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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暗潮汹涌,谁动了她的院子

综影视:白月光她恃美行凶

清晨薄雾未散,虞听晚已站在练功房内。

她换上一身月白练功服,昨夜二月红便命人赶制出来。杭绸面料,袖口、领口皆压着银线云纹,细看十分讲究。长发高挽,以白玉簪固定,露出一截白净纤细的脖颈。

二月红来得更早。

他今日穿着玄色练功服,腰间系着暗红丝绦,长发只用木簪松松挽起,额前垂落几缕碎发,少了平日那点端着的劲,显得随意许多。

“昨夜没睡好?”他扫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眼下那点淡青处停了停。

“有点认床。”虞听晚低声道。

其实不止如此。她半夜醒过一次,总觉得窗外有人。像这具身体天生就比她前世敏感,哪怕一点风吹草动,也能把人从浅眠里拽出来。

二月红没再追问,转身从架子上取下一柄长剑,递给她:“今天不练身段,练眼神。”

“眼神?”

“唱戏,唱的是情,传的是神。”他走到她面前,离得近了,身上那点淡淡檀香慢慢浮起,“梅派青衣,最讲究眼波流转,顾盼生辉。你的眼睛很好看,却太静。”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抬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逼她看向自己:“静得像一潭死水。观众要看的,是波澜,是故事,是……”

话音忽然断了。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相撞。

晨光从窗棂间漏进来,落在他脸上,明暗交错。二月红生得极好,眼尾微挑,瞳色深沉,像陈年的琥珀,里面压着许多说不清的东西。

虞听晚看见他的瞳孔轻轻缩了一下。

像是,在她脸上看见了某个久违的影子。

“师父?”她轻声唤了一句。

二月红像是猛地回神,手也收了回去,转身走向窗边,语气低了些:“……是师父失态了。”

屋内一时安静下来。

过了许久,他才重新开口,声音又恢复了惯常的慵懒:“今天练‘惊鸿一瞥’。虞姬在帐中初见霸王时的那个眼神,要有羞,有怯,有惊,有喜。最要紧的是——”

他侧过脸看她,目光里藏着一点难辨的意味:“得让人一眼万年。”

——

一整个上午,都耗在这一眼上。

二月红要求高得近乎苛刻。

“太媚了,虞姬不是窑子里的姑娘。”

“太冷,你是去见心上人,不是去奔丧。”

“还是太假,眼波要自然,不是瞪眼。”

虞听晚一遍遍调整,一遍遍重来。这具身体对戏的肌肉记忆几乎为零,许多时候只能靠她前世的理解硬撑。到中午时,她眼睛已酸得厉害,眼眶里蓄着水汽,却始终不肯落下来。

“歇会儿。”二月红终于松口,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递给她,“擦擦。”

那帕子是上好的苏绣,角上还绣着一枝红梅,针脚细密,颇见功夫。

虞听晚接过来,指尖触到柔软缎面,才发现帕子一角还绣着一个小小的“袖”字。

“这是……”

“她的。”二月红语气淡淡,视线落在那枝红梅上,“她手艺不好,这枝梅花绣了整整一个月,针脚歪歪扭扭。我让她别绣,她不听,说——”

他说着,忽然笑了一下,笑里有怀念,也有压着的苦:“说二爷什么都不缺,她只能送这个。”

虞听晚捏着帕子,没有接话。

“她若还在,”二月红声音低得像自语,“也该与你差不多大了。”

【宿主!二月红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33!他是在通过你想起故人,不过……好像也有点分不清了。】

虞听晚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替身这条路,走得越深,越容易把人自己也绕进去。

她得让他知道,虞听晚就是虞听晚,不是任何人的影子。

“师父,”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那位姑娘……叫什么名字?”

二月红看着她,神情有些恍惚:“她叫……红袖。”

“红袖添香的红袖?”

“是。”

“名字很好听。”虞听晚将帕子叠好,双手还给他,眼神清亮,“师父,听晚不敢拿自己与红袖姑娘相较。不过,我会努力,让您有一天想起听晚时,想到的是我自己。”

二月红怔了怔。

那点恍惚一点点褪去,眼神也渐渐清明。

他接过帕子,沉默了许久,忽然笑了。

那笑意不同于方才,少了怀念的苦涩,倒多了几分真切的欣赏。

“好。”他说,“我等着那一天。”

【叮——二月红好感度+7,当前好感度:40!宿主,他好像开始把你当成一个独立的人了!】

——

午膳过后,虞听晚回到听竹轩。

她原本打算小睡片刻,结果刚推开院门,脚步便停住了。

院里太静了。

静得不对。

平日这个时辰,总该有个小丫鬟在廊下扫地,替她备茶。可今日,院中一个人都没有。

风从竹林间吹过,竹叶沙沙作响,听着却有些发阴。

虞听晚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目光落在院中那张石桌上。

桌上放着一个东西。

一只纸包,用草绳松松系着,巴掌大小,安静躺在那里,像是在等人去碰。

【宿主!那是什么?院里的人呢?!】

“别慌。”虞听晚在心里回了一句,目光却慢慢沉下去。

她一步一步往里走,脚下很轻,耳朵也竖着,留意周围每一点动静。风过竹林,除了叶片摩擦声,似乎还藏着一丝极轻的呼吸。

有人躲在暗处。

她走到石桌前,低头看着那只纸包。

绳子系得很松,像是轻轻一拉就能打开。上面没有字,可她却闻到了一点很淡的味道。

血腥气。

被纸包的气味压着,若有若无,仍被她捕捉到了。

她的手停在半空,没有立刻动作。

“出来吧。”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楚,传到院中每个角落,“跟了一路,不累么?”

竹林里静了一瞬。

紧接着,一串脚步声响起。

一个男人从竹林深处走出来,穿着灰色短打,面容普通,扔进人堆里都未必认得出。可他走路的姿态极轻,落脚几乎无声,显然练过。

“虞姑娘好眼力。”男人笑了笑,笑意却没到眼底,“我还以为,你只是个唱戏的弱女子。”

“你是谁?”虞听晚问。

“我是谁不重要。”男人视线落在纸包上,“重要的是,有人让我给姑娘带句话。”

“什么话?”

“姑娘戏唱得不错,”男人声音慢慢压低,透出几分阴冷,“可有些戏,词若唱错了,是要掉脑袋的。”

虞听晚心里一跳,面上却没露:“我听不懂。”

“听不懂?”男人扯了扯嘴角,“寿宴那天,你唱‘汉兵已略地,四面楚歌声’时,看了佛爷一眼。就那一眼,有人可不高兴。”

说着,他往前一步,抬手要去拍虞听晚的肩。

就在那只手快碰到她的一瞬,一道寒光忽从竹林深处掠出。

“嗖——”

飞刀钉入男人手背,力道极狠,直接将他带得往后踉跄半步。

“啊!”男人惨叫一声,捂着鲜血直流的手,脸色瞬间煞白。

陈皮从竹林里走了出来。

他今日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腰间仍系着那条暗红腰带,手里转着另一把匕首,神情冷得像结了霜。

“红府的地盘,”他声音发冷,“轮不到你撒野。”

男人脸色大变。

他看了陈皮一眼,又看了看他手里的匕首,像是认出了什么,瞳孔猛地一缩:“你……你是陈皮阿四……”

“滚。”

陈皮只丢下一个字,再懒得多说。

男人连纸包都顾不上,捂着手转身就跑,几个起落便翻过院墙,没了踪影。

院里再度安静下来。

虞听晚看着陈皮,轻声道:“谢谢师兄。”

陈皮没看她,径直走到石桌前,用匕首挑开纸包。

里面包着一样东西。

一截断指。

已干枯发黑,像是泡过什么东西,带着腐臭,混着血腥气,闻着叫人不舒服。

虞听晚脸色微变。

【宿主!这、这是威胁!有人拿断指吓你!】

“不是威胁我。”虞听晚在心里说,目光没有离开那截断指,“是在警告。”

“王麻子的。”陈皮忽然开口。

虞听晚愣了下:“什么?”

“这截手指,”陈皮用匕首拨了拨,语气平平,“是王麻子的。他左手小指少了半截,赌钱时被人砍的。”

虞听晚看着那截断指,才明白过来。

王麻子。

那个被吴老狗赶出长沙城的班主,不但没死,还被人利用了。有人拿他当筏子,故意把这份“礼”送进她院里。

“谁让你来的?”她问陈皮。

陈皮收起匕首,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路过。”

“路过?”虞听晚挑眉,“听竹轩在竹林深处,陈师兄这路,绕得真远。”

陈皮眉心皱了皱,像是有些烦,转身就要走。

“师兄,”虞听晚又叫住他,“这截断指……怎么处理?”

“烧了。”陈皮头也不回,“晦气。”

说完,他大步进了竹林,背影很快消失。

虞听晚看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桌上的断指,唇角微微扬起。

【宿主!陈皮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3!他从负分变正分了!】

“意料之中。”虞听晚在心里回道,“这种人,嘴上说不在乎,身体倒挺诚实。”

她找来火盆,把那截断指同纸包一起烧了。火光跳动,映得她脸上一明一暗。

【宿主,你觉得是谁送的?】

“不知道。”虞听晚看着火焰,神情平稳,“但肯定不是张启山。要试探我,他不会用这么低级的法子。”

【那是谁?】

“也许是日本人,”她轻声道,“也可能是九门里别的,看我不顺眼的人。”

纸包在火里卷曲,发出细碎的噼啪声。

虞听晚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抬头望向院墙外。

长沙城的天蓝得过分,像一块平静镜面。可她知道,镜面底下,早已不安生。

——

傍晚时分,二月红来了。

他手里提着一盏灯笼,进院时正瞧见虞听晚坐在石凳上,望着天边出神。

“听说下午有人闯进来了?”他问。

“是。”虞听晚起身,“已经走了。”

“陈皮处理的?”

“是。”

二月红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只把灯笼放到石桌上,又从怀里取出一样东西递给她。

一张请帖。

不是张启山那张。

这张是淡紫色,边缘压着细金粉,写着几个字:三日后,醉仙楼,一叙。

落款只有两个字:解九。

“九爷?”虞听晚怔了下。

“他今日派人送来的,指名给你。”二月红看着她,眼神带着几分探究,“解九爷从不平白无故请人用饭。虞听晚,你是不是还藏着什么我不知道的本事?”

虞听晚捏着请帖,没有立刻开口。

解九爷。

九门里排行第九,心思深,脑子快,商路也通。那是个极会看人的人,比张启山更圆滑,比二月红更沉稳。他请她用饭,当然不可能只是因为她戏唱得好。

“师父,”她低声问,“我能不能不去?”

“不能。”二月红答得很干脆,“九爷的请帖,没人敢拒。再说——”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她脸上,声音低了些:“三日后的张府宴会,解九这场饭局,你都得去。长沙城这潭水,既然你已踏进来,就没法再躲。”

虞听晚捏着那张淡紫请帖,指尖慢慢收紧。

【宿主!解九爷也盯上你了!这下热闹了!吴老狗、二月红、张启山、陈皮、解九爷……差不多都凑齐了!】

“是啊。”虞听晚在心里回道,“都凑齐了。”

她抬头望向天边。

夕阳正一点点往下沉,半边天都被染成血色。

三日后的宴会,恐怕比想象中更凶险。

可她虞听晚,从来不怕事。

“师父,”她忽然笑了,笑意落进暮色里,亮得有些刺眼,“我去。不但去,我还要让他们都记住我。”

二月红望着她,眼神渐渐深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徒弟,或许比先前想的还要有意思。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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