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

审查倒计时 · Day 3

关悦把你叫到办公室。桌上放着一份你没见过的文件。封面印着国防部的徽章。

关悦（手指点在文件上）："这不是学校内部的评估。是军区直接下派的。三个评估专家——一个是军区心理中心的主任，一个是军医大的运动生理学教授，第三个……"

她停了一下。

关悦："第三个是总部干部处的人。来查的不是'你适不适合当兵'。是'你的入伍手续是否合规'。"

你的血液一下子凉了。

入伍手续。

你进校的时候填的那张表——性别栏写的是"男"。那是假的。如果查到源头，不光是你，帮你办手续的人、签字的人、接收你的人——全都要承担责任。

小雨："……什么时候？"

关悦："一周后。9月26日。"

Day 5

黑蓝虎在"影子仓库"里翻了三天三夜。他找到了你当年的入学登记表——电子版。原始数据。

黑蓝虎（眼睛布满血丝）："好消息是——原始表的后台修改日志是干净的。没人动过。坏消息是——"

小雨："说。"

黑蓝虎："表上的照片是你入校前拍的。短发。但你那时候才13岁。五官还没长开。跟现在的你——差别很大。专家如果拿着这张照片对比现在的你，可能会觉得'这个人长变了'。但不会直接联想到性别。"

华南虎（靠在墙上，声音很沉）："但如果他们要求重新核验身份——指纹、虹膜、DNA——就全完了。"

黑蓝虎："指纹和虹膜学校没有存档。但DNA……"

所有人都沉默了。

体检里没有DNA检测。但入伍手续里——理论上——应该有。

小雨（很轻地）："如果没有呢？"

黑蓝虎："什么？"

小雨："如果……当年办手续的时候，DNA那一栏是空的呢？"

黑蓝虎猛地坐直了。他打开数据库，翻到入伍登记的最底层字段。

DNA样本编号：空。

黑蓝虎（声音有点抖）："……你运气真好。"

小雨："不是运气。是我妈当年送我去报到的时候，医院说'孩子太小，采血不合适'。招生办的干事就说'先空着，以后补'。然后——"

华南虎："然后就没人补了。"

Day 7 · 9月26日 · 审查当天

三个专家坐在会议室里。你穿着全套作训服，站在他们面前。

第一个问题是心理中心主任问的——

专家A："白虎。你为什么想当特种兵？"

小雨："因为我想变得更强。"

专家A："强了之后呢？"

小雨："保护该保护的人。"

第二个问题是军医大教授问的——

专家B："你去年的体能数据有明显提升。尤其是上肢力量和核心力量。你做了什么训练？"

小雨："每天加练两组引体向上和负重深蹲。饮食增加了蛋白质摄入。"

专家B（翻了翻数据）："骨密度正常。心肺正常。但你的体脂率比去年低了1.2个百分点。对于一个15岁的——"

他停了一下。看了你一眼。

专家B："——男孩子来说，这个降幅稍大。你有没有节食？"

小雨："没有。训练量增加导致消耗增加。食量也增加了。"

专家B（点点头）："好。"

第三个问题是干部处的人问的——

专家C（翻开入伍登记表，目光从照片移到你脸上）："这张照片是你吗？"

小雨："是。"

专家C："看起来比现在小不少。"

小雨："三年前拍的。我13岁。"

专家C："嗯。"

他合上文件。三个专家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

专家A："白虎。你出去等一下。"

三十分钟后

关悦走进等候室。她的表情你看不懂。

关悦："进来。"

你回到会议室。三个专家还坐在那里。桌上多了一份文件——已经签了字。

专家A（看着你）："白虎。你的心理评估结果——优秀。抗压能力、团队协作意识、任务执行力均在同龄人中名列前茅。"

专家B："生理指标正常。体能数据符合特战预备队员标准。个别项目——如柔韧性——优于平均水平，这与你的训练方法有关，属于正常现象。"

专家C（拿起那份文件）："入伍手续方面——你的档案基本完整。DNA样本缺失一事，经核实属于当年招生流程中的疏漏，不构成违规。我们会补录。"

补录。

他们要补录你的DNA。

你的心跳快了一拍。但专家C接下来的话让一切都变了——

专家C："但考虑到你目前的年龄和身份，补录工作将在你年满18岁时进行。在此之前，你的现有档案维持不变。也就是说——"

他看着你。

专家C："在接下来的三年里，你仍然以现有身份在校受训。三年后，如果你通过了军官选拔考试——届时将以正式军人的身份重新进行全面的身份核验。"

三年。

三年后18岁。军官选拔。重新核验。

也就是说——你还有三年时间。三年后要么考上军校成为正式军官（届时身份问题必须解决），要么在重新核验前主动选择离开。

但至少现在——你留下了。

专家A（站起来）："祝贺你，白虎。继续好好训练。"

你敬了一个军礼。手很稳。

走出会议室的时候，关悦在走廊里等你。她没有说话。只是把一份新的文件递给你。

是你的——军官预备班推荐表。

关悦（声音很轻）："三年。够你做很多事了。"

当晚 · 操场看台

你们五个人坐在看台上。月亮很圆。跟一年前那个晚上一模一样。

华南虎坐在最边上，手里转着一个空弹壳。黑蓝虎靠在栏杆上，平板搁在膝盖上——屏幕是黑的。啄木鸟盘腿坐在中间，嘴里嚼着什么——这次不是辣条，是一颗棒棒糖。

你坐在他们中间。膝盖上还绑着固定带。但你已经不觉得疼了。

啄木鸟（含着棒棒糖，含糊不清）："白哥，三年后你考上军校了打算干嘛？"

小雨："不知道。"

华南虎："先考上再说。"

黑蓝虎："我能帮你弄学习资料。全军统考的题库我搞得到。"

啄木鸟："那我帮你补数学！"

华南虎："你先把你自己的数学及格了再说。"

啄木鸟（扔了一颗糖过去砸他）："乐佳你闭嘴！"

你看着他们吵。月亮照在每个人脸上。风从山谷里吹上来，带着秋天的凉意。

小雨（轻声）："谢谢你们。"

华南虎（头都没回）："谢什么。三年后你要是考不上，我面子往哪搁。"

黑蓝虎："就是。我黑蓝虎的队友要是连军校都考不上，我以后怎么在黑客圈混。"

啄木鸟（凑过来，小声）："白哥。三年后……不管你选什么。我都站你这边。"

你看着她。然后你笑了。真正的笑。眼睛弯起来的那种。

小雨："嗯。我知道。"

三年。

三年够一个14岁的女孩长大。够一个秘密变成一个选择。够一群人从"互相掩护"变成"一起往前走"。

你不知道三年后会怎样。但你知道——

至少现在，你还在。白虎还在。猛虎小队第六人还在。

而身边这些人——你哥、那个话唠丫头、那个技术天才、那个永远沉稳的队长、那两位拿自己前途替你挡风的教官——

他们会一直在这里。

直到你不再需要他们挡为止。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