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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命运轮的第1本书

太子爷那条短信之后,我以为这事儿就算翻篇了。结果才消停两天,李老道就抱着个快递箱子进了偏殿,表情跟吃了死苍蝇似的。

“你的。”他把箱子往供桌上一墩,“寄件人写的‘地府特快’。”

我扒着水缸边沿一看,箱子上还真贴了张黄纸符,上面用朱砂写着“阴司公函”四个大字,旁边还盖了个阎王殿的骑缝章。拆开一看,里头是部最新款折叠屏手机,附带一张手写便条:“鱼哥,城隍爷说你那烧烤签子符纸不太正规,让我给你配个专线。有事直接打,话费报销。——太子爷”

李老道眼珠子都快贴屏幕上了:“这手机顶我半年香火钱!”

“人家孝顺着呢。”我美滋滋地把手机塞进水缸底下,“您要不也给我配个防水套?公家报销呗。”

李老道骂骂咧咧地走了。当天下午,我那部新手机就响了,来电显示一串乱码——阴间号码都这样。接起来是个尖细嗓子:“余小鲤是吧?城隍庙值班室。太子爷那单子我们接手了,但有个手续得你配合跑一趟。今晚子时,西门十字路口烧个文书,把你那烧烤签子符的残留物一并送下来,我们归档用。”

我寻思这要求倒也合理,就答应了。结果晚上十一点半我正蹲在十字路口烧纸呢,一辆宾利“吱”一声停在路边。车窗摇下来,太子爷探出半个脑袋,脸色红润了不少,身后那团黑气也淡了。

“鱼哥!我就知道你在这儿!”他拎着个保温袋下车,“给你带的丰年虾,进口的,南极磷虾和北极甜虾混装的。”

我扒开袋子看了看,品质确实不错。刚想夸他两句,就见他从后备箱又搬出个东西——半人高的玻璃缸,带过滤系统的那种,里头还铺了层雨花石。

“干嘛?”我警惕地后退两步。

“给你换新家啊。”他拍了拍缸壁,“李道长说你那水缸半个月没换了,我寻思这也不是人待的地方……不是,不是鱼待的地方。”

我心说算你小子有良心。当天晚上我就搬进了新缸,舒服得差点当场蜕鳞。太子爷蹲在旁边看我游了十分钟,突然冒出一句:“鱼哥,那老东西又作妖了。”

我尾巴一停:“哪个老东西?”

“就上次那个,地府有编制的。”他搓了搓手,“我按你说的去城隍庙磕了头,城隍爷给我延了半年。但老爷子不服气,说他七个儿子在阴司当差,天天在底下写折子参我,说我态度不端正、认错不深刻、赔的钱太少。”

我吐了个泡泡:“你赔了多少?”

“三百万。”他理直气壮,“那条腿就值这个价!”

“人家孙子腿折了,你赔三百万,还觉得自己挺大方?”我恨不得一尾巴抽他脸上,“人家老爷子七个儿子,随便哪个在生死簿上改两笔,你就得下去陪他打麻将。”

太子爷终于怂了:“那怎么办?”

我想了想,掏出他送的新手机,翻出城隍庙值班室那个号码拨过去。对面接得飞快:“又咋了?”

“哥,”我压着嗓子,“太子爷那事儿,能不能加个急?老爷子那边七个儿子是不是叫‘阴司七杰’?对,就他们。您帮我递个话,就说太子爷愿意公开道歉,再捐个希望小学,以老爷子孙子的名义。钱到位了,面子也给足了,能不能把折子撤了?”

对面沉默五秒:“你小子倒是会来事儿。行,我去递话。不过丑话说前头,老爷子脾气倔,得让他孙子亲自上门磕头。”

太子爷在旁边听得直龇牙:“磕头?”

“你腿都给人打折了,磕个头委屈你了?”我瞪他一眼,“再哔哔我不管了,你自个儿下去跟老爷子当牌友去。”

他立刻闭嘴。

三天后新闻又推送了:京圈某太子爷现身某希望小学奠基仪式,现场向一位退休老干部鞠躬道歉,两人握手言和。配图里太子爷笑得比哭还难看,老爷子倒是红光满面,手里还拎着个锦旗,上书八个大字:“浪子回头,善莫大焉”。

当天晚上我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个陌生号码,接起来一个苍老嗓门:“小鲤鱼是吧?我是老周。你这事儿办得地道,以后在阳间有什么麻烦,报我名号。别的不说,阴司那边七个局子都是我儿子。”

我挂了电话,转头对李老道说:“老板,涨工资的事儿咱能商量商量不?我现在可是有后台的鱼了。”

李老道正在数太子爷刚捐的香火钱,头也不抬:“涨什么涨,你那五百万退回去的时候不是挺大方?”

“那不一样!那是黑钱!”

“黑钱也是钱。”他把一沓红票子锁进柜子里,“下个月给你加个鸡腿。正经鸡腿,不是丰年虾那种。”

我气得直撞缸壁。太子爷发来微信:“鱼哥,下周我有个朋友撞邪了,你给看看?”

我回他:“排队。先加钱。”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