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关系在一起的那天,城市的晚风格外温柔,吹散了所有过往的忐忑与猜忌。兜兜转转过后,两个人终于稳稳落在了彼此身边,没有拉扯,没有内耗,只有踏踏实实的、属于两个人的烟火日常。
他们没有轰轰烈烈的浪漫,却把平凡的日子过得温柔又滚烫。
清晨总是被细碎的声响唤醒。鹤景一般都比周忆琳醒得早,醒了也不会吵醒她,他什么都不做,就安安静静靠在床头,看着周忆琳蜷在自己怀里熟睡的模样,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等她揉着眼睛睡醒,床头永远摆着温好的白开水,洗漱台挤好了刚刚好的牙膏,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
周忆琳有胃病,跟鹤景在一起后,她的一日三餐都被鹤景无微不至照顾着,胃也被调理的很好。餐桌上没有多余的客套,两个人并排坐着,她靠着他的肩膀,挽着他的手,一口一口吃着鹤景喂过来的粥,聊聊今天的天气,说说各自的小事,平淡的对话里,全是安稳的归属感。
他们会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盖着同一条毛毯,她习惯性靠在他肩头,看到温柔的画面就轻轻蹭一蹭他的胳膊,遇到感人的情节,就悄悄攥紧他的手。电影落幕,两个人不急着开灯,就安安静静坐着,说说心里话。从年少的遗憾,到如今的庆幸,慢慢倾诉,慢慢相知。家务都是鹤景在做,周忆琳就负责被伺候,小小的屋子被收拾得干净又温暖,每一处角落,都藏着两个人相爱过的痕迹。
这样安稳又甜蜜的日子,是鹤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现在得到了,可是他开始有点不知足了,他贪婪的想要更多,他想要往后余生,都是这样朝夕相伴的日常,是岁岁年年的相守不离。
就这样腻歪了一个多月,他们迎来了第一次的分别。鹤景要出国了,国外那边快要大学毕业了,他正在准备国外分公司的交接工作,短时间内是回不来了。
出发的那天,天气很好,阳光澄澈,像他们初见时的模样,也像他们相守的这几十天,温柔明亮,却也藏着猝不及防的别离。
清晨依旧是安静的,没有喧闹,没有哭闹。他们像往常一样一起吃了早餐,动作缓慢又轻柔,好像只是普通的一天,好像吃完这顿饭,傍晚还能一起出门散步。
收拾行李的时候,他一件件整理衣物,把带着两人回忆的小物件细心放进包里。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深深的不舍。她站在一旁静静看着,看着这个陪了自己整整一个月、填满了所有空缺与温柔的人,心里又酸又暖。
她没有哭,只是走到他身边,轻轻抱住他。
“路上注意安全,到了一定要告诉我。”
他反手紧紧回抱她,力道温柔又沉重,仿佛想把眼前的人、当下的时光,都牢牢拥进怀里。他把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沙哑隐忍,藏着无尽的不舍:“乖乖等我,好不好。”
她用力点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悄悄落下来,浸湿了他的衣衫。
车子停在楼下,离别真正来临。
他拖着行李箱转身的那一刻,往日朝夕相伴的烟火日常,瞬间画上了暂停符。
他回头望向站在原地的她,眼底满是眷恋与牵挂,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转身踏上了远行的路途。开始异国。
风轻轻吹过,屋子瞬间变得空旷安静。
那些朝夕相伴的温暖、三餐四季的温柔、深夜谈心的温柔,都留在了短短一个月的时光里,变成了往后遥遥相望的思念。
他们熬过了从前的错过与遗憾,拥有了短暂圆满的相守,却又不得不面对突如其来的别离。
原来最好的爱情,从来都不是永远朝夕相伴。而是哪怕山海相隔,哪怕万里路遥,爱过的温柔真切滚烫,坚守的爱意从未消减。
数月相守,岁岁相望。
此去远赴山海,只为他日重逢,岁岁年年,再也不离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