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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考上市一中的消息，三天之内传遍了整个小区。

以前那些见了林晚就撇嘴的三姑六婆，现在一个个笑得像朵花。

楼下张阿姨拦住赵桂兰："桂兰啊，你家晚晚可真有出息！市一中啊！我家那个臭小子，连普通高中都勉强！以后你可就等着享福了！"

赵桂兰脸上堆着笑，心里却不是滋味。享福？她可没打算从林晚身上享福——在她看来，女儿迟早是别人家的人，挣再多钱也是泼出去的水。

但面子还是要的。周末家族聚餐，赵桂兰特意把林晚的成绩单拍了照，在饭桌上挨个传着看。

"我们家晚晚啊，从小就聪明，"赵桂兰端着酒杯，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就是性格太内向，不像她弟弟，活泼开朗，将来肯定有大出息。"

坐在角落的林晚没说话，低头扒饭。

二舅喝多了，拍着桌子说："桂兰，我说句实在话，晚晚这成绩，将来肯定能考名牌大学！你可得好好供！不像浩浩，我看那孩子……啧，太皮了。"

赵桂兰脸色一僵，刚要反驳，三姑接话了："就是就是！女孩子怎么了？女孩子有出息了一样能光宗耀祖！我看晚晚这孩子，将来比浩浩强一百倍！"

满桌人附和。赵桂兰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本来想借这顿饭炫耀一下，顺便提一句"晚晚打算去打工供弟弟"，结果话到嘴边，硬生生咽了回去。

林晚放下筷子，平静地说："妈，我下周去学校报到。住宿费和书本费，奖学金够了。"

全桌安静了一秒，然后二舅第一个鼓掌："好！有志气！"

赵桂兰的嘴角抽了抽，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那天散席后，三姑偷偷拉着林晚的手，塞给她五百块钱："晚晚，拿着。你妈那边……你别往心里去。女孩子读书，才是正经出路。"

林晚愣了一下，接过钱，说了声谢谢。

这是她记忆里，第一次有长辈站在她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