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大型现场

创世神殿内，气氛诡异地安静。

三十七个来自不同维度的“天命之子”此刻正襟危坐。他们中有仙风道骨的剑修、满脸胡茬的末世狂人、浑身散发着反派黑气的魔尊，甚至还有几个穿着古代龙袍的皇帝。

但此刻，这些曾经在自己的世界里呼风唤雨、唯我独尊的大佬们，全都像鹌鹑一样缩在椅子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因为他们的脑海中，都盘旋着同一个冰冷的提示音：

【警告：您已接入‘诡异跨国集团’万界局域网。请保持端正坐姿，严禁交头接耳。本次大会由CEO苏雯茜女士主讲。】

“哒、哒、哒……”

清脆的高跟鞋声从神殿尽头传来。苏雯茜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套装，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在一群西装革履的AI助理簇拥下，缓缓走上主席台。

她走到麦克风前，目光扫过台下，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亲切微笑。

“各位‘前’天命之子，各位‘现’集团基层员工，大家早上好。”

台下死寂一片，没人敢接话。

“看来大家还没适应我们的企业文化。”苏雯茜叹了口气，打了个响指。

“零号，给各位新同事发放‘入职大礼包’。”

话音刚落，三十七道金光从天而降，精准地砸在每个人面前。

修仙剑修颤抖着手，打开面前那个闪烁着诡异红光的玉盒，里面躺着一块刻着“996”三个大字的黑色令牌。

末世狂人打开自己的快递箱，里面是一顶印着“诡异集团”logo的绿色安全帽，以及一本厚达五百页的《末世物流安全操作规范》。

反派魔尊则拿到了一份长达三十米的《反派洗白KPI考核表》。

“这是什么意思？”一个脾气暴躁的散修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怒吼道，“老子堂堂元婴期修士，你让老子戴安全帽？！”

“砰！”

散修的话音未落，他头顶的虚空突然裂开，一只巨大的、由纯粹的数据流组成的黑色大手凭空出现，一把将他按回了椅子上。

【警告：员工编号007，态度恶劣，顶撞上司。扣除本月全勤奖，并处以‘禁言套餐’24小时。】

散修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真的说不出话了！

“很好，看来大家对这个‘入职大礼包’还有些误解。”苏雯茜吹了吹咖啡上的浮沫，慢条斯理地说道，“这不是礼物，这是你们的‘电子脚镣’。从今天起，你们的修为、异能、气运，全部与集团的‘绩效系统’绑定。”

“你修为再高，KPI完不成，一样会被‘降维打击’。”

“你气运再强，不创造价值，一样会被‘破产清算’。”

她放下咖啡杯，眼神陡然变得凌厉：

“现在，进入大会第一项议程——‘新员工述职’。”

“零号，随机抽取三位员工，汇报本周工作计划。”

“叮！随机抽取成功。”

“第一位，修仙事业部·地推专员，李逍遥。请上台。”

那个仙风道骨的剑修双腿发软地走上台，手里死死捏着那块“996”令牌，声音都在发抖：“我……我本周计划……在青云宗山脚下……摆摊推销……‘防脱发灵丹’……”

“目标客户是谁？”苏雯茜冷冷地问。

“是……是那些修炼走火入魔、头发掉光的散修……”

“转化率预期？”

“百……百分之十……”

“太低了。”苏雯茜摇了摇头，“给你三天时间，转化率达不到百分之五十，你就去‘修仙界乱葬岗’做地推吧。下一个。”

“第二位，末世事业部·物流总监，王铁柱。”

满脸胡茬的男人连滚带爬地冲上台，哭丧着脸说：“老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把丧尸晶核当垃圾扔的！我愿意加班！我愿意把无限空间改成‘移动仓库’！求您别把我调去客服部啊！”

“态度不错。”苏雯茜满意地点了点头，“给你加十分绩效。下去吧。”

“第三位，反派事业部·客服主管，夜无天。”

那个浑身散发着黑气的魔尊，此刻正穿着一件粉色的围裙，手里拿着一个粉红色的话筒，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各……各位玩家好，我是反派客服001号。如果您在攻略我的时候遇到任何困难，比如我太强打不过、或者我台词太中二，请随时拨打我们的投诉热线……”

“停。”苏雯茜打断了他，“你的笑容太假了。记住，我们是服务行业，要发自内心地热爱我们的玩家。扣十分绩效，回去对着镜子练习‘八颗牙齿标准微笑’，直到练出肌肉记忆为止。”

魔尊：“……”

台下，三十五个“天命之子”看着台上这三位的惨状，集体打了个寒颤。

“好了，述职结束。”苏雯茜重新端起咖啡，目光穿透了神殿的穹顶，看向了更高维度的虚空。

“各位，这只是一个开始。”

她的声音通过系统，传遍了诸天万界：

“从今天起，诸天万界，再无‘天命’。只有‘业绩’。”

“你们不再是主角，你们只是我们集团庞大产业链上，一颗随时可以被替换的螺丝钉。”

“但你们也别灰心。”苏雯茜露出了一个让全宇宙资本家都胆寒的微笑，“只要你们足够努力，足够拼命，足够……卷。”

“总有一天，你们也能像我一样，坐在这里，去压榨下一批‘天命之子’。”

“这，就是‘诡异跨国集团’的终极晋升通道！”

【叮！恭喜龙国选手苏雯茜，成功完成‘诸天万界·第一届员工大会’！】

【全员PUA成功，龙国国运值再创新高！】

【获得特殊成就：‘万界资本家·终极画饼大师’！】

苏雯茜看着天空中疯狂跳动的国运值，满意地笑了。

她转过身，对零号说道：“准备一下，明天开始，启动‘万界双十一·跨维度购物节’。”

“我要让诸天万界的修士、异能者、反派大佬们，都掏空他们的储物袋，来买我们的‘诡异周边’！”

“遵命，老板！”零号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丝狂热的红光，“不过老板，我们哪来那么多‘诡异周边’？”

苏雯茜微微一笑，指了指台下那三十七个面如死灰的“天命之子”：

“这不，现成的‘供应链’吗？”

“把他们绑起来，去踩缝纫机。做不出来，就扣工资。”

“……”

这一天，诸天万界的天命之子们，终于回想起了被资本支配的恐惧。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