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东西。

餐桌上的美食热气氤氲，食物的香气萦绕鼻尖。

众人纷纷拿起餐具，慢悠悠享用着霍格沃茨的第一顿正式早餐。

菲比性子是一群人里面最活泼的。

她咬了一口松软的松饼，立刻眼睛发亮，率先打开了话匣：“我昨天翻了课程表，我们今天第一堂是魔咒课对吧？听说弗立维教授特别温柔，完全不严厉！”

“没错。”莱姆斯叉了个山楂片递到安莉娅嘴边一边轻声应声。

他昨晚提前翻看了新生手册，对课程早已了然于心，“上午魔咒课，下午是魔法史，算是最轻松的两门入门课程了。”

彼得乖乖咬着吐司，连连点头附和：“我听说魔法史大多是听讲，不用频繁练习咒语，应该不会很难。”

西里斯随意地叉起一块水果，挑眉轻笑，语气带着他独有的随性：“再好的课也抵不过不用早起，可惜霍格沃茨的作息，半点偷懒的机会都不给。”

这话精准戳中了在座最困倦的安莉娅。

她嚼了嚼被投喂的山楂，坐起了身，“非常不合理的作息，能投诉吗？”

这话一出，桌边瞬间响起一圈低低的笑声。

菲比笑得肩膀发抖：“我的天，安莉娅，你是全校第一个想给霍格沃茨提作息投诉的新生吧！”

西里斯靠在椅背上，笑意张扬，饶有兴致地看向她：“我支持你。要是投诉成功，我第一个给你鼓掌。”

詹姆一边啃着香肠，一边积极举手：“我也支持！最好以后早上九点再上课！”

莉莉无奈地摇摇头，“也就你们几个异想天开。”

伊索尔德小口喝着温热的牛奶，闻言轻轻弯眼，轻声补了一句：“早睡早起确实更适合规律上课。”

唯独莱姆斯低低笑着，又从容叉了一小块软糯的布丁递到安莉娅盘里，温声纵容：“要是真能投诉成功，以后我叫你起床。”

安莉娅被他哄得眉眼微松，终于彻底褪去了晨起的戾气，低头慢悠悠吃着甜点。

“你还能进女生寝室啊。”

莱姆斯微怔一瞬，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校规限制，耳尖轻轻泛起一点浅红，有些不好意思。

“哦，忘记了。”他轻咳一声：“你当我没说吧。”

西里斯单手撑着下颌，挑眉打趣，语气带着惯有的促狭：“可以啊卢平，刚来第一天就想违规闯女寝？胆子挺大。”

“我只是随口一说。”莱姆斯无奈辩解，眼底笑意却藏不住。

菲比笑得快要趴在桌子上，连连点头附和：“哈哈！被抓可是要被级长狠狠批评的！”

詹姆也跟着凑热闹，一脸正经地补刀：“而且格兰芬多的女生寝室楼梯，晚上会自动变滑梯对吧？我昨晚听高年级学长说的，男生根本上不去。”

一直安静吃东西的伊索尔德适时开口，轻声补充：“是城堡魔法机制，禁止男生踏入女生宿舍楼，算是霍格沃茨最稳的一条校规。”

莉莉感到有些稀奇：“城堡里原来还有魔法机制啊。安莉娅咬着布丁，弯着眸子看向略显窘迫的莱姆斯，好心替他解围：“没事，我听懂你的意思了。你要是早上在楼下喊我，我倒是可以勉强听得见。”

莱姆斯抬眼看向她：“行，那以后要是你起不来，我就在楼下喊你。”

两人平淡又自然的对话，让旁边看热闹的几个人又是一阵起哄的低笑。

詹姆打趣道：“到时候带我一个。”

莉莉无奈的吃了口南瓜饼：“算了吧，人太多，安莉娅更起不来了。”

安莉娅假装没听到这里的调侃。

说笑间，礼堂上方的魔法时钟悄然跳转，悠扬的晨钟二次回荡在整座城堡。

细碎的钟声清晰提醒着所有学生——早餐时间结束，第一堂课即将开始。

“真的该走了。”莱姆斯抬头看了一眼时间，收敛笑意，轻声提醒大家，“再晚就要踩着点进教室了。”

众人立刻收了玩闹的心思。

菲比迅速坐直身体，几口解决掉最后一点水果，麻利合上自己的书包。

伊索尔德慢条斯理擦拭嘴角，将桌面整理得干干净净，一丝不苟。

莉莉帮安莉娅收好散乱的银勺与小挂件，确保没有遗漏任何小东西。

四个男生也陆续起身。

詹姆迫不及待背上书包，满眼期待，已经开始脑补魔咒课的实操练习。

西里斯懒散起身，顺手拎起书包，姿态松弛帅气，嘴上还不忘调侃刚刚的小插曲。

彼得默默跟着大部队，一步不落。

莱姆斯起身前，还贴心帮安莉娅拉了拉椅子，细致又温柔。

八人收拾完毕，并肩起身，随着渐渐离场的人流走出热闹的大礼堂。

古堡长廊光线清亮，微风穿廊而过，拂动少年少女鲜红的格兰芬多院袍衣角。

一行人沿途低声说笑，心绪轻快，所有人都清楚——霍格沃茨的第一节课，就要正式开始了。

这节魔咒课是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合班授课。

宽敞明亮的魔咒教室里早已坐了大半学生，红金与绿银两色院袍泾渭分明，自然而然分成两大区域，气氛微妙又规整。

安莉娅跟着众人踏入教室，目光随意扫过室内，视线落去角落的瞬间，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半秒。

靠窗最安静的阴影角落，里德尔端正坐着，脊背挺直，姿态说不出的优雅。

他身侧的斯内普低声同他说着什么，少年眉眼沉静，专注认真，两人挨得极近，在喧闹的教室里自成一方安静的小天地。

原本正与新朋友说着话的斯内普敏锐捕捉到身侧同伴的走神。

他微微抬眼，顺着里德尔远眺的视线望了过去。

视线横穿整间教室，精准落在刚进门的格兰芬多队伍里，定格在安莉娅身上。

斯内普一眼就认出了她——开学列车上，那个漫不经心说自己指不定会被分到格兰芬多的那位…瑟兰黛恩。

斯内普面无表情的把头转回来了。

晦气。

几乎是同一时刻，安莉娅的心里也同步冒出了一模一样的念头。

她居然忘了，这祖宗级别的大人，也在斯莱特林，和他们同级同班，还要一起上所有合班课。

真是天大的晦气。

短短一瞬的隔空对视无声湮灭。

安莉娅迅速收回目光，眼底那点微不可见的无奈与头疼尽数敛去，重新装作没事人一样。

身旁的莉莉毫无察觉，拉着她快步走向格兰芬多的空位，低声絮叨：“快快，我们坐靠前一点，方便看教授示范。”

“好。”安莉娅应声，乖乖跟着落座。

莱姆斯一行人也依次在她们身侧坐好。

彼得小心翼翼放下书包，端正坐好，紧张又期待地盯着讲台。

菲比好奇地打量着对面的斯莱特林阵营，小声和伊索尔德说着话。

唯独詹姆扫了一眼对面绿袍学生，下意识皱了下眉，小声嘀咕：“如果合课都要和斯莱特林一起的话，那可真没意思透顶了。”

西里斯靠着椅背，“行了，当看不到他们得了，再抱怨以后也得天天一起上课。”

莉莉拉着安莉娅落座后，微微侧头就看到了斯内普，她有些兴奋的打着招呼：“西弗早安呀！”

斯内普听到了莉莉的声音，望过去——当然他在努力忽略掉中间的瑟兰黛恩。

“早。”

坐在一旁的里德尔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依旧坐姿端正，面容温和无害，眼眸却轻轻微动。

温顺、退让、默许亲近。

很有趣的差别对待。

里德尔的目光顺势从莉莉身上轻轻移开，若无其事地落在她身侧慵懒垂着眼的安莉娅脸上。

女孩坐姿随意，脊背微微松弛，半点没有新生的拘谨，眉眼淡淡，仿佛对周遭一切都提不起兴趣。

安莉娅敏锐察觉到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她不用抬头都知道是谁。

她干脆彻底敛去所有神色，目不斜视，装作全然不知情，乖乖当个普通的、安分的新生。

这边格兰芬多的小团体也注意到了莉莉的举动。

詹姆看见莉莉主动和斯内普打招呼，眉头皱得更紧了，倒也没说什么。

好歹是来学校前的朋友，虽然是斯莱特林的…

一想到这位好歹跟自己是某种意义上共患难的兄弟，詹姆更懒得管了。

虽然是斯莱特林，但有过共同敌人。

一旁的安莉娅恹恹的等着弗立维教授的到来。

热闹的教室慢慢安静了下来。

细碎的脚步声响起。

弗立维教授站到讲台上，小小的个子，头上戴着尖顶巫师帽，手里抱着厚厚的课本，敲了敲讲台。

“安静，安静！各位同学，欢迎来到魔咒课。”

安莉娅长长悄悄呼出一口气，把全部注意力放到讲台上。

再不来，她马上要睡着了。

弗立维教授笑眯眯环视两大学院的学生：“今天我们要学习第一个真正实用的咒语——羽加迪姆 勒维奥萨，悬浮咒！”

话音落下，教室里响起一阵小小的骚动。

詹姆和西里斯一下子来了精神，身体坐得笔直，跃跃欲试。

彼得攥紧羽毛笔，满脸紧张。

莉莉满眼期待，飞快翻到课本对应的页码。

对面斯莱特林那边，斯内普垂着眼思索咒语的原理，而里德尔指尖轻轻摩挲着书页边缘，目光看似落在讲台，余光却依旧若有似无，飘向格兰芬多这一桌的方向。

安莉娅托腮发着呆。

她在想，自己现在算不算某种意义上的回到过去成为天才儿童…

悬浮咒，基础中的基础。

别说羽加迪姆勒维奥萨，就算是更高阶的咒语，她也早大差不差都了解过。

对别人而言充满新鲜感的第一堂课，对她来说，更像一场诡异的回味童年。

“大家请看这里！”

弗立维教授举起手中的白色羽毛，声音轻快温和，“悬浮咒，是各位接触的第一个标准正式咒语。手势标准、腕力轻送、吐字清晰、气息平稳，四点缺一不可！”

他当众示范了一遍。

轻柔的咒语落下，手腕优雅一扬，那根雪白的羽毛轻飘飘离地而起，稳稳悬浮在半空，缓缓转动，温柔又神奇。

全班瞬间发出整齐的惊叹声。

“太漂亮了！”菲比眼睛瞪得圆圆的，忍不住小声赞叹。

莉莉看得格外认真，手指已经悄悄在桌下模拟挥动魔杖的姿势。

“现在，所有人拿出魔杖，两人一组，对着自己的羽毛练习！”弗立维笑着拍手，“不要着急，慢慢来，第一次施法失败是常态！”

教室里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杖轻响。

纯白羽毛被分发到每个人手中，轻飘飘落在桌面。

詹姆迫不及待拿起魔杖，自信满满：“看我的！肯定一次成功！”

西里斯挑眉笑他：“别吹牛，翻车我可第一个笑你。”

两人并排站立，抬手、挥杖、出声。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羽毛纹丝不动。

只听见“啪”的一声轻响，詹姆的羽毛被魔杖带得狠狠弹飞，直直拍在他鼻尖上。

安莉娅没忍住感叹出声：“上个课还有表演看，真好。”

她被詹姆狠狠瞪了一眼。

安莉娅装作没看到。

“我说什么来着。”西里斯笑得肩膀发抖，却也没好到哪里去，自己试了两次，羽毛依旧纹丝不动。

菲比认真尝试了两次，依旧失败，忍不住叹气：“好难啊，看着简单，手势根本掌握不好。”

伊索尔德沉稳耐心，一遍一遍对照课本调整手势，虽然没有成功，动作已经越来越标准。

莉莉悟性极高，反复揣摩教授的示范，第三次挥动魔杖时，羽毛终于轻轻晃了晃，微微抬起一丝距离。

“动了动了！莉莉你好厉害！”菲比立刻激动小声夸赞。

莉莉更卖力的练习起来。

整间教室里，大半学生都处在反复尝试、频频失败的阶段，满是新生初学魔法的笨拙与新鲜。

突然斯莱特林那桌发生了一场骚动——

里德尔从容不迫的完美施展出来，得到了弗立维教授的大声赞美。

“太棒了！非常标准！斯莱特林加五分！”

斯莱特林众人面露骄傲。

安莉娅：“……”

老东西装嫩。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