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翼上的暗纹在晨光里泛着极浅的银灰色光,中间的珠子打磨得光滑圆润,像是被细心地处理过边角。
他伸出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左边那枚蝶翼的边缘——触感凉而平滑,比他想象中薄得多。

“这比乌木那个好。”
他说。声音不大,尾音微微上扬了一点点,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肯定。
陈星晚靠在椅背上看着他,嘴角带着笑意。
“那你把头上那个换了。”

苏昌河抬手把那枚乌木发夹从发间取下来放在桌面上。
他在暗河的几年里习惯了自行处理一切细节,连束发都是单手完成,但此刻他握着那两枚银色蝴蝶发夹在指间停了一下,侧过头看着她。
他默然两息,然后转过头看着她,眼里带着亮光,耳朵有些发红。

“你帮我别一下。我看不见后面。“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落在桌面上那枚乌木发夹上,没有抬起来看她。
陈星轻轻笑了一下,伸出手接过那两枚发夹。
她的手指擦过他的耳尖,她把一枚银蝶扣进左边发间的时候动作很轻,蝶翼的卡扣合拢时发出极细的“咔“一声。
第二枚她扣到右边的时候指腹贴着他的耳后过去,指尖停留的时间比必要的多出了一瞬间。
发夹别好了之后她退回去坐回原位,目光在他的发间停留了片刻,视线沿着蝶翼的轮廓缓缓扫了一圈,眼底有一层他读不太分明但能感受到的暖意。

“好看。“
还得是她陈星晚,把小昌河养的越来越好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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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这个气色,看这修为,还得是亲手养的好。
苏昌河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左边那枚蝶翼的边缘。
它稳稳地扣在发间,不松不紧,像已经在那儿待了很久一样服帖。
他收回了手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一枚蓝宝石发钗,嵌在一只细长的木匣里,钗身是银质的,钗头嵌着一颗拇指大小的深蓝色宝石,在晨光里泛着沉静的光。

“年前做的。“
他在木匣推过去之后垂着眼多看了桌面一息才抬起目光。

“我亲手做的,选的蓝宝石。我觉得这个石头趁你。“
陈星晚低头看着那只木匣。
她把发钗从匣中拿起来对着晨光看了一眼——钗身的打磨细致,宝石的边缘被包得很稳,钗尾收得圆润,一看就知道做的人反复确认过细节。
她抬头看着苏昌河的时候他已经把目光移开了,正低头看着桌面上那枚被换下来的乌木发夹的边缘。
陈星晚把那枚蓝宝石发钗插进了自己发间。
她扶着钗头正了正位置,然后放下手对他弯了一下嘴角。

“好看吗?“

“好看。”
苏昌河的视线从乌木发夹的边缘移到她发间那枚蓝宝石上,在她的目光里停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把那枚乌木发夹收进了怀里。
他收好之后抬起头来看着她的方向,他说话的时候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点,像在确认一件已经有过答案的事情。

“那发钗你戴着,以后我再给你做新的。“
陈星晚把他收乌木发夹的动作从头到尾看完了,嘴角一直带着笑。

“你送的发钗,我一直戴着。“
窗外大年初一的晨光从窗纸透进来铺在桌面上,把那只空木匣和桌面上的茶碗都镀了一层薄薄的暖金色。
桌面上那只木匣的内衬绒布上还留着两枚蝴蝶发夹压过的浅痕,在晨光里像是两枚浅浅的、刚刚飞走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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