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迈步进了房间,反手带上门。
"咔哒"一声,我按下门锁,又用力推了推门,确认锁好了,才松了口气。
冷灼说过,晚上不管听到什么,都别开门。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还是照做了。
我靠在门上,喘了口气,然后抬起头,打量着这个房间。
房间很整齐。
真的很整齐。
床铺得平平整整,被子叠得方方正正,放在床头,像酒店里标准的摆设。
床头柜上的台灯摆得端端正正,灯罩一尘不染。
书桌靠着窗户,上面的东西都摆得整整齐齐,连笔筒里的笔都按长短排列着。
一切都井井有条,干净得不像话。
但就是太整齐了。
整齐得……有些诡异。
这是废弃酒店啊。
废弃了三年的酒店,房间怎么可能这么干净?连一点灰尘都没有,像是每天都有人打扫一样。
我打了个寒颤,心里有点发毛。
我往前走了几步,鞋底踩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房间里的空气很凉,带着一股淡淡的香味,像是某种老式的雪花膏,又像是……死人的味道。
我说不上来,反正闻着很不舒服。
我走到书桌旁边,停下了脚步。
桌子上放着一些奇怪的东西。
一个老旧的铜制化妆镜,镜面擦得锃亮,镜面上刻着复杂的花纹,看起来很有些年头了。旁边放着一把木梳,梳齿很密,上面缠着几根长长的黑色头发,看起来像是女人的头发。
还有一个小瓷瓶,白色的,上面画着红色的牡丹花,瓶塞塞得紧紧的,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
最奇怪的是桌子正中央,放着一本日记本。
黑色的封皮,很旧了,边角都磨得起了毛。
我伸出手,想把日记本拿起来看看。
指尖刚碰到封皮,我就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了回来。
日记本很凉。
不是普通的凉,而是那种……像从冰窖里拿出来的,刺骨的凉。
我咽了口唾沫,没敢再碰。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本日记很邪门。
我移开目光,看向桌子旁边。
桌子旁边有一个小圆凳,木质的,漆成了深红色,看起来很旧了。
凳子上,放着一个娃娃。
一个很诡异的娃娃。
那是一个布娃娃,大概有半米高,穿着一身红色的旗袍,头发是黑色的,很长,一直垂到脚边。
娃娃的脸是瓷做的,很白,白得像纸一样,眼睛是黑色的,画得很大,直勾勾地看着前方。
它的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笑。
但那个笑容,怎么看怎么诡异,像是在嘲讽什么,又像是……在算计什么。
我盯着那个娃娃看了几秒,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个娃娃在看我。
它的眼睛,明明是画上去的,但我总觉得,它的眼珠在动,在跟着我移动。
我后退了一步,离那个娃娃远了一点。
"什么玩意儿……"我低声嘟囔了一句,声音有点发颤。
废弃酒店的房间里,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娃娃?
而且还摆得端端正正的,像是有人特意放在那里的。
我移开目光,不敢再看那个娃娃。
但我总觉得,它还在看我。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如影随形。
我走到窗户旁边,想看看外面的景色。
窗户上挂着暗红色的窗帘,很厚,几乎不透光。我伸手拉开窗帘,想透透气。
结果拉开之后,我愣住了。
窗户外面,不是我想象中的荒地和废弃工厂。
而是……一片漆黑。
什么都看不见。
不是夜晚的那种黑,而是……纯粹的、浓稠的、像墨一样的黑。仿佛窗户外面,什么都没有,只有无尽的虚空。
我后退了几步,远离了窗户。
窗帘我也没拉上,就那么敞着。虽然外面一片漆黑,但总比拉着窗帘、感觉有人在外面偷看要好。
我转过身,又看了一眼那个娃娃。
它还坐在凳子上,直勾勾地看着前方,嘴角带着诡异的笑容。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它的位置……好像比刚才更靠近我了一点。
不对不对。
一定是我看错了。
娃娃怎么可能自己动呢?
我摇了摇头,把这个荒谬的想法甩出脑海。
一定是太累了,太紧张了,所以产生了幻觉。
对,一定是这样。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床很软,床垫弹性很好,坐上去很舒服。
但我一点都不觉得放松。
这个房间,太诡异了。
整齐得诡异,干净得诡异,还有那个娃娃,更是诡异得不行。
我坐在床边,环顾四周。
房间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摆得整整齐齐,一尘不染。
但就是这种过分的整齐,让我浑身不舒服。
就像……有什么东西,一直在这个房间里住着。
一直在看着这个房间里的一切。
我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下去。
算了,不想了。
反正就住一晚,明天天一亮,游戏开始了,就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我躺了下来,背对着那个娃娃的方向。
床很软,被子很暖和。
但我一点睡意都没有。
我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盏吊灯,水晶的,很精致,但没开。
房间里唯一的光源,是床头柜上的那盏台灯,昏黄的光,只能照亮一小片地方。
整个房间,大部分都笼罩在阴影里。
我不知道看了多久,眼皮越来越重。
今天经历了三轮游戏,精神高度紧张,确实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