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亚轩醒的时候。
房间里很安静。
窗帘还是半拉着。
有一点光从缝隙里落进来。
落在床边的地板上。
很淡。
他眨了一下眼睛。
然后他看见了。
红气球还在。
绳子绕在灯座上。
轻轻晃着。
宋亚轩看着它。
看了几秒。
然后他转头。
刘耀文还在睡。
侧着身。
被子盖到肩膀。
呼吸很轻。
宋亚轩看着他。
没有动。
过了一会儿。
他笑了一下。
很轻。
他伸出手。
把刘耀文额前的头发拨开。
手指碰到他额头的时候。
刘耀文动了一下。
宋亚轩停住。
刘耀文没有醒。
只是皱了一下眉。
然后又松开了。
宋亚轩看着他。
然后他把手收回来。
放在被子边上。
他看着刘耀文。
过了很久。
刘耀文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天花板。
过了两秒。
他转头。
看见宋亚轩。
愣了一下。
“你醒了？”
宋亚轩看着他。
“嗯。”
“多久了？”
宋亚轩想了想。
“不知道。”
刘耀文看着他。
“为什么不说？”
宋亚轩看着他。
“因为——”
他停了一下。
“你睡着的时候。”
“嗯？”
“很安静。”
刘耀文看着他。
然后他笑了。
“所以你就看着我？”
宋亚轩看着他。
“嗯。”
“不困吗？”
宋亚轩摇头。
“不困。”
“为什么？”
宋亚轩看着他。
“因为——”
他想了想。
“第八天。”
刘耀文看着他。
“嗯？”
“开始了。”
刘耀文看着他。
然后他也笑了。
很轻。
他坐起来。
被子滑下去。
他看了一眼床头。
红气球还在那里。
“它还在。”
宋亚轩看着他。
“嗯。”
“昨天说的。”
“嗯。”
“真的。”
刘耀文看着他。
“你记得？”
宋亚轩看着他。
“当然记得。”
刘耀文看着他。
然后他笑了。
“宋亚轩。”
“嗯？”
“你——”
“嗯？”
“真的——”
刘耀文看着他。
“很可爱。”
宋亚轩看着他。
然后他也笑了。
“第一天就用了。”
刘耀文看着他。
“嗯。”
“为什么？”
宋亚轩看着他。
“因为——”
他停了一下。
“你刚才醒来看我的时候。”
“嗯？”
“我想说。”
刘耀文低下头。
笑了。
他们起来以后。
去了酒店楼下的餐厅。
早餐时间。
人不多。
靠窗的位置有阳光。
宋亚轩端着盘子。
拿了一个牛角包。
又拿了一杯牛奶。
刘耀文看着他。
“不拿别的？”
宋亚轩看着他。
“够了。”
刘耀文看着他。
“真的？”
宋亚轩看着他。
“嗯。”
刘耀文看着他。
然后他笑了。
“昨天谁说想吃烤肠？”
宋亚轩看着他。
“那是昨天。”
“嗯？”
“今天不一样。”
刘耀文看着他。
“哪里不一样？”
宋亚轩看着他。
“今天——”
他想了想。
“是第八天。”
刘耀文看着他。
然后他笑了。
“所以？”
宋亚轩看着他。
“所以——”
他停了一下。
“要新的。”
刘耀文看着他。
“新的什么？”
宋亚轩看着他。
“新的样子。”
刘耀文看着他。
然后他笑了。
“吃个早餐也要新的？”
宋亚轩看着他。
“嗯。”
“为什么？”
宋亚轩看着他。
“因为——”
他想了想。
“昨天是你买的。”
“嗯？”
“今天我想自己拿。”
刘耀文看着他。
过了几秒，他说：
“那——”
“嗯？”
“明天呢？”
宋亚轩看着他。
“明天？”
“嗯。”
“明天谁拿？”
宋亚轩看着他。
然后他笑了。
“你拿。”
刘耀文看着他。
“为什么？”
宋亚轩看着他。
“因为——”
他停了一下。
“轮到你。”
刘耀文看着他。
然后他笑了。
很轻。
他们吃完早餐。
走出酒店的时候。
外面阳光很好。
宋亚轩抬头看了一眼天。
“今天不冷。”
刘耀文看着他。
“嗯。”
“昨天还冷。”
“嗯。”
“所以——”
“嗯？”
“今天可以走远一点。”
刘耀文看着他。
“去哪里？”
宋亚轩看着他。
“你想去？”
刘耀文看着他。
“你想去。”
宋亚轩看着他。
然后他笑了。
“你怎么知道？”
刘耀文看着他。
“因为你问了。”
宋亚轩看着他。
“问了就是想去？”
“嗯。”
“那——”
“嗯？”
“不想问呢？”
刘耀文看着他。
“不想问就是不想去。”
宋亚轩看着他。
然后他笑了。
“刘耀文。”
“嗯？”
“你——”
“嗯？”
“真的——”
宋亚轩看着他。
“很可爱。”
刘耀文看着他。
“又说了。”
“嗯。”
“为什么？”
宋亚轩看着他。
“因为——”
他想了想。
“你说得太对了。”
刘耀文看着他。
然后他也笑了。
他们坐地铁去了游乐园。
门口人很多。
有小孩拉着家长的手。
也有年轻人拿着票。
宋亚轩站在门口。
看着里面的摩天轮。
刘耀文看着他。
“想玩？”
宋亚轩看着他。
“哪一个？”
“摩天轮。”
刘耀文看着他。
“为什么？”
宋亚轩看着他。
“因为——”
他想了想。
“很高。”
刘耀文看着他。
“然后？”
宋亚轩看着他。
“然后——”
他停了一下。
“可以看很远。”
刘耀文看着他。
然后他笑了。
“好。”
宋亚轩看着他。
“你买票？”
“嗯。”
“为什么？”
刘耀文看着他。
“因为——”
他停了一下。
“昨天是你拿气球。”
宋亚轩看着他。
然后他笑了。
“今天轮到你？”
“嗯。”
“那明天呢？”
刘耀文看着他。
“明天你。”
宋亚轩看着他。
“为什么？”
刘耀文看着他。
“因为——”
他想了想。
“你说要新的。”
宋亚轩看着他。
然后他笑了。
“你学我。”
刘耀文看着他。
“有吗？”
“有。”
“哪里？”
宋亚轩看着他。
“你刚才说因为。”
刘耀文看着他。
然后他笑了。
“那——”
“嗯？”
“不好吗？”
宋亚轩看着他。
“好。”
“为什么？”
宋亚轩看着他。
“因为——”
他停了一下。
“是你学的。”
刘耀文看着他。
然后他也笑了。
他们排队的时候。
前面有小朋友在说话。
声音很响。
宋亚轩听了一会儿。
然后他看着刘耀文。
“你小时候也这样吗？”
刘耀文看着他。
“哪样？”
“很吵。”
刘耀文看着他。
“我小时候不吵。”
宋亚轩看着他。
“真的？”
“嗯。”
“为什么？”
刘耀文想了想。
“因为我小时候——”
他停了一下。
“比较安静。”
宋亚轩看着他。
然后他笑了。
“我不信。”
刘耀文看着他。
“为什么？”
宋亚轩看着他。
“因为——”
他想了想。
“你现在也不安静。”
刘耀文看着他。
“我哪里不安静？”
宋亚轩看着他。
“你问很多。”
刘耀文看着他。
“问很多是不安静？”
“嗯。”
“那——”
“嗯？”
“你现在也在问。”
宋亚轩看着他。
然后他笑了。
“所以？”
刘耀文看着他。
“所以——”
他停了一下。
“我们都一样。”
宋亚轩看着他。
过了几秒，他说：
“嗯。”
“嗯？”
“一样。”
刘耀文看着他。
然后他笑了。
很轻。
他们坐上摩天轮。
车厢慢慢往上走。
宋亚轩坐在窗边。
看着下面的人变小。
“刘耀文。”
“嗯？”
“你看。”
“看什么？”
“那个卖气球的。”
刘耀文看了一眼。
“看见了。”
“像昨天。”
“嗯。”
“但是——”
“嗯？”
“小了很多。”
刘耀文看着他。
“因为高了。”
宋亚轩看着他。
“嗯。”
“你每次都说因为。”
刘耀文看着他。
“嗯。”
“为什么？”
宋亚轩看着他。
“因为——”
他停了一下。
“你总想知道为什么。”
刘耀文看着他。
然后他笑了。
“宋亚轩。”
“嗯？”
“你——”
“嗯？”
“真的——”
刘耀文看着他。
“很可爱。”
宋亚轩看着他。
然后他也笑了。
“你今天第二次了。”
刘耀文看着他。
“嗯。”
“为什么记得？”
宋亚轩看着他。
“因为——”
他想了想。
“我数的。”
刘耀文看着他。
“从什么时候开始数？”
宋亚轩看着他。
“从昨天。”
“昨天几次？”
宋亚轩想了想。
“很多。”
“多少？”
宋亚轩看着他。
“不告诉你。”
刘耀文看着他。
“为什么？”
宋亚轩看着他。
“因为——”
他停了一下。
“让你猜。”
刘耀文看着他。
然后他笑了。
“那我猜。”
“嗯。”
“猜多少？”
刘耀文看着他。
“十次？”
宋亚轩看着他。
“少了。”
“二十？”
“多了。”
刘耀文看着他。
“十五？”
宋亚轩看着他。
然后他笑了。
“接近。”
刘耀文看着他。
“那到底多少？”
宋亚轩看着他。
“不告诉你。”
刘耀文看着他。
“宋亚轩。”
“嗯？”
“你——”
“嗯？”
“真的——”
刘耀文看着他。
“很可爱。”
宋亚轩看着他。
然后他也笑了。
“你又用了。”
“嗯。”
“为什么？”
刘耀文看着他。
“因为你刚才笑的时候。”
“嗯？”
“我又想说了。”
宋亚轩看着他。
然后他低下头。
笑了。
摩天轮到顶的时候。
停了一下。
车厢轻轻晃。
宋亚轩看着窗外。
远处有湖。
有树。
有路。
都变得很小。
“刘耀文。”
“嗯？”
“你看。”
“看见了。”
“像——”
“像什么？”
宋亚轩想了想。
“像昨天。”
刘耀文看着他。
“哪里像？”
宋亚轩看着他。
“都是——”
他停了一下。
“很远的地方。”
“嗯？”
“但是——”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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