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统考封神，众生噤声

星榆贵族高中一年一度的全市统考，成绩准时公示。

往年榜单前列，永远被陆、温、季几大豪门子弟包揽。

家世优渥、从小接受顶尖私教，是这群人引以为傲的资本，也是他们肆意轻视旁人的底气。

教学楼公告栏前，早早围满了学生，喧闹嘈杂。

“今年第一肯定还是陆少吧，稳得很。”

“那还用说？陆知珩成绩常年断层领先，没人能超。”

“温予苏也稳在前五，不愧是温家出来的。”

东方晚柠抱着手臂，漫不经心地扫着榜单，唇角带着轻嘲：“有些人仗着性子狂傲，可惜脑子跟不上，等下榜单出来，怕是连前一百都挤不进。”

她口中的人，不言而喻。

一旁的南宫玥附和：“市井出来的野路子，没系统教学，能有什么成绩？顶多混个及格就不错了。”

苏语柔混在人群里，眉眼温顺浅笑，心底暗自期待。

她从小在星榆长大，名师环绕、资源顶配，成绩稳居上游。

而苏砚流落市井十八年，无名师指导、无优质教育，在她眼里，必然平庸至极。

只要苏砚成绩垫底，就能再次印证——

她苏语柔，才是配得上豪门、配得上圈层的那一个。

陆知珩站在最前方，神色淡然，自带稳居榜首的笃定。

他早已习惯万众仰望，习惯自己是星榆的天花板。

人群外围，沈知夏陪着苏砚缓缓走来。

看着喧闹嘲讽的人群，她轻轻蹙眉，低声对苏砚道：“别听她们乱讲，成绩而已，无所谓的。”

苏砚侧头看她，眸色清淡，轻轻点头：“嗯。”

她从未在意这些虚名攀比。

从小秦苒教她实战杀伐、暗网破译，程隽教她资本运筹、全局思维。

普通应试课本知识，于她而言，不过是最浅显的基础。

就在这时，公告栏最后的排名数据全部刷新。

金色字体清晰铺满整张榜单，自上而下，一目了然。

喧闹的人群，骤然死寂。

所有人的笑容、嘲讽、笃定，瞬间僵在脸上。

榜首第一——

苏砚，全科满分，全市断层第一。

断层第二的陆知珩，总分足足落后她四十分。

四十分的差距，是碾压级的断层绝杀。

全场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人瞳孔骤缩，死死盯着榜首那个陌生又刺眼的名字，满脸难以置信。

“怎、怎么可能？！”

“市井长大的真千金，全科满分？碾压陆知珩四十分？”

“这根本不合常理！她哪里学的？！”

东方晚柠脸上的嘲讽彻底碎裂，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尴尬得无地自容。

南宫玥也瞬间闭了嘴，眼底满是震惊与不敢置信。

方才所有的轻视、嘲讽、笃定，此刻尽数沦为天大的笑话。

陆知珩身形一僵，脸上的从容淡然彻底消失。

他死死盯着榜首的名字，胸腔翻涌着巨大的错愕、不甘与屈辱。

从小到大，他从未被人如此碾压。

更何况，碾压他的，是那个他打心底轻视、视作草根附庸、可以随意拿捏的苏砚。

荒谬，又刺眼。

温予苏温柔的笑意彻底敛去，眼底掠过一丝凝重与忌惮。

她终于意识到，苏砚，根本不是他们以为的那般简单。

上官砚珩眸光沉沉，落在榜首名字上，心底所有疑云再次翻涌。

应试成绩可以靠努力，但全科满分、断层碾压，绝非普通天赋可以做到。

这是绝对的实力、绝对的掌控力。

这个苏砚，藏得太深了。

人群之中，苏语柔脸上的温顺笑容彻底挂不住，指尖死死攥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一个流落市井十八年的人，怎么会比她这种从小接受顶配教育的人更强？！

心底的嫉妒与恐慌，疯狂滋生蔓延。

死寂过后，全场再次炸开，议论声滔天而起。

“卧槽！深藏不露！”

“之前所有人都看走眼了！她根本不是没规矩，是根本不屑和我们争！”

“连陆少都被碾压了，这也太顶了！”

众人的态度，彻底一百八十度反转。

从前的嘲讽鄙夷，尽数变成震惊、敬佩、忌惮。

沈知夏站在苏砚身侧，瞬间弯起眉眼，眼底是纯粹又真切的欢喜与骄傲。

她抬头看向身侧清冷从容的少女，眉眼亮晶晶的，发自内心替她开心。

“苏砚，你好厉害！”

温柔的声音清亮干净，穿透嘈杂人群。

不远处的树荫下，黑色轿车静静停留。

温叙白坐在车内，透过车窗，将公告栏前的一幕幕尽收眼底。

看着榜单顶端那个无可撼动的名字，他眼底没有半分意外。

以苏砚的天赋与底蕴，碾压一群温室子弟，本就是理所当然。

真正让他目光微顿的，是人群里那个眉眼发亮的少女。

沈知夏笑得干净又纯粹。

没有旁人的震惊趋炎，没有算计忌惮，只是简简单单、真心实意地为朋友取胜而开心。

阳光落在她柔软的眉眼间，干净得不染一丝尘埃。

温叙白眼底清淡的涟漪，又轻轻漾开一分。

依旧是慢热的、克制的、浅浅的好感。

不心动、不深陷，只是愈发觉得——

这个女孩，心性澄澈，难得可贵。

他指尖轻点平板，将星榆所有人的反应尽数存档，同时随手发了一条信息给苏砚。

【恭喜榜首，无人可及。】

……

公告栏前。

苏砚面对满堂震动与哗然，神色依旧淡然无波。

满分榜首，碾压全校。

于旁人是遥不可及的巅峰，于她，不过是随手而为。

她懒得看众人五颜六色的神情，转头对眉眼弯弯的沈知夏轻声道：

“回教室。”

“好！”沈知夏立刻应声，乖乖跟上她的脚步。

两人并肩穿过喧闹人群，背影从容清冷。

身后，是满堂震撼，是众生噤声，是彻底被打脸的豪门圈层。

街角阴影处，哑光越野车内。

裴灼望着少女清宁从容的背影，幽暗的眼底掠过一抹细碎的笑意。

他的小姑娘，本就该如此。

锋芒内敛，不出则已，一出，便碾压众生，惊艳全场。

陆家的优越感？

校园的圈层偏见？

在她绝对的实力面前，不堪一击。

裴灼指尖轻敲扶手，嗓音低沉微哑，带着独有的偏执纵容：

“很好。”

越耀眼，越只能是他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