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纱帘,将客厅里的氛围烘托得格外柔软。
马嘉祺抱着马苡潇坐在沙发上,仿佛抱着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小家伙似乎对“爸爸”这个新身份适应得极快,此刻正趴在他的肩头,软乎乎的小手揪着马嘉祺的衣领,奶声奶气地提要求:“爸爸,我要吃那个红色的果子。”
“好,爸爸给你洗。”马嘉祺的声音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他小心翼翼地将孩子放下,转身走向厨房。
丁程鑫正靠在流理台边喝水,看着那个穿着高定衬衫、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的男人,此刻正笨拙地够橱柜里的草莓,背影竟然显得有些滑稽又可爱。
“马嘉祺,”丁程鑫忍不住开口,“你不用这么紧张,他只是想吃草莓。”马嘉祺回过头,手里捧着一盒鲜红欲滴的草莓,眼神亮得惊人:“阿程,我想亲手洗给他吃。以前……错过了太多。”
丁程鑫看着他眼底那抹小心翼翼的讨好,心里某处坚硬的地方彻底塌陷了。他走上前,接过马嘉祺手里的草莓,拧开水龙头:“我来洗吧,你去陪陪他。有些话,你们父子俩该好好聊聊。”
马嘉祺愣了一下,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好。”十分钟后,茶几上摆满了切好的水果和那块精致的蛋糕。
马苡潇坐在两人中间,手里抓着一块草莓,吃得满嘴都是红色的汁水。他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忽然停下动作,认真地说:“爸爸,丁爸爸,我们什么时候去游乐园?”
马嘉祺立刻回答:“现在就可以去。只要你想,整个游乐园都可以包下来。”
“不要包下来!”马苡潇鼓起腮帮子,“我要和别的小朋友一起玩,还要坐那个飞得高高的旋转木马!”
马嘉祺被这童言童语逗笑了,他伸出手,想要帮孩子擦嘴,却又怕自己手重,动作悬在半空显得有些僵硬。
丁程鑫见状,自然地抽出一张纸巾,递到马嘉祺手里,然后握住他的手腕,带着他的手轻轻擦去孩子嘴角的污渍。
“动作轻点,”丁程鑫低声叮嘱,“他皮肤嫩。”两人的手在触碰的瞬间,都微微僵了一下,但谁也没有抽回。马嘉祺感受着丁程鑫掌心的温度,那是他三年来在无数个梦里渴望过的触感。
“阿程,”马嘉祺看着丁程鑫,声音低沉而郑重,“谢谢你,把他照顾得这么好。”丁程鑫没有接话,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收回手。他的目光落在孩子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他是我的儿子,我照顾他是应该的。倒是你,以后打算怎么弥补?”
“我会用余生来弥补。”马嘉祺的目光灼灼,带着一丝急切,“不仅是作为父亲,更是作为……你的伴侣。”丁程鑫的手指微微一顿。1
这糖我先嗑为敬
他抬起头,看着马嘉祺那双满是期待的眼睛,沉默了片刻。“马嘉祺,”他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你现在说这些,太早了。”
马嘉祺的眼神瞬间黯淡了几分,但他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等着下文。“小年糕刚知道你是他爸爸,他需要时间去适应,我也需要。”丁程鑫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被夕阳染成金色的街道,“我们之间隔了三年,不是几句承诺就能填平的。你可以做他的爸爸,但在我这里……你还需要重新排队。”
“重新排队”四个字,像是一盆冷水,浇灭了马嘉祺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但他看着丁程鑫挺直的背影,心里却没有丝毫怨怼,反而升起一股更深的敬意。
他知道,丁程鑫不是在刁难他,而是在保护孩子,也在保护他自己。“好。”马嘉祺站起身,走到丁程鑫身后,保持着一步的距离,“我愿意排。哪怕是一辈子,我也愿意等。”
丁程鑫没有回头,只是看着窗外渐渐沉下去的夕阳,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就看你的表现了,马先生。”
傍晚时分,三人终于还是去了游乐场。没有包场,没有清场,只有普通的周末夜晚和熙熙攘攘的人群。马苡潇手里牵着两个大人的手,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在前面跑着。
“爸爸!丁爸爸!快来!”他在旋转木马前停下,兴奋地招手。
马嘉祺买好票,牵着孩子坐上去。丁程鑫站在围栏外,拿出手机记录下这一幕。
镜头里,马嘉祺正低头帮马苡潇整理安全带,侧脸在旋转木马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那一刻,他不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总裁,也不再是那个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舞者,只是一个普通的、笨拙的父亲。
音乐响起,木马开始转动。马苡潇开心地笑着,朝丁程鑫挥手。马嘉祺也抬起头,目光穿过人群,准确地落在了丁程鑫身上。
他对丁程鑫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了之前的急切和讨好,只有一种沉淀下来的安稳。丁程鑫放下手机,也回了一个淡淡的微笑。
他知道,这条路还很长。马嘉祺想要重新走进他的生活,不仅仅需要孩子的认可,更需要时间的打磨。他不会再像三年前那样,轻易地把心交出去。
但至少现在,看着那对在旋转木马上大笑的父子,他觉得,给这个男人一个“排队”的机会,或许……也不算太坏。夜风微凉,吹散了白日的燥热。丁程鑫裹紧了外套,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那对父子。
这一次,他不会急着赶路。他会站在原地,看着马嘉祺一步一步,踏踏实实地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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