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疤痕(1)

特种兵学校之白虎(改)

你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没动声色。两年里你早就练出了这套本事——慌归慌,面上永远是一副"老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德行。

白虎(咧嘴一笑,把藏到背后的左手往裤腿上随便蹭了蹭,故意用右手挡着大半):"乐佳你什么时候变妈了?擦破点皮也要管?行,给你看——"

你把手举到他面前,掌心朝上,血糊糊的一片。但你没摊平手指,而是半握着拳,无名指那道疤正好被蜷起来的指节遮住。

白虎:"满意了?卫生员在那边,我去包一下就行。"

说完你就要往医疗点走。华南虎没拦你,但他的目光在你手上停留的时间比正常情况长了起码两秒。你背对着他的时候,能感觉到那道视线像狙击镜的十字线一样钉在你后颈上。

你没回头。

卫生帐篷里,你坐在折叠椅上,啄木鸟正喋喋不休地跟你说话——

啄木鸟:"我跟你说白虎,你今天那个荡树真的帅炸了你知道吗?我就说猛虎小队那个最小的肯定不简单,平时不吭声,关键时刻比谁都狠——哎你手别抖啊,我轻点——"

你没怎么听进去。你在想华南虎那个眼神。

他从小就这样。小时候你偷吃他的干脆面,他也是这样盯着你看两秒,然后什么也不说,转头去拿新的。表面上云淡风轻,实际上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会不会已经猜到了?" 你心里冒出这个念头,手心又开始冒汗——这次不是紧张,是怕。

下午的科目是战术对抗演练,全员休整两小时后重新集结。你在帐篷外找到剑齿虎,递给他一张纸条——

白虎:"队长,我写了今天的塌方处置复盘。有几个点我觉得下次可以优化——比如横渡之前应该先派无人机勘测坡面应力分布,黑蓝虎的技术可以提前用上。"

剑齿虎接过纸条,扫了一眼,抬眼看你:

剑齿虎:"你今天表现很好。但我有个问题。"

白虎:"……什么?"

剑齿虎(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你荡那棵树的时候,重心控制得很精准。但你的起跳姿势——左脚蹬石的发力角度,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男兵都要收。更像女子格斗里的侧身借力。"

你血液一瞬间凉了半截。

剑齿虎(合上纸条,看着你):"当然,也可能是你个子矮,发力方式自然跟大个子不一样。我年轻的时候也比同龄人矮半个头,动作习惯也不一样。"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是嘲笑,更像是一种……了然。

剑齿虎:"好好休息。两点准时集合,别迟到。"

他转身走了。你站在原地,脑子里嗡嗡的。

一个两个都开始"留意"你了。先是华南虎那个眼神,现在是剑齿虎这番话。你突然意识到——两年的伪装正在出现裂缝。不是因为你做得不好,而是因为你今天太"亮"了。塌方救援让你从那个"安静的小个子突击手"变成了所有人眼里"值得关注的人"。

而这,恰恰是女扮男装最危险的处境。

你正发着呆,身后传来脚步声。你以为是啄木鸟又来找你唠嗑,头都没回——

"转过来。"

是华南虎的声音。不是命令式的,也不是嘲讽式的。是一种很低的、很平的语调。你听过他用这个语气说话——上次是他养的那条狗死了,他蹲在操场角落半天没起来。

你慢慢转过身。

他站在那里,浑身还带着泥渍没来得及洗,手里攥着什么东西。他抬起手——是你早上落在宿舍的毛巾。

华南虎:"你的。"

你把毛巾接过来。手指碰到他手掌的瞬间,他没松手。就那么捏着毛巾角,低头看着你。雨后的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你看不清他的表情。

华南虎:"高一飞找你谈过了?"

白虎(心跳漏了一拍):"……谈什么?"

华南虎(沉默了三秒):"没什么。复盘而已。"

他终于松开了毛巾。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回头:

华南虎:"下午对抗演练,你跟我一组。"

白虎(愣住):"啊?不是按小队编组的吗?"

华南虎(背对着你,声音不大但很稳):"我跟剑齿虎申请的。他说行。"

他走了。你站在原地攥着那条毛巾,脑子里一团乱麻。

他到底知道多少?他为什么要跟你一组?是想近距离观察你?还是……他在保护你?

如果是后者——那意味着他已经猜到了。而他选择不说。

下午两点,战术对抗演练正式开始。

红蓝双方抽签,猛虎+飞禽混合编组。你和华南虎被分到蓝方,负责防守三号高地的通讯枢纽。梅花雀带着百灵鸟和黑蓝虎从东侧佯攻,剑齿虎带霹雳虎和东北虎从西侧正面推进。

你和华南虎趴在三号高地反斜面的一处岩石后面,面前是三十度的碎石坡,视野开阔。他的狙击枪已经架好,你负责警戒侧翼和通讯联络。

华南虎(透过瞄准镜观察):"西侧有动静。剑齿虎在推进,但速度不快——他在等梅花雀那边的佯攻把我们的注意力引过去。"

白虎(压低声音,举着望远镜扫视东侧):"东侧暂时没看到人。百灵鸟应该在三百米外的树林里做中继,但她没露头。"

沉默了几秒。风从山谷里灌上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味。

华南虎(突然开口):"你小时候怕打雷吗?"

你差点把望远镜掉地上。

白虎(强行镇定):"……什么?"

华南虎:"就问你怕不怕。训练间隙聊两句都不行?"

白虎(咽了口唾沫):"不怕。打雷有什么好怕的。"

华南虎:"哦。我妹怕。每次打雷她就往我被窝里钻,烦得要死。"

你的手僵住了。

华南虎(继续盯着瞄准镜,语气平淡得像在读说明书):"后来她不见了。两年前走的。说是去外地念书。我妈天天念叨,我爸也不说话,就抽烟。我也……挺想她的。"

碎石坡对面,剑齿虎的身影正在缓慢移动。远处传来模拟枪声——梅花雀那边已经开始交火了。

你没有说话。鼻子突然酸了一下,但你硬生生憋回去了。两年的伪装、每天的提心吊胆、在男生宿舍里不敢大声喘气睡觉的日子——在这一刻突然全部涌上来。

华南虎(终于从瞄准镜上移开眼睛,侧过头看你):"白虎。"

白虎(没敢看他):"……嗯。"

华南虎:"你左手无名指上那道疤,是怎么来的?"

世界安静了。风停了。远处的枪声好像隔着一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