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奋力合击

眼见竹岛雄一如此羞辱自己那已经逝世的父亲，沈惊鸿的双拳此刻已经青筋暴起，眼里透出一股火，像是要把面前的鬼子全部吞噬。

　　但他现在还不能发作，因为他在等待，等待一个绝佳的时机。

　　沈惊鸿冷静得很迅速。

　　“看来竹岛大佐认为今晚我不能活着出去了？”

　　他的语调沉稳，沉稳的令人害怕。

　　泉谷神见似乎发现了周围环境有一丝微妙，然而竹岛雄一并无此等观察力，仍在对沈惊鸿冷嘲热讽。

　　“我已经从广德县城调遣了大批皇军士兵到桃州，即便是你带着新四军的大部队来，你们也是插翅难逃。”

　　沈惊鸿听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也就是说我就算用山田无定换回了苏婉清，我们还是得死在这儿。”

　　竹岛雄一嘴角闪过一丝得意：“和聪明人打交道会省下很大的力气，所以我希望你能够投靠大日本帝国，这样我们之前的误会一笔勾销，你当然也可以活着离开。”

　　沈惊鸿笑了，而且是仰天大笑，笑的是那么凄惨，那么荒凉。

　　竹岛雄一怒了：“我的话很可笑吗？”

　　沈惊鸿的惨笑一下子便化作愤恨：“竹岛，中国有一句古话叫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你侵我国土，杀我父亲，害我同胞，毁我中华，还想让我投降。我恨不能饮汝倭寇之血，以报此仇！”

　　竹岛雄一眼里冒火，抽出寒星剑架在苏婉清脖颈上，如发疯的恶狗般狂吠：“你既然不肯就别怪我杀了你的女人了！”

　　但剑还未落，机关处里一阵火光伴随着巨响在黑暗中格外地明亮。

　　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很显然打断了鬼子的部署，竹岛雄一想趁乱下手，一支飞刀却深深地钉住了他的右手手背。

　　沈惊鸿早已预料到鬼子会狗急跳墙，是以提前便备好了飞刀以备不测。

　　飞刀穿透竹岛雄一的那一刻，沈惊鸿的身子也借着山田无定肩膀的力量腾至半空，那两支银白色的勃朗宁手枪也出现在黑夜之中。

　　枪声很清脆。

　　竹岛雄一右肩中了一枪，泉谷神见反应的迅速但左腿上也被打中。

　　沈惊鸿此时已经落到了苏婉清身旁，鬼子见状连忙反击，沈惊鸿搂着苏婉清边打边撤。双方打得正激烈时，吴天海也带着队伍前来支援。

　　有了小分队的加入，局势扭转的很快。躲在暗处的高植用力摁下起爆器，一批鬼子瞬间被炸的东倒西歪，死伤遍野。

　　小分队借爆炸立刻撤退，刚被解绑的山田无定见状举着枪便追了上去，几个鬼子小队紧随其后。

　　岩田叙率领剩下的鬼子将受伤的两个长官扶进机关处，而后带着几支小队从另一个方向出发，与山田无定欲对小分队形成包抄之势。

　　赵松背起苏婉清走在队伍前边，沈惊鸿率领几名队员殿后，与鬼子在主街之上交起了火。

　　此处离城楼很近，在城外埋伏的林红袖等人担忧小分队的安危，因此在解决掉城门的守卫后迅速杀进镇子里，正巧碰上了准备包围的岩田叙。

　　战士们拖住了岩田叙的脚步，登时便为小分队赢得了反击的机会，山田无定带来的鬼子士兵顷刻间便被消灭殆尽。

　　眼见手下全部被杀，山田无定转身便逃，然而小分队怎会给他这个活命的机会？几十发子弹顿时将山田无定的身子打得千疮百孔，鲜血淋漓，沈惊鸿更是一脚挑飞一支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噗”的一下便给他透了心。

　　这边新四军战士还在与岩田叙的队伍恶斗，沈惊鸿带队迅速在其背后夹击，鬼子就这样被包了饺子。

　　岩田叙见不是对手，连忙从身旁的巷子落荒而逃。沈惊鸿干掉最后一个鬼子，这才发现不见了岩田叙的身影。

　　“奶奶的，又让岩田叙跑了！”

　　吴天海见岩田叙又一次逃了，朝着地上鬼子的尸体啐了一口。

　　“别担心。他既然敢到中国，迟早得把命留在咱们这里。”

　　随后沈惊鸿让同志们打扫战场，然后在山田无定的尸体底下放上一捆手榴弹，将引线拴在山田的腰带上，微微上扬的嘴角像是看到了这帮侵略者的未来。

　　等到包扎好的竹岛雄一和泉谷神见率队赶到之时，新四军战士们早已去的远了，留给鬼子的只有满地的披着黄皮的尸体。

　　竹岛雄一怒吼一声，一腿将旁边的木摊位踢的粉碎。回过神时，泉谷神见已经走到了一具被刺刀透心的尸体旁。

　　“山田君！”

　　他快步跑到山田无定的尸体旁，只见自己的参谋此时已经被打成了筛子。

　　他想看看山田无定的正脸，伸手便给他翻了个身。泉谷神见突然大叫道：“别动他！”却慢了一步。

　　等山田无定被推到另一面时，腰带也带动了手榴弹的引线，泉谷神见拉着竹岛雄一卧倒，那声巨响震耳欲聋。

　　竹岛雄一甩掉头上的灰尘，身边又多了几具被炸的血肉模糊的尸体。

　　对此，他能做什么呢？

　　当然是瞪大了眼睛在原地咆哮，咆哮声竟快盖过了方才的爆炸声。

　　“沈惊鸿，我一定会杀了你——”

　　此时沈惊鸿已经带着队伍连夜撤离回到了笄山脚下，见到根据地就在不远方，同志们都是长呼了一口气。

　　次日，黎明拂晓，天山交接之处，半轮太阳慢慢探出了头。

　　沈惊鸿独自站在院子里，深深注视着远山，手指夹着的香烟已经抽的差不多了。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烟不离手的？”

　　还在冥想的时候，苏婉清的声音将沈惊鸿拉了回来。

　　他转身，苏婉清正靠在柱子上，脸色还有点发白。

　　“我也不知道。我只记得你被鬼子抓走的时候我抽了一盒。”

　　苏婉清笑了，不知是被沈惊鸿的话给逗笑了还是因为他为救自己甚至不顾身子埋入香烟的麻痹之中。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沈惊鸿已经站在了自己面前。

　　“这一次是我没保护好你，让你受委屈了。”

　　他的声音包含深情与愧疚，两种交织的情感竟然让苏婉清眼眶湿润起来。

　　两人就在这清晨之下深情地相拥着。

　　这一幕，被角落里的林天香看在眼里。

　　她没有哭，因为她自己清楚，和苏婉清相比，她在沈惊鸿的心里其实并不算什么。

　　所以见到这一幕她没发作，而是默默地转身离开。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