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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卧室里静谧无声，只有均匀轻柔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吃过药缓了许久，张真源勉强安稳睡了过去。马嘉祺小心翼翼将人抱回床上，替他掖好被角，侧身紧紧挨着他，时刻留意着少年的状态，满心都是后怕与愧疚。

可胃病的余痛根本没有彻底消退，深夜里又一阵阵隐隐翻涌上来。

绵长又磨人的钝痛反复碾着胃腹，睡得浅的张真源忍不住蹙紧眉头，紧闭着眼，身体不受控制地轻轻辗转、蜷缩，时不时小幅翻身扭动，试图缓解刺骨的隐痛。

他咬着唇，一声不吭，硬生生忍着所有不适，不敢发出半点动静。

身侧的马嘉祺本就睡得极轻，一直悬着心不敢深睡。身边人反复躁动的细微动静，第一时间惊醒了他。

他瞬间睁开眼，借着窗外浅浅的月色，清晰看见怀中人蹙紧的眉眼、不停翻动的身子。

马嘉祺心头一紧，立刻低头凑近，声音压得极低，满是心疼的焦灼：“还疼？”

张真源身子一顿，缓缓睁开湿漉漉的眼眸，眼底蒙着一层困倦与痛楚，嗓音哑哑细细的，轻轻应了一声：“嗯……”

“怎么不告诉我？”马嘉祺的语气瞬间带着几分无奈又心疼的嗔怪，指尖轻轻抚开他蹙紧的眉心，“疼了多久了？一直忍着？”

张真源微微偏头，往他温暖的怀里缩了缩，软软闷闷地开口：“我不想叫醒你……我想让你好好睡觉。”

简简单单一句话，瞬间戳中马嘉祺心底最软的地方。

他心口又酸又胀，满满的愧疚席卷全身。他收紧手臂，将虚弱的少年紧紧拥进怀里，掌心再次覆上他微凉的胃部，轻柔缓慢地打圈热敷揉按着。

低沉沙哑的嗓音满是温柔与自责，轻轻落在他耳畔：“傻瓜。你的难受永远比我的睡眠重要。以后不管多晚、不管多疼，第一时间叫醒我，不许一个人偷偷忍着，听见没有？”

温热的掌心持续熨帖着绞痛的胃部，有力的怀抱稳稳护住辗转不安的少年。

张真源埋在他温暖的颈窝，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残存的痛感被温柔的安抚一点点冲淡，鼻尖萦绕着独属于马嘉祺的安心气息，疲惫与委屈尽数散去，慢慢阖上眼，安稳地靠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天光微亮，细碎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卧室，温柔铺满床榻。

张真源是在一片安稳暖意里缓缓醒过来的。

意识慢慢回笼，他才察觉自己整个人整晚都紧紧靠在马嘉祺怀里，脑袋枕着对方的肩头，身子完全窝在他温热的怀抱里。

而身侧的马嘉祺，姿势从夜里到现在，分毫未动。

手臂始终稳稳圈着他的腰，脊背绷得笔直，应该是为了不吵醒他，硬生生僵了一整夜，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张真源心头瞬间涌上浅浅的愧疚，小心翼翼抬起身，动作轻得怕惊扰了人。

马嘉祺几乎是立刻睁开眼，眼底带着浅浅的疲惫，却第一时间看向怀里的人，声音沙哑温柔：“醒了？”

张真源望着他眼底淡淡的红血丝，小声软软地问：“我一整晚都靠在你身上……你累不累啊？”

马嘉祺轻轻摇头，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语气宠溺又迁就：“没关系，不累。”

“怎么会不累的。”张真源抿了抿唇，心里越发愧疚，指尖轻轻碰了碰他僵硬的肩膀，“你肯定僵了一晚上，都没好好翻身睡觉。”

昨晚自己胃疼反复折腾，马嘉祺整夜没睡踏实，一直守着他、替他揉胃，还维持着姿势护着他安睡。

一想到这些，张真源心里软软的，又内疚又心疼。

他微微凑近，轻轻蹭了蹭马嘉祺的脖颈，小声道歉：“都怪我，昨天又闹脾气又生病，害你累了一整晚。”

马嘉祺收紧手臂，把人重新稳稳搂回来，笑意温温柔柔漾在眼底：“傻瓜，照顾你怎么会累。只要你好好的，不难受、不委屈，我怎么样都没关系。”

晨光温柔落满两人相拥的身影，一夜的病痛与别扭尽数消散，只剩满床温柔与彼此迁就的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