轻柔揉按着自己的太阳穴。宿醉残留的最后一丝酸胀钝痛,早已在温柔灵力的滋养下消散殆尽,从头到脚只剩松弛的暖意,从颅顶蔓延到四肢百骸。
没有宗族繁杂的公务,没有长老无休止的周旋劝诫,没有山海秩序的重担压身。此刻的羲和,不用做执掌万载羲氏基业的天之骄子,不用撑着一身冷硬威严伪装从容,他只是赖在心上人怀中、贪慕温柔的普通人。
安静片刻,羲和又耐不住性子黏了起来。他微微偏过头,侧脸轻轻蹭过原始人的膝盖布料,柔软的发丝扫过肌肤,带来细碎微痒的触感。原本闭着的紫眸缓缓掀开,湿漉漉的瞳仁映着落在身上的晨光,澄澈又缱绻,一瞬不瞬凝着低头看他的原始人。
“牢原。”
他嗓音软软的,带着刚温存过后的慵懒沙哑,尾音轻轻拖长,是独独对原始人才有的撒娇调子。原始人揉按太阳穴的指尖微微一顿,垂眸望向腿上的人,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轻声应着:
“我在。”
“刚刚躲开我的事,我还记着。”
羲和微微撅起唇角,语气带着一点点无理取闹的小别扭,却丝毫没有真正的怒意,反而愈发黏人,他收紧十指相扣的力道,将原始人的手牢牢按在自己掌心,
“就算你有理由,也不许下次再躲。”
原始人看着他孩子气的模样,耳尖的薄红还未褪去,低低轻笑一声,胸腔轻微震动,温柔的声线落在羲和耳畔:
“记住了,再也不躲。”
得到笃定的承诺,羲和眼底瞬间漾开甜甜的笑意,眉眼弯弯,原本带着委屈的紫眸彻底温柔下来。他索性愈发放肆,微微抬起上半身,凑近原始人的脖颈,鼻尖轻轻蹭过对方细腻的肌肤,细细贪恋着独属于原始人清冽干净的气息。
对比自己身上未散尽的淡淡酒气,原始人的气息干净又安稳,是他万古岁月里,唯一沉溺、唯一贪恋的温柔。
“我昨日真的好累。”
羲和埋在他颈侧小声呢喃,语气软软的,带着复盘过后的酸涩,
“一整天坐在大殿上,听着无数枯燥的账目、灵脉分配、宗族规矩,人人都敬我、畏我、求我,却没有一个人问我累不累,愿不愿意。”
“只有你。”
他轻轻咬了咬下唇,重新躺回去,脑袋乖巧蹭了蹭原始人的腿面,
“只有你会等我回家,会给我煮醒酒汤,会轻轻给我揉头,会接住我所有的疲惫和胡闹。”
原始人心底软得一塌糊涂,指尖从他的太阳穴缓缓下移,轻轻抚过他蹙平的眉峰,再顺着优美的下颌线条慢慢摩挲,动作温柔至极。
“以后所有累的时候,都回来找我。”
他轻声道,
“不用硬撑,不用体面,不用做任何人眼中的羲氏尊主。在我这里,你可以撒娇,可以偷懒,可以软弱,可以肆无忌惮。”
羲和紫眸微微发热,心底满得快要溢出来。他见过最冷漠的人心,扛过最沉重的基业,守过最荒芜的山海,历经万古风霜,见惯世态炎凉,唯独在原始人身旁,能卸下所有铠甲,活得松弛又柔软。
他不再说话,只是静静躺着,贪恋这份难得的安宁。屋内静得极致,窗外微风拂过庭院紫花,簌簌轻响,成了最温柔的背景音。
晨光慢慢移动,落在羲和雪白的发梢,镀上一层浅浅的金边,衬得他肌肤剔透如玉,眉眼绝色倾城。
片刻后,羲和又不安分起来。
他微微仰头,目光直直望着原始人温润清俊的眉眼,看着对方垂眸温柔注视自己的模样,心底的贪恋再次翻涌上来。方才那一吻太过短暂,根本不足以平复他积攒整日的思念与委屈。
羲和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攀上原始人的脖颈后侧,力道轻轻柔柔,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牵引。他微微起身,顺着原始人的视线凑近,紫眸专注又认真,牢牢锁住对方的双眼。这次他没有莽撞突袭,只是慢慢贴近,鼻尖相抵,呼吸缠绕,温热的气息尽数交融。
“牢原。”
他轻声唤他,语气缱绻又认真,
“再亲一次,好不好?”
原始人看着他眼底直白又热烈的喜欢,哪里舍得拒绝,微微颔首,眉眼温柔似水。得到应允,羲和眼底瞬间亮起细碎璀璨的紫光,主动微微低头,柔软的唇瓣轻轻覆了上去。
不同于方才仓促落空的试探,这一次的吻温柔又绵长。褪去了醉酒的莽撞,只剩清醒的贪恋与真心。
羲和轻轻贴着,缓慢厮磨,指尖轻轻扣着原始人的后颈,一点点加深这份温存,所有的依赖、欢喜、心安,尽数融进这浅浅一吻里。
原始人静静承接他所有的亲昵,抬手轻轻扶住他的后腰,稳稳托着他起身的力道,温柔纵容,全盘接纳他所有的主动。
良久,羲和才微微退开,呼吸微微急促,脸颊染上通透的绯红,紫眸水光潋滟,定定望着原始人。
“这次,不许躲了。”
他小声嘟囔,带着得逞的软糯。
“不躲。”
原始人轻声回应,指尖轻轻擦过他泛红的唇角,温柔缱绻,
“永远都不躲你。”
羲和闻言,心头大暖,再也撑不住起身的力道,软软地重新躺回他的腿上,整个人彻底瘫软下来,像一只吃饱喝足、安心休憩的小兽。
他将脸侧贴在原始人温热的膝盖上,闭着眼睛,嘴角始终扬着浅浅的笑意,十指依旧牢牢和原始人相扣,不肯松开分毫。
“就这样陪着我好不好?”
羲和半梦半醒地呢喃,
“什么都不用做,不用管三界,不用管宗族,不用管山海大业,就安安静静陪着我,一直抱着我,揉着我的头。”
原始人指尖重新落回他的太阳穴,依旧是缓慢、轻柔、舒缓的力道,一圈圈细细揉按,温柔无尽。
“好。”
他低声应允,字字温柔,句句真心。
“陪你一整日,陪你岁岁年年。”
晨光恰好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温柔相拥,岁月安然。外头是万古山河、万丈基业、四海纷争,可这一方小小的紫宸别院寝屋之内,只有温柔、亲昵、偏爱与相守。
〖未完待续〗
共6793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