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经过那次晕倒事件之后，我调整好了训练节奏，不再拼命透支身体。劳逸结合，舞蹈和声乐的实力也在稳步提升。

公司筹办一年一度的粉丝开放日。部分粉丝可以进入大楼参观练习环境，观摩练习生展示，还能够远远见到时代少年团。

消息一出，整栋大楼都弥漫着紧张又兴奋的氛围。所有练习生都在加紧排练展示节目。

我内心十分平静。我只是一名普通练习生，开放日的展示名单并没有我。我只需要待在练习室，按部就班完成日常训练，尽量避开粉丝活动区域，不给任何人增添麻烦。

开放日当天，整栋公司大楼热闹非凡。随处可见佩戴应援物的粉丝，工作人员来回穿梭维持秩序。时代少年团七人需要出席现场，和粉丝互动、观看练习生的汇报表演。

我特意选择了靠内侧、远离参观路线的一间练习室，关上房门，独自练习。本以为可以安安静静度过这一天。

中途休息，我拿着水杯走出练习室，打算去茶水间接水。万万没有想到，一小部分粉丝脱离了规定参观路线，悄悄走到了这一层楼道。

猝不及防之下，我和几名粉丝迎面撞上。

看见我，不少人立刻认出了我。

之前团综花絮流传出零星片段，再加上公司内部偶尔流出的只言片语，早有一部分粉丝知道，公司有一位和七位师兄走得很近的女练习生。

瞬间，几道复杂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我的身上。

有人只是好奇打量，也有人眼神带着明显的审视与敌意。

嘈杂的低语声隐隐传入耳中。

“这就是那个传闻中的练习生？”

“为什么总能和师兄们扯上关系。”

细碎的议论像细密的针，扎在心上。我浑身一僵，手足无措，下意识低下头，想要尽快绕开，回到练习室。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马嘉祺、丁程鑫他们结束了一段互动，准备前往后台休息，恰好路过楼道，看见了眼前的一幕。

看见被围在楼道角落，局促不安的我，七个人脚步骤然加快。

现场还有不少粉丝，镜头、手机随处可见，一言一行都会被拍摄、被放大，传到网络之上。

这是最需要避嫌的时刻。

马嘉祺最先上前，没有做出任何过分亲昵的动作，只是步伐稳稳走到我的身侧，用一种前辈保护后辈的姿态，神色平和。

丁程鑫紧随其后，不动声色将我半挡在身后。其余五人呈扇形散开，恰到好处隔开了一部分距离。

他们没有当众和我寒暄说笑，也没有做出揉头、拍肩这类会引发巨大争议的举动。

马嘉祺面向面前的粉丝，语气礼貌而克制：

“各位，这里是练习生训练区域，不在参观路线之内，请大家回到指定路线，不要打扰练习生正常训练。”

丁程鑫接着补充，态度温和却不容置喙：

“练习生需要安静的训练环境，请多多理解。”

贺峻霖配合工作人员，轻声引导粉丝回到规定通道，巧妙化解现场的僵持。

宋亚轩、张真源、严浩翔、刘耀文静静站在一旁，没有多说一句话。但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守护。

粉丝们见状，也不好继续逗留，陆续跟随工作人员，沿着原定路线离开。

喧闹的楼道很快恢复安静，只剩下我们八个人。

危机暂时化解，但是刚刚那些审视的目光，那些细碎的议论，沉甸甸压在我的心头。

我垂着双手，指尖微微发凉。我很清楚，刚刚如果他们有一丝越界的举动，拍摄的视频一旦传到网上，铺天盖地的谩骂就会向我，也向他们席卷而来。

“刚刚……谢谢你们。”我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低落，“都怪我，不该在这个时间出来接水，给你们惹来了麻烦。”

马嘉祺看着我，眼底带着一丝心疼：“这不怪你，是粉丝脱离参观路线，并不是你的过错。”

丁程鑫眉头微蹙：“外界的揣测和流言，我们早有预料。只是没有想到今天会以这样的方式遇上。”

宋亚轩看着我情绪低落的模样，十分担心，却碍于随时可能有人路过，只能压低声音：“不要把别人的揣测全部压在自己心上。”

张真源环顾四周，确认附近已经没有外人，缓缓开口：

“我们的这份偏爱，注定会背负重量。站在聚光灯之下，所有事情都会被无限放大，这是我们必须面对的现实。”

严浩翔神色平静：“外界的声音我们无法完全掌控，但是我们可以守住分寸，守住本心。”

贺峻霖通透地说道：“就算我们处处避嫌，依旧会有人编造流言。但只要我们行得正坐得端，时间终会证明一切。”

刘耀文攥了攥拳头，满心愤愤不平，却也明白现实的无奈，只能压低声音：“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却要承受这些无端的猜忌。”

楼道人来人往，随时会有工作人员或者粉丝经过，并不适合久留。

马嘉祺叮嘱我：“先回到练习室，把门锁好，今天尽量不要随意走出房间。午餐我们会托工作人员给你送过去。”

“不要反复回想刚刚的事情，好好调整心态。”

我点点头，转身快步回到练习室，关上厚重的房门。

偌大的练习室安安静静。刚刚那些冰冷的目光，一遍遍在脑海之中回放。

我反复拷问自己：是不是我的存在，本身就会不断给他们带来困扰。

明明我最初的愿望，仅仅是安安稳稳做一名练习生。

训练已经完全无法集中精神，我坐到地板上，背靠着墙壁，心绪纷乱。

不知过了多久，练习室的门被轻轻叩响。

是工作人员，送来午餐，还有一张折叠起来的便签纸条。

我打开纸条，上面是七个人轮流写下的字迹。

马嘉祺：不必自我否定，你没有做错任何事。

丁程鑫：外界喧嚣，守住自己，安心训练。

宋亚轩：不要难过，我们一直站在你这边。

张真源：流言终会散去，实力是最好的铠甲。

严浩翔：坚持你自己的节奏。

贺峻霖：把所有的注意力放回舞台之上。

刘耀文：别胡思乱想，我们会处理好一切。

短短几行字，滚烫而真诚。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我留在练习室，强迫自己平复纷乱的情绪，重新投入训练。

粉丝开放日结束，夜幕降临，所有的粉丝陆续离场，整栋大楼终于恢复往日的宁静。

确定大楼已经没有外来人员之后，七个人推开练习室的门走了进来。

卸下了面对公众的克制，少年们眼底的担忧再也无需掩饰。

没有摄像机，没有围观的人群，只有练习室暖黄的灯光，还有镜子映照出八个人的身影。

丁程鑫走上前，轻轻递过来一瓶温水：“下午很难受，对不对。”

我再也撑不住伪装的平静，轻轻点了点头，眼眶微微泛红：

“有时候我会忍不住想，如果我没有误闯进那间训练室，如果我们从来没有相识，你们是不是就不会承受这些无端的争议。”

听完这句话，练习室内一片安静。

马嘉祺走到我的面前，眼神无比认真：

“遇见不是负担。我们选择对你好，是发自内心的意愿，并不是被什么事情裹挟。我们早已清楚这份选择将要承担的代价。”

“我们懂得把握偶像的职业边界，公开场合恪守分寸，保护粉丝，也保护你。可我们不会因为畏惧流言，就强迫自己变得冷漠。”

丁程鑫接下话语，声音温柔坚定：

“我们无法堵住所有人的嘴。但是我们可以努力变强，你也可以努力变强。当你的实力足够耀眼的时候，大家看见的，会是你的舞台，而不是那些捕风捉影的传闻。”

宋亚轩轻声说道：“不要总想着如果没有遇见我们。能够认识你，我们同样很开心。”

张真源缓缓开口：“旁人的评价我们无法左右，但是我们可以掌控自己的行动。把所有的精力交给训练，其余一切，交给时间。”

严浩翔淡淡补充：“不必活在别人的眼光之中。”

贺峻霖微微一笑：“当然，我们也会更加注意公开场合的言行，尽可能减少不必要的误会，不会让你独自面对非议。”

刘耀文扬声说道：“现在别人只看得见‘师兄关照的练习生’。终有一天，他们会看见属于你自己的名字。”

晚风从窗户缝隙吹进练习室，吹散心中沉甸甸的阴霾。

我终于彻底明白。

这份明目张胆的偏爱，并不是只有甜蜜，它同样附带重量，附带流言，附带旁人无穷无尽的审视。

少年们身处万丈聚光灯下，为了守护这份情谊，必须时刻保持清醒，分清公开与私下，分清前辈与后辈。

而我，不能永远只躲在他们的身后，一味沉溺这份温柔。

我要将所有的委屈、不安，全部转化为向前奔跑的动力。

唯有实力，才是我最坚固的铠甲。

我抬起头，望向眼前七个闪闪发光的少年，眼底褪去迷茫，重新燃起光亮：

“我明白了。往后，我会更加努力。”

“期待有朝一日，大家提起我的时候，最先看见的，是我的舞台。”

七人望着我，脸上缓缓绽开释然的笑容。

夜色渐深，城市万家灯火。

训练依旧很苦，前路依旧遍布未知的风雨与喧嚣。

少年们为我撑起一片温暖的天地，而我，将带着这份沉甸甸的偏爱，奋力生长，努力活成属于自己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