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蠢牛

“喂。”

耳边传来了声音

凯恩的意识猛然凝聚

“喂，你挡路了。”

有什么东西戳了戳他的后背

那是他再未听见过的年轻时，还没黑化的贝利亚的声音

他睁开眼

等离子火花塔的光从穹顶倾泻而下

光之国的样子和记忆深处久远的影子交叠重合

此时的光之国还并没有宇宙警备队，银十字和科技局的建筑物

连等离子火花塔都比后来矮了一倍左右

训练场甚至都只是大家都在这里训练而命名的，只是一片普通的空地

凯恩愣愣的，僵硬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

——纤细，稚嫩，还没有因为各种各样的事务战斗而磨出茧

这是他的手

一位四千多岁的，年轻的，没有经历战争的稚嫩战士的手

“喂！”

身后的声音猛然拔高了一个度，尾音上扬，带着被忽视的不满

凯恩心一颤，他猛地转过身

火花塔的光从少年贝利亚的身上倾落

他站在那里，双手抱臂，银红色的身躯在训练场的青绿色的晶莹地面上投下一道修长的影子

眉眼间的倨傲还没有被战火打磨成后来的锋利，下颌线条尚且带着少年特有的圆润，那双乳白色的眼角略微细长的眼灯正直直地望着他

“你是聋了还是傻了？”

贝利亚皱了皱眉

“本大爷让你让开，听不懂光之国的通用语言了？”

凯恩没有说话

他看着贝利亚

——看着他完好的没有一丝暗红纹路的年轻躯体

——看着他从未被流放、从未触碰火花塔、从未堕入黑暗的少年模样

“怎么？真傻了？你看本大爷干什么？”

他往后退了半步，警惕地打量眼前这个莫名挡路的同龄人

凯恩的喉咙像是被扼住，几乎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用力地吞咽了一下，勉强将话说了出去——

“你叫什么？”

那声音十分沙哑，甚至不像自己发出的声音

贝利亚愣了一下，随即挑起眉毛，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但他还是回答了

“贝利亚。”

凯恩彻底确认了，眼前这个少年

就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奥——

贝利亚，贝利亚奥特曼

他呆愣地复述了一遍

“贝利亚？”

他眼底不由得溢出光粒子

贝利亚警惕地看向他，刚想说些什么，猛地一个踉跄

凯恩赶紧上前扶住，担心地问

“怎么了？！”

没有回答

没错，也许是由于贝利亚只是一缕残魂，十分脆弱

他重生花费的时间也长了一些

直到此时此刻，他才完全来到了这个全新的躯体

他晃了晃头，看了看此时扶着他，眼底还溢出光粒子的大角牛——

嗯，现在应该是小角牛，他家标志性的“奥特天线”也才刚处于“小荷才露尖尖角”的状态

心里想着：本大爷又不是傻，怎么可能看不出这小角牛有问题，重生回来把脑子也重生了？

突然，一阵久违的恶趣味涌上了贝利亚的心头

他突然想逗逗这只呆傻的，一眼就看着不对劲的小角牛

于是他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道

“我没事。对了，你叫什么？”

“健，我叫健，你也可以叫我凯恩”

“你刚才问我是不是聋了。”

“我没聋，我只是——”

他顿了顿，用力地握住把贝利亚的手腕，似乎生怕自己一松手，面前的奥就消失了

“只是等了很久。”

贝利亚沉默了几秒

[这只蠢牛真的不是在自爆，告诉别人他有问题吗？]

贝利亚的拳头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