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岁,海外,边境废墟。
漫天硝烟压垮天际,炮火灼烧过的断壁残垣满目狼藉,空气里弥漫着血腥与火药交织的冷烈气息。
苏砚孤身一人。
她遵从秦苒与程隽的安排,独自赴境外完成历练任务,磨练心性与实战能力。两年独行,她闯过暗网围剿、躲过跨国追踪,早已习惯以一己之力对峙所有黑暗。
只是这一次,她不慎触碰了境外顶级黑势力的核心利益,遭到对方不计代价的全网追杀、围堵截杀。
小臂被流弹擦出一道深长的伤口,血肉翻涌,温热的血浸透深色作战服衣袖。后背、肩胛布满碎石刮出的密密麻麻的擦伤,浑身狼狈不堪。
可她的脊背,自始至终挺得笔直。
没有退,没有逃,更没有半分求饶乞怜的姿态。
指尖紧握着秦苒亲手为她改装的短刃,呼吸压至极稳,漆黑眼眸覆着一层冷冽的戒备,死死盯着追兵袭来的方向。
脚步声密密麻麻,越来越近。
就在绝境将临之际,一阵整齐肃杀的脚步声自硝烟深处缓缓逼近。
不同于追杀者的杂乱仓促,这脚步声训练有素、纪律森严,带着久经战场的杀伐压迫感。
一队全副武装的雇佣兵破开浓雾,列队现身。
人群中央,男人缓步走出。
裴灼。
冷白肤色衬得眉眼愈发锋利狭长,眼尾微垂,天生带几分凉薄邪气。下颌骨线条凌厉,一道浅淡陈旧的枪伤横亘其间,是无数次生死浴血留下的勋章。
一身黑色作战服沾染薄尘,周身裹挟着尚未散尽的戾气温势。
他是游走多国灰色地带的顶级雇佣兵首领,手握私人完整武装,杀伐无度,从无软肋。
裴灼的目光,遥遥落向废墟中央的少女。
他见惯绝境百态——恐惧、崩溃、跪地求饶、狼狈逃窜。
唯独眼前这一个。
满身是伤,步步绝境,却眼神桀骜,风骨凛冽,宁折不屈。
心底沉寂多年的情绪,轰然炸裂。
不是怜悯,不是善意,是棋逢对手的惊艳,是孤狼遇同类的偏执占有。
裴灼抬手,淡淡抬颌。
身后队员瞬间上前,枪械上膛,动作利落干脆。
不过数秒,逼近的一批追杀者尽数倒地,无声无息解决干净。
硝烟渐散,死寂落定。
苏砚没有半分松懈,短刃依旧横在身前,身姿紧绷,警惕地盯着突然出现的男人。
陌生、危险、气场滔天。
裴灼垂眸看着她紧绷戒备的模样,薄唇勾起一抹极淡、极具侵略性的笑,嗓音低沉沙哑,揉着战火余温:
“想活,就跟我走。”
绝境之中,别无选择。
苏砚沉默片刻,收刃侧身,默认了这场短暂同行。
往后数日,亡命同行,步步博弈。
裴灼亲眼见证她的所有底牌——
秦苒亲授的近身搏杀、反侦察、暗网破译,招招狠绝,不留余地。
程隽亲传的局势布局、人心算计、预判谋略,冷静通透,步步稳妥。
她从不是需要庇护的温室花朵。
她是能站在他身侧,与他对峙、博弈、并肩破局的同类。
汹涌的偏执与偏爱,在裴灼心底疯狂滋长。
他频频试探、刻意靠近、肆意撩拨,将少年人的汹涌心思毫不掩饰地摊开。
可苏砚始终清醒、克制、疏离。
她见过顶层风浪,受过最顶级的教养,心性远超同龄人,从不会轻易沉沦于一时的暧昧与试探。
这场境外纠缠,悬而未决。
直到数周后,天际传来轰鸣的直升机声响。
是西门龙霆亲自调度的专属机组,跨越海域,接她脱离险境。
临上直升机前,海风猎猎,吹散硝烟。
裴灼站在原地,眼底所有戾气收敛,只剩一片沉沉的执拗。
他清楚她的来路,清楚她身后站着怎样一群翻手覆天下的顶级大佬。
他不能留,也不敢强留。
只定定看着她,一字一句,音色沉而郑重,刻进风里:
“苏砚,你可以去往世界任何地方。”
“但记住,只要你回头,我一直都在。”
直升机腾空而起,掠过茫茫海域。
少年绝境初遇,硝烟心动,遥遥伏笔,就此埋下。
男女主的初遇哦,也有西门的出现,各位勿喷哦,谢谢大家了૮₍◜ෆ◝.₎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