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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键原(续2)

奇遇原始人all原文

接上文

雨水浸透的冰凉触感传来,原始人眉头瞬间紧锁,语气带着藏不住的焦急:

“下雨怎么不早点回来,伤口碰冷水极易发炎。”

失忆后的键盘侠下意识挣扎,想要甩开对方的手,可原始人握得很稳,不容他挣脱,直接拉着人走进温暖的厅堂,拿来干净干燥的棉质外袍,递到他手中。

“先换下湿衣服,我去煮姜汤,若是伤口胀痛,我拿消炎药膏给你涂抹。”

键盘侠捏着干燥衣袍,看着对方转身忙碌的背影,心底涌上一阵复杂难言的情绪。这个人无微不至照顾自己,清楚自己所有喜好、习惯,甚至比自己更在意身上的伤口,可自己偏偏完完全全忘了和他有关的一切,还一次次冷言推开对方。等原始人端着滚烫姜汤回来时,看见键盘侠已经换好干爽衣袍,安静坐在桌边,没有像往日一样刻意拉开距离。原始人将瓷碗推到他面前,轻声叮嘱:

“趁热喝,驱散寒气,避免着凉发烧。”

键盘侠低头捧着温热姜汤小口喝下,沉默许久,主动开口打破两人长久的疏离沉默: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们从前,关系真的很好吗?”

原始人抬眼看向他,黑白长发垂落肩头,眼底藏着温柔绵长的情意,轻轻点头:

“很好,是能托付全部心意的关系。”

这句直白坦诚的话,让键盘侠耳根微微发烫,下意识又想起自己在医院脱口而出那句“我是直男”,慌忙移开视线,含糊敷衍:

“就算从前再好,现在我什么都记不起来,还是别再说这种话了。”

说完便捧着空碗站起身,快步走回厢房,再次关上房门躲避相处。原始人望着他仓促逃离的背影,端起桌边微凉的茶水抿了一口,心底漫开绵长无力,却没有半分责怪,只静静低声自语:

“没关系,我可以等,等你全部想起来。”

平静休养的第五日,城郊山下村落传来求助消息,村中古墓遗迹被盗墓贼闯入破坏,村长托人专程上门,请二人下山帮忙追查被盗文物。

原始人顾虑键盘侠头部伤口尚未完全愈合,本打算独自下山处理,可键盘侠听见“古墓寻宝”四个字,心底莫名生出强烈的好奇,不顾原始人劝阻,执意要一同前往。

“我只是头上一点轻伤,行动完全不受影响,寻宝这种事我总不能待在家里干等着,一起下山看看。”

键盘侠态度十分坚决,丝毫不肯留在小院休养。原始人拗不过他,只能备好伤药、防身短剑,带着键盘侠一同往山下村落赶去。

古墓藏在村落后方幽深山林深处,林间道路崎岖湿滑,杂草丛生,光线昏暗。原始人一路刻意走在外侧,将平坦安全的路面留给身侧键盘侠,时刻留意身旁人的脚步,生怕他脚下打滑摔倒,拉扯到头部伤口。

键盘侠一路刻意和他保持半步距离,嘴上不说,视线却总是下意识落在原始人护持自己的动作上,心底那股熟悉感时不时隐隐翻涌,只是抓不住半点相关记忆。

行至古墓入口盗洞处,洞内忽然冲出数名手持短刃的盗墓贼,这群人藏匿在洞内等候,撞见二人前来追查文物,当即凶神恶煞持刀围堵上来。

“哪里来的外人,敢管我们的事?识相点立刻滚下山,不然别怪我们刀剑无眼!”

领头的盗墓贼横握短刀,面目凶狠。键盘侠下意识抬手握住腰间佩剑,正打算上前应对,脚下踩到林间湿滑青苔,身形猛地一歪,朝着锋利刀尖方向踉跄摔去,头部伤口瞬间传来撕裂般剧痛,眼前阵阵发黑。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修长身影瞬间挡在他身前。原始人侧身牢牢将键盘侠护在身后,宽大衣袍直接挡下迎面劈来的短刃,布料瞬间被刀锋划开一道深长裂口,胳膊被刀刃擦出一道渗血的伤口。

他反手抽出大梦圣剑,剑气凛冽,三两下便逼退围上来的盗墓贼,回身第一时间伸手扶住身后摇摇欲坠的键盘侠,声音满是慌乱担忧:

“有没有撞到头部?伤口是不是很痛?”

键盘侠靠在他怀里,鼻尖萦绕着独属于原始人身上清浅草木墨香,温热的血液透过破损衣袍蹭到自己衣袖,心脏不受控制剧烈跳动起来。

这一瞬间,脑海里无数破碎光影疯狂翻涌——从前无数次遇险,每一次都是这样,原始人第一时间将自己护在身后,替自己挡下所有刀剑危险,受伤之后第一反应永远是关心自己有没有受伤。

模糊画面在脑海里疯狂冲撞,可完整的过往依旧无法拼凑成型,记忆还是一片空洞。

盗墓贼见对方剑法凌厉,自知不敌,慌慌张张丢下盗取的文物四散逃窜,林间很快恢复安静。

原始人无暇顾及逃跑的贼人,扶着键盘侠坐到一旁干净石块上,伸手轻轻撩开他额前纱布,仔细检查伤口情况,指尖因为担忧微微发颤。

“还好没有崩开缝合线,只是拉扯充血,先静坐休息片刻,我给你敷上消肿药膏。”

键盘侠安静坐着,任由他轻柔处理额头伤口,视线落在原始人胳膊那道不断渗血的刀口上,喉间微微发紧,第一次主动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对方受伤的胳膊。

“你伤口流血了,疼不疼?”

这是失忆之后,他第一次主动主动触碰原始人,语气里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担忧。原始人动作一顿,抬眼看向他,眼底漾开浅淡温柔笑意:

“无妨,一点小伤,比起你的头部伤口不算什么。”

简单处理好两人伤口,二人收拾好被盗取的文物,慢慢往山下村落走去。回程路上,键盘侠不再刻意和原始人拉开距离,安静走在对方身侧,时不时侧头看向身旁胳膊带伤、依旧时刻留意自己脚步的长发男子,心底充斥着混乱复杂的情绪。

明明脑海里没有半点和他相伴的记忆,可看见他替自己挡刀受伤的瞬间,心底那股揪心的心疼却无比真实;被他护在怀里时,那种踏实安心的感觉,是自己遇见任何人都不曾有过的。

回到村落交还文物,村长连连道谢,特意备下一桌热饭菜招待二人。席间村长看着并肩而坐的两人,笑着感慨:

“原先生和键先生感情真好,每次一同下山办事,原先生永远把键先生护得严严实实,旁人都羡慕二位相伴多年的情谊。”

键盘侠闻言指尖一顿,下意识想要开口反驳“我们不熟”,话到嘴边却莫名堵在喉咙,怎么都说不出口,只能沉默低头扒饭。

原始人侧头看了他一眼,没有戳破他的窘迫,只是默默给他夹了一筷子甜糯桂花藕片,是他最偏爱的菜式。

晚饭结束,两人动身返回小院,夜色漆黑,林间山路难行,原始人干脆伸手,轻轻牵住键盘侠手腕,防止他脚下打滑摔倒。

这一次,键盘侠没有挣扎甩开,任由对方温热的手掌包裹住自己的手腕,一路安静跟着对方脚步前行。

回到小院厅堂,原始人拿出纱布与消炎草药,坐在灯下处理胳膊上的刀口,动作熟练的让人心疼,键盘侠坐在对面,安静看着他包扎伤口的动作,犹豫许久,终于主动开口。

“今天……谢谢你替我挡下刀刃。”

“我本就该护着你。”

原始人淡淡开口,语气自然,仿佛这是与生俱来的本分。这句理所当然的话,让键盘侠心头猛地一颤,蓝眼睛里泛起复杂水光,慌忙低下头,掩饰眼底翻涌的情绪。

“可我还是记不起任何和你相关的事,我心里还是认定自己是直男,对你不该生出这种异样的心慌。”

他低声呢喃,像是说给原始人听,又像是自我挣扎。原始人包扎好伤口,抬眸静静望着他,语调温柔坚定:

“我不逼你立刻记起一切,也不逼你改变当下的想法,我只守在你身边,等记忆回来就好。不管你记不记得,护着你从来都是我心甘情愿的事。”

自山林遇险一事过后,键盘侠对原始人的疏离淡了大半,不再刻意躲在厢房闭门不出,日常会主动和原始人同桌吃饭,偶尔还会坐在庭院石桌旁,安静看着原始人整理书房古籍,不再刻意回避对方视线。

只是心底那道“我是直男”的认知依旧根深蒂固,只要原始人流露出半分逾矩的温柔情意,他便会下意识慌乱转移话题,强行压下心底不受控制泛起的悸动。

一日午后,原始人打算整理书房堆积多年的古籍,叫上键盘侠一同帮忙分类摆放。书房书架最顶层,摆放着一只精致雕花木盒,尘封许久,键盘侠踩着木梯将木盒取下来,随手掀开盒盖,里面满满当当装着两人多年相伴的零碎旧物。

几枚一同寻宝得来的玉佩、褪色的蓝白发带、早年游历各地带回的小巧信物、还有厚厚一叠两人一同写下的游历手记。

键盘侠随手拿起那根蓝白相间发带,布料柔软,和自己如今头上佩戴的发饰纹路一模一样,指尖捻着布料,脑海里猛地炸开一段破碎画面。

漫天春日桃花树下,原始人站在身前,指尖温柔替自己束起长发,将这根蓝白发带系在发间,低声笑着说“这配色衬你的蓝发,很好看”。

画面转瞬即逝,快得抓不住完整细节,可心底涌上的柔软悸动无比清晰,键盘侠攥紧发带,指尖微微发颤,愣在原地久久不动。

原始人察觉到他异样,缓步走到身侧,顺着他视线看向那根发带,轻声开口讲述过往:

“这是三年前春日桃花节给你买的发带,你当时爱不释手,天天戴着,后来外出寻宝不慎遗失,我寻了半个月才重新找到同款。”

键盘侠抬眼看向原始人,蓝色眼眸里满是迷茫无措:

“刚刚我好像……看见了一点画面,桃花,你帮我束发,可只有一瞬间,完全想不起完整经过。”

原始人眼底亮起一丝浅淡希冀,伸手轻轻抚平他凌乱的鬓发:

“慢慢来,多看看这些旧物,记忆碎片会慢慢拼凑完整。”

键盘侠下意识没有躲开对方的触碰,安静任由指尖拂过自己发丝,心底乱糟糟的。

一边是脑海里不断浮现的零碎温情画面,一边是自己固执认定的“直男”想法,两种念头在心底不断拉扯,让他无比煎熬。他放下发带,伸手翻出盒内一叠游历手记,册子封面是自己熟悉的笔迹,翻开第一页,开篇便是两人结伴启程游历的记录,字里行间全是两人同行的日常琐事,旁边还有原始人补充批注的小字。

翻到中间一页,一段字迹让键盘侠呼吸猛地一顿。

【今日下山遇匪,我一时大意身陷险境,原兄替我挡下一刀,手臂负伤,却只关心我有没有磕碰受伤。原来有一人永远将我放在身前,万般凶险皆替我隔绝,心中情意,难以言说。】

这一段是从前失忆前的自己亲手写下的文字,直白记录下对原始人深藏心底的动心。

键盘侠指尖死死攥着手记册子,指节泛白,脑海里轰然作响。

原来从前的自己,早就对原始人动了真心,从前那句次次嘴硬否认的“我是直男”,从头到尾都只是口是心非的逞强。

可如今失去全部记忆的自己,下意识抗拒这份感情,固执认定自己对同性毫无好感,两种认知剧烈冲撞,心口又酸又胀,难受得眼眶微微发热。

原始人留意到他泛红的眼尾,轻声询问:

“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键盘侠慌忙合上册子,把手记塞回木盒,摇着头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

“没有,只是看这些文字有点陌生,心里不太舒服。”

说完便转身快步走出书房,独自坐在庭院廊下发呆,指尖反复摩挲那根蓝白发带,脑海里桃花树下束发的碎片画面不断重复闪现。

邪键仙恰好这天登门拜访,走进庭院看见独自发呆的键盘侠,一眼看穿他心底挣扎,径直走到他身边坐下。

“看你这副模样,是看见旧物想起一点碎片了?”

键盘侠抬眼看向邪键仙,眉头紧锁,语气满是纠结痛苦:

“那些物件、手记、还有一闪而过的画面,全都证明我从前和原始人关系不一般,甚至我从前是心悦他的,可我现在一点都记不起来,还固执觉得自己是直男,每次他对我温柔上心,我一边心慌心动,一边拼命抵触,太煎熬了。”

邪键仙嗤笑一声,慵懒靠在廊柱上:

“你从前就是死鸭子嘴硬,明明满心满眼都是原始人,旁人稍微调侃一句你俩情意,你立刻炸毛大喊自己是直男,转头又寸步不离黏在人家身后,失忆之后倒是把嘴硬刻进骨子里,连自己真实心意都不肯承认。”

“可我现在没有半点喜欢他的记忆,只有零碎画面和不受控制的心慌。”

键盘侠低声呢喃。

“心动哪里需要记忆支撑?”

邪键仙淡淡开口点破,

“那天医院你看见原始人,下意识撩拨搭讪;山林遇险他替你挡刀,你揪心担忧;方才翻看旧物,你眼底藏不住的柔软,这些下意识的情绪骗不了人,你的心早就记得他,只是脑子暂时丢了过往。”

这番话直直戳中键盘侠心底隐藏的真实感受,他沉默不语,望着庭院石桌上那支从医院带回、早已干枯的玫瑰,心头乱成一团麻。邪键仙拍了拍他肩膀,起身准备告辞:

“别跟自己较劲,别刻意抗拒心底真实感受,顺其自然就好,等记忆彻底恢复,你就明白自己从前有多喜欢人家。”

邪键仙离开后,庭院只剩键盘侠一人,原始人端着一杯安神蜜茶从书房走出,轻轻放在他手边石桌上,没有追问方才和邪键仙的谈话,只是安静坐在一旁陪伴。

夕阳余晖落在两人身上,蓝白长发交织在一起,安静无言的陪伴,却比千言万语更让人安心。

键盘侠侧头看向身侧温柔沉静的人,心底那份刻意压抑的悸动,再也藏不住,悄悄漫满整颗心口。接连几日,零碎记忆碎片不断在键盘侠脑海里闪现。

厨房一起熬制桂花蜜、书房并肩翻阅古籍、雪天同裹一件厚披风取暖、无数次遇险时对方挡在身前的背影……一段段破碎画面不断浮现,心底对原始人与生俱来的亲近与心动,再也无法强行压制。

这晚天降瓢泼大雨,电闪雷鸣,风声裹挟雨声拍打窗棂,声势浩大。

键盘侠从小惧怕雷雨,从前每到雨夜,都会缩在原始人身侧寻求安稳,失忆后虽记不起这件事,可听见窗外轰鸣雷声,还是控制不住心底发慌,躺在床上辗转难眠,额间旧伤也跟着阵阵发晕胀痛。

一道惊雷轰然炸响,键盘侠下意识浑身一颤,再也无法独自待在厢房,起身推开房门,不受控制走向原始人居住的主屋。

主屋房门没有关严,留着一道缝隙,屋内烛火柔和,原始人正坐在灯下翻阅古籍,听见门外轻微脚步声,抬眼看向门口,一眼望见站在廊下、脸色发白的键盘侠。

“打雷害怕?”

原始人放下手中书卷,起身推开房门,语气满是了然的温柔。

一句简单问话,瞬间击溃键盘侠多日以来强行伪装的疏离与抗拒,连日压抑的纠结、心慌、思念(哪怕记忆残缺,心底思念却真实存在)尽数翻涌上来,蓝眼睛里水汽迅速积攒,眼眶泛红。

他沉默迈步走进屋内,身后雨声轰鸣,屋内温暖烛火隔绝了外面的雷雨寒凉。

原始人拉过一旁软榻,示意他坐下,转身给他倒了一杯温热蜜茶,递到他手中。

“以前每逢雷雨夜晚,你都会跑到我房间待着,说雷声吵得没法独自入睡。”

熟悉的话语撞进耳朵,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个雷雨相伴的夜晚,完整连贯的画面清晰浮现,不再是零碎模糊的碎片——从前自己蜷缩在软榻上,靠在原始人身侧,对方一边翻看古籍,一边伸手轻轻拍抚自己后背安抚恐惧。

大片尘封记忆如同决堤洪水,疯狂涌入脑海,过往相伴数年的点点滴滴,清晰完整全部回笼。医院失忆后自己脱口而出那句“我是直男”、叼着玫瑰刻意撩拨陌生人、回到小院刻意躲避疏远、山林遇险时心底藏不住的心疼、翻看旧物时压抑的心动……失忆这段日子所有别扭、口是心非的举动,此刻尽数清晰浮现在眼前。

键盘侠捧着温热茶杯,指尖微微颤抖,眼泪不受控制滚落下来,砸在瓷杯壁上。

原始人看见他落泪,心头一紧,伸手想要替他擦拭眼泪,以为他依旧记不起过往、内心煎熬。

可不等指尖碰到脸颊,键盘侠猛地抬头,扑进原始人怀里,紧紧抱住对方腰身,将脸埋在他肩头,哽咽出声。

“我想起来了……全部都想起来了。”

温热湿润的泪水浸透原始人肩头衣料,压抑许久的情绪彻底释放,键盘侠抱着他不肯松手,断断续续诉说失忆之后的煎熬。

“车祸醒来失忆,唯独忘了你,听见旁人说我们心意相通,我下意识嘴硬喊自己是直男,看见你进门还叼玫瑰故意装风流疏远你,回到小院日日刻意躲着你,明明每次你照顾我、护着我的时候,我心底都在动心,却非要逼着自己抗拒,我太蠢了……”

原始人僵了一瞬,随即缓缓抬手,轻轻环住他的后背,一下下温柔拍抚,低声安抚:

“没关系,我一直在等你想起,从来没有怪过你。”

雷雨还在窗外轰鸣,屋内烛火温暖,相拥的两人将多日以来的疏离、隔阂尽数抹平。

键盘侠稍稍平复情绪,松开怀抱,抬眼看向原始人,蓝眼睛还泛着红,语气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窘迫,想起医院自己那番荒唐举动,耳根发烫。

“当初在病房,我居然跟你说什么一见钟情,还说你比原始人更好,现在想想实在太丢人了。”

原始人低低轻笑,指尖轻轻擦去他脸颊残留泪痕,眼底盛满缱绻温柔:

“无妨,就算那时你全然不认得我,我也清楚,你的心底迟早会记起我。那日你叼着玫瑰站在病床前,嘴上说着生疏撩拨的话,眼底却藏着连你自己都没察觉的亲近。”

“那是失忆之后本能的好感,只是我自己不肯承认。”

键盘侠抿了抿唇,伸手攥住原始人衣袖,认真开口,

“从前每次被人戳破心意,我都嘴硬否认自己是直男,这次失忆,倒是让我实打实体会到,我从来都只心悦你一个人,所谓直男,从头到尾都是我逞强的假话。”

原始人低头,额头轻轻抵上他的额头,蓝白发丝相互缠绕,声音温柔缱绻:

“我知晓,这么多年,我一直都知晓你的口是心非。”

窗外大雨渐小,雷声远去,屋内烛火摇曳,将两道相拥的身影拉得绵长。多日失忆带来的隔阂与拉扯尽数消散,被遗忘的爱意重新归位,藏在朝夕相处里的真心,再也无需遮掩、无需嘴硬否认。

第二日清晨雨过天晴,空气清新湿润,庭院花草沾着晶莹水珠。键盘侠早早起身,没有像失忆时一样刻意躲着原始人,主动走进厨房,笨拙地跟着原始人身后,帮忙清洗蔬果,时不时凑在一旁黏着对方说话,恢复了往日寸步不离的模样。

原始人一边翻炒桂花小排,一边侧头听他絮絮叨叨说着失忆那段时间自己内心的挣扎,唇角始终噙着柔和笑意,时不时抬手揉一揉他蓝白相间的长发。

“还记得那日从医院回来,你全程缩在车角落,不肯和我多说一句话,夜里独自关在厢房不肯出来,我还以为你会一直抵触我。”

键盘侠脸颊微微发烫,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那时候脑子一片空白,只记得下意识抵触旁人说我们彼此心悦,明明看见你事事照顾我,心底莫名安心,却非要嘴硬划清界限,现在想起来,哥哥看我的眼神估计都觉得好笑。”

话音刚落,院门外传来推门声,邪键仙提着一篮鲜果登门,刚踏进庭院,就看见厨房内黏在一起的两人,挑眉打趣。

“哟,我来的不巧了~看这氛围,是全部记起来了?我还以为某人还要嘴硬半个月,天天跟原始人划清界限,咬死自己是直男呢。”

键盘侠端着刚出锅的蜜糕走出厨房,白了自家哥哥一眼,再也没有失忆时那份固执否认的模样,坦然开口:

“从前是我死鸭子嘴硬,失忆那段日子更是闹了不少荒唐笑话,以后不会再乱讲自己是直男这种假话了。”

邪键仙将果篮放在石桌上,慢悠悠坐下:

“早该如此,这么多年原始人守着你包容你,你倒好,从前次次藏着心意不肯承认,一场失忆倒是把心底真心逼出来了。”

原始人端着两杯蜜茶走到石桌旁坐下,淡淡开口:

“只要他能记起一切,往日所有委屈拉扯,都不算什么。”

三人坐在庭院闲谈,键盘侠主动说起医院那日自己失忆后的荒唐举动,说起叼玫瑰搭讪、大喊自己是直男的糗事,连自己都忍不住失笑。

“现在回想病房那一幕,你们一群人看着我对着原兄装陌生撩汉,估计心里都哭笑不得。”

邪键仙笑得靠在椅背上:

“何止哭笑不得,当时原始人站在门口听见你喊自己是直男,脸色都沉下去了,眼底那股落寞,我看着都替他难受。”

〖未完待续〗

墨客“吾要死了😭嘤嘤嘤,头疼”

共7252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