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上的灯光如潮水般退去,但空气中残留的沸腾感却久久无法平息。
丁程鑫和马嘉祺刚走下台阶,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早已等候在侧的主持人和几位导师团团围住。无数刺眼的闪光灯在眼前交织闪烁,将两人额角未干的汗水照得纤毫毕现。
“太震撼了!真的是太震撼了!”主持人举着麦克风,声音里还带着未褪的激动,“刚才那个临场的托举,我坐在台下连呼吸都忘了。马嘉祺,丁程鑫,你们是怎么做到在那零点几秒内完成这样完美的救场的?”
丁程鑫微微喘着气,左脚传来的刺痛提醒着他刚才经历了怎样的惊险。他下意识地想要站直身体,维持住一贯的完美表情,但一只温热的手却先一步揽住了他的后腰,不动声色地替他分担了大半的重量。
他偏过头,正好对上马嘉祺那双在镜头前依然深邃专注的眼睛。马嘉祺拿着麦克风,目光坦荡地迎向镜头,声音沉稳而有力:“这不是救场,这是本能。”他没有用任何华丽的辞藻去修饰,只是简单地陈述了一个事实。
“在排练的时候,我们排练过无数种可能出现的失误。”马嘉祺的视线从镜头移回丁程鑫脸上,眼神里带着一种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笃定,“但刚才那一刻,我没有去想什么编舞动作。我只是感觉到他的重心偏了,我的身体就自动做出了反应。因为我知道,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下面接住他。”
这番话通过现场的高清收音设备,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丁程鑫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看着马嘉祺近在咫尺的侧脸,在周围人惊叹的目光中,他感觉到自己原本紧绷的神经,被这句“本能”彻底熨帖平整。
“那么丁程鑫呢?”另一位导师红着眼眶,将麦克风递到他面前,“刚才在空中,你完全把重量交给了马嘉祺。作为一个习惯了掌控舞台的舞者,那一刻你在想什么?”
所有的镜头瞬间聚焦在丁程鑫身上。他握着麦克风,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脑海中却闪过的全是排练室里那个蹲在自己面前、眼神执拗的男人。
“我在想……”丁程鑫深吸了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意,声音清朗地传遍全场,“我在想,我终于可以不用一个人硬扛了。”
他转过头,毫不避讳地迎上马嘉祺的目光,轻声补充道:“因为我知道,这堵墙,永远不会倒。”现场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甚至夹杂着粉丝难以抑制的尖叫。
采访结束,两人终于得以脱身。刚走进后台专属的休息室,门“咔哒”一声关上,瞬间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喧嚣与窥探。
几乎是同一秒,马嘉祺原本挺直的脊背微微放松了下来。他转过身,一把将丁程鑫按在了门后的沙发上。
“别动。”马嘉祺的声音有些哑,带着刚下舞台的喘息。他单膝跪在沙发旁,动作熟练地卷起丁程鑫的裤腿,看着那缠着厚厚肌贴、已经微微红肿的脚踝,眉头死死地拧在了一起。
“疼吗?”他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心疼和自责,“刚才落地的时候,是不是扭到了?”
丁程鑫靠在沙发上,看着眼前这个在镜头前运筹帷幄、此刻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紧张的男人。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莫名的酸涩。
“不疼。”丁程鑫伸出手,轻轻揉了揉马嘉祺紧皱的眉心,“马嘉祺,我们赢了。而且,刚才那个救场,真的很帅。”
“可是你受伤了。”马嘉祺握住他在自己眉心作乱的手,放在唇边轻轻贴了一下。他的目光灼灼地看着丁程鑫,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发誓,“阿程,我说过不会让你摔得太难看,但我还是没保护好你的脚。”
“那不是你的错。”丁程鑫反手握住他,十指紧扣。他微微倾身,额头抵住马嘉祺的额头,两人的呼吸在昏暗的休息室里交缠在一起。
“你接住我了。”丁程鑫轻声说,眼底闪烁着细碎的光,“这就够了。”马嘉祺看着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收紧了握着丁程鑫的手,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等这期节目结束,我们就去医院。”马嘉祺低声说,语气是不容拒绝的坚决,“接下来的总决赛,我会调整所有的动作编排。你只需要站在我身边,剩下的,交给我。”
丁程鑫没有反驳,只是顺从地靠在他的肩膀上,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门外,隐约还能听到工作人员走动的声音和远处舞台传来的散场音乐。但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他们共享着彼此最真实的温度和心跳。
刚才在聚光灯下,他们用言语向全世界宣告了那份坚不可摧的默契。而此刻,在无人知晓的暗处,他们用拥抱和十指紧扣,确认了那份只属于他们的、隐秘而盛大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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