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转瞬即逝。
整座城市的上流圈子,都在为这场慈善拍卖会躁动。
这不仅仅是一场藏品竞拍,更是豪门交际、利益谈判、联姻试探的重要场合。各界企业家、世家子弟尽数赴约。
苏家家中,忙得热火朝天。
苏母找来高定礼服,堆在衣帽间,一心想要把苏砚包装成适合联姻陆家的名门淑女。
珍珠白长裙,华贵温婉,是陆家最喜欢的端庄风格。
“穿上这件,拍卖会上面,举止得体,多跟陆家长辈说话。”苏母语气带着命令,“把握住机会,不要再乱说话惹祸。”
苏语柔站在一旁,一身柔粉色礼裙,妆容精致,看上去温婉大方。
她表面贴心帮忙整理配饰,心底暗流翻涌。
她无比期待今晚的场面。
要么苏砚被当众逼婚,被迫接受陆家;要么苏砚当众反抗,在所有权贵面前失态,沦为整个圈子的笑柄。
无论哪一种,对她而言,都有利可图。
苏砚扫过那件华丽的白裙,没有伸手触碰。
“这件,我不穿。”
她语气平淡,直接拒绝。
苏母眉头骤然紧锁:“你闹什么脾气!今天是什么场合,容不得你随心所欲!”
“场合重要,不代表我要按照你们设定好的模样表演。”苏砚淡淡回应。
说完,她转身,取了自己带来的一身黑色简约礼裙。剪裁利落,线条冷感,没有繁复珠宝堆砌,却自带疏离强大的气场。
没有迎合任何人审美,只忠于自己。
苏母看着,气得胸口起伏,却又不敢在拍卖会前夕彻底闹翻,只能压下怒火。
“随你!到时候丢的是苏家的脸!”
……
另一边。
沈家。
沈知夏也收到了拍卖会的邀请函。沈家虽不是最顶尖豪门,但在商界口碑甚好,拿到了入场资格。
少女坐在梳妆台前,挑选礼裙,心中惦记苏砚。
她清楚苏家的算计,知道今晚这场拍卖会,就是一个巨大的圈套。
她有点担心苏砚孤身一人,要面对苏家、陆家一众权贵的施压。
手机弹出消息,是苏砚发来的:【今晚如果觉得场面压抑,不必勉强站在我这边,保护好你自己。】
沈知夏看见消息,轻轻抿唇,快速回复:【我明白,但我会在。】
不管局面如何,她不愿意让苏砚独自面对满堂算计。
城市另一处,上官家别院。
温叙白坐在书桌前,屏幕上铺满拍卖会的人员名单、安防布局,还有苏家、陆家今晚计划的情报。
他一身深色衬衫,眉眼清隽,指尖滑动平板,一条条梳理风险点。
下属低声汇报:“苏家和陆家已经串通,准备在中场捐赠环节,借媒体镜头,公开提起婚约。”
温叙白微微颔首。
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他目光无意识落在名单上“沈知夏”三个字上,脑海闪过少女温柔却倔强的模样。
心底那份浅浅的欣赏又泛起一丝涟漪。
依旧只是淡淡的好感,没有汹涌的情愫,只是会下意识多留意几分。
“保护好苏砚。”他沉声吩咐手下,“不要贸然打乱她的节奏,她想要亲自了结,我们只做兜底。另外,留意沈知夏,避免她被卷进冲突,受到波及。”
下属应声退下。
温叙白望向窗外沉沉暮色。
盛大的拍卖会夜晚,暗流汹涌。
有人设局,有人入局,有人兜底。
……
城郊隐蔽公馆。
裴灼站在落地窗前,窗外夜色如墨。
手下正在汇报今晚拍卖会全部通道、安保、暗处埋伏的人手。
男人一身黑色西装,下颌那道旧疤在灯光下格外清晰,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占有欲。
“今晚,我不主动破坏苏砚的计划。”裴灼声音低沉,“但,但凡有人敢借着公开场合逼迫她,半分都不行。”
陆家的算计,苏家的贪婪,他全部了然于心。
他尊重苏砚想要亲手清算的想法,可底线不容触碰。
“备车。”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慈善拍卖会场馆灯火璀璨,水晶灯流光溢彩,豪车络绎不绝停靠在门前。
衣香鬓影,名流云集,衣袂与珠宝交相辉映。
苏家的车子缓缓停下。
苏父苏母率先下车,面带客套应酬的笑容。
苏语柔紧随其后,扬起得体柔和的微笑,接受周围人的目光。
而后,苏砚推门走下汽车。
一身极简黑色礼裙,黑发利落,不施浓妆。
没有珠光宝气,却气场迫人,在一众温婉华贵的千金之中,格外惹眼。
不远处,另一辆轿车停下。
沈知夏一袭浅杏色长裙,款款走来,目光第一时间就找到了苏砚,轻轻对她点头示意。
黑色轿车停靠在侧面阴影,温叙白没有现身大厅,人在场外监控室,掌控全局,做最稳妥的后盾。
而更深的暗处,一台哑光黑色越野车静静蛰伏。
裴灼没有直接入场,他坐在车内,隔着玻璃窗,望着那道黑色的清冷身影。
场馆大门缓缓敞开。
盛宴已启,罗网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