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在执事堂听人提起这件事的时候正在排队领任务牌。
他面不改色地听完了前前后后的议论,领完任务牌转身走出了执事堂。
当天晚上他在副城主办公室的桌边坐着,把慕词陵在快乐城市的最新记录调出来看了一眼——备注栏写着“四年级在读,演武场单练全勤,锥心毒已解“。
他看完那条记录关掉了面板,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那棵白玉兰树。
暗河那边记录的是一具死在棺材里的尸体。
快乐城市这边记录的是一个正在学四年级课程和努力练武的人。
苏昌河低头弯了一下嘴角,站起来把窗台上那枝新剪的海棠正了正,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那具“死灭棺中的尸体“在暗河的卷宗里躺了三天就被归档了。
三姓的注意力很快转到了别的事情上——提魂殿的新一批任务派发、各家的春季考核、一些对外关系的调整。
苏昌河注意到那些关注点转移的速度比自己预想的更快,他坐在石屋里翻着执事堂新贴出来的公告和任务安排的时候,把“死亡率“那一栏看了好一会儿。
过去半年里暗河登记的“任务殉职“人数比前一年同期高了三成。
大部分是底层弟子和外围执事,在卷宗上写着“追缉途中坠崖““遭遇埋伏不敌““失踪未归“。
那些人其实已经成了快乐城市外城安置区的新面孔,有人在花田里浇水,有人在学堂里上课,有人在火锅店当跑堂。
而苏昌河的“送葬师“名号在提魂殿的记录里挂着一串漂亮的任务完成率。
他受命执行的单人任务和小组任务越来越多,执事堂在任务分派时已经开始主动往他手里塞那些“重要但棘手“的活。
他在暗河年轻一代里的声望越来越高,找他“商量事“的人也越来越多。
晚饭后在石屋里有人敲门、在甬道拐角有人递纸条、在任务出发前有人在集合点等他。
那些来找他的人,后来大部分都成了彼岸在暗河的新枝条。
半年之内,暗河三姓的年轻一代里将近一半的人被苏昌河直接或间接地接进了彼岸。
有人假死离开,有人保持双重身份在外围做任务赚贡献,有人上做网课不参与暗河行动。
但所有人都在快乐城市的成员列表上挂着名字,在群聊里和那些已经离开暗河的人一起做任务刷贡献。
一个傍晚苏昌河在石屋里翻成员列表的时候,看见几行新加进来的备注。
“苏止,苏家教习,已批准赊购善恶令+傀儡镜。“
“谢七刀,谢家刀法大师。已批准入群,尚未激活。“
他盯着那几行备注看了一会儿。
苏止、谢七刀——这两个人在暗河都是很有分量的高手。
苏止是苏家训练营的教习,手下带过几十批年轻弟子,他的态度能影响暗河未来好几代年轻武者的倾向。
谢七刀是谢家老一辈刀客里最锋利的一把刀,他的入群几乎可以撬动半个谢家的风向。
他切到私聊界面给慕青羊发了一条。

“苏止那边是你牵的线?“
对面回得很快。

“嗯。他教过的弟子里有好几个在城里。他找他们打听过几次,后来直接来找我了。“
不够看啊,蹲蹲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