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遇温柔
初秋的晚风褪去了盛夏的燥热,裹挟着淡淡的桂花香,温柔地漫过城市的街巷。
二十二岁的张真源穿着干净的白色卫衣,搭配宽松的浅灰色休闲裤,身形清瘦柔和。他是被张家从小到大捧在手心宠着长大的小少爷,不沾半分世俗戾气,眉眼干净澄澈,皮肤是通透的冷白皮,一双眼睛软乎乎的,单单站在那里,就自带温柔干净的少年气质。
今天傍晚闲来无事,他特意绕路去了市中心最火的甜品店,打包了一盒自己最爱的奶油小蛋糕,透明的包装盒里,奶白色的奶油缀着细碎的糖霜,香甜的气息丝丝缕缕往外飘,勾得人心里软软的。
张真源单手揣着口袋,慢悠悠地沿着人行道往家走,指尖轻轻提着蛋糕袋子,心情轻松又惬意。
他从小被家人精心呵护,身边更是永远有伴。竹马严浩翔性子张扬温柔,事事顺着他,陪他长大、护他周全;闺蜜贺峻霖活泼灵动,是他无话不谈的倾诉对象。三个年纪相仿的少年相伴多年,是彼此最靠谱的依靠。
只是今天傍晚,街边的地砖有一处微微凸起。
张真源低头看着手里可爱的小蛋糕,稍稍分了神,脚下忽然一绊。
失重感骤然袭来,他惊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踉跄,手里的蛋糕袋子瞬间脱手。
预想中的狼狈摔倒没有到来。
一只骨节分明、冷白修长的大手稳稳扣住了他的小臂,力道沉稳又克制,恰到好处地将他下坠的身形稳稳扶住。
微凉的触感透过薄薄的卫衣布料传来,带着生人独有的清冷气息。
张真源愣了一下,慌乱地抬起头。
暮色沉沉,街边的路灯刚好亮起,暖黄的光晕落在男人身上,勾勒出挺拔挺拔的身形。
男人看着不过二十三岁模样,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衬得肩宽腰窄,气质矜贵又疏离。五官深邃精致,眉眼锋利清冷,漆黑的眼眸没带半分多余的情绪,周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
是马嘉祺。
年纪轻轻便一手执掌庞大集团的传奇总裁。十八岁便凭借碾压众人的实力接手家族公司,短短五年,将产业版图不断扩张,行事果决、能力顶尖,是圈子里人人敬畏、无人敢轻易招惹的存在。他永远冷静自持、寡言高冷,周身仿佛隔着一层冰冷的屏障,淡漠地隔绝了世间所有温柔与热闹。
此刻,这位向来冷漠疏离的总裁,正垂着眼看着怀里的少年。
视线落在张真源微微泛红的眼尾、懵懂软萌的眉眼上。
少年头发柔软,脸颊带着浅浅的奶膘,因为刚刚的惊吓,鼻尖微微泛红,整个人干净得像初秋最温柔的晚风,纯粹又软糯,撞得人心脏猝不及防地漏了一拍。
马嘉祺活了二十三年,见过无数形形色色的人,精致的、张扬的、清冷的、世故的,却从未见过这样干净鲜活、软乎乎的人。
心脏沉寂多年的湖面,第一次毫无预兆地掀起了层层涟漪,陌生又滚烫的心动,密密麻麻席卷了全身。
太可爱了。
干净、温柔、软糯,让人一眼就移不开目光。
另一边的张真源,心跳也乱了节奏。
近距离看着眼前的人,明明对方气场冰冷,却莫名让他生出一种熟悉的感觉。胸腔里砰砰直跳,脸颊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烫,一种从未有过的、青涩懵懂的心动,悄悄冒了出来。
他慌乱地收回视线,挣开对方的手,手脚都有些无措。
地上的小蛋糕已经摔得变形,奶油撒了一地,彻底不能吃了。
“谢、谢谢你啊!”
张真源语速飞快,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一点没褪去的慌乱,潦草地说完一句道谢,根本不敢抬头再看对方,弯腰快速捡起空掉的包装袋,狼狈又慌张地转身,快步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小小的身影带着仓皇的暖意,匆匆消失在晚风街巷里。
马嘉祺站在原地,望着少年仓促逃离的背影,清冷的眼底,难得染上了一丝浅浅的暖意。
心底的悸动久久不散。
从未有过的怦然心动,在遇见张真源的这一刻,悄然生根发芽。
……
一路快步回到自家宽敞精致的别墅,张真源靠在玄关的墙壁上,还没平复下来急促的呼吸。
滚烫的脸颊迟迟降温不下来,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刚男人清冷矜贵的眉眼、沉稳有力的力道,还有那一身疏离又迷人的气质。
那个人,到底是谁?
为什么只是匆匆一面,就让他心跳乱成这样?又为什么,他总觉得对方格外熟悉,好像很久以前就见过?
强烈的好奇心和心底莫名的悸动驱使着他,张真源拿出手机,指尖微微带着薄热,在搜索框里迟疑片刻,轻轻敲下了“马嘉祺”三个字。
词条瞬间弹出,高清的官方照片赫然映入眼帘。
清冷矜贵的眉眼,挺拔清冷的轮廓,西装革履,气场强大,和刚刚扶他起来的男人,分毫不差。
真的是他。
年纪轻轻执掌商业帝国,年少成名、实力顶尖的马嘉祺。
张真源盯着屏幕里的照片,看着看着,心跳又一次不受控制地不受控制地加速,刚刚那青涩的心动再次翻涌上来,缠缠绕绕,填满了整个心口。
“咚咚——”
卧室门被轻轻推开,贺峻霖端着一杯牛奶走进来,一眼就瞥见了他手机屏幕上的名字和照片,瞬间瞪大了眼睛,凑过来打趣。
“哟?张真源,你搜马嘉祺干嘛?”
贺峻霖挑眉坏笑,语气满是调侃:“坦白从宽啊,你是不是一见钟情,暗恋人家呢?”
突如其来的调侃让张真源瞬间慌乱,手忙脚乱地按下锁屏,耳朵尖瞬间红得彻底,连忙摆手否认,语气慌乱又心虚:
“没有没有没有!你别乱说!我、我就是正巧浏览到而已,随便看看!”
晚风穿过落地窗,轻轻掀起窗帘边角。
少年耳尖通红,心口怦怦作响。
一场始于街角狼狈相遇的双向怦然心动,在这个温柔的初秋傍晚,悄然开启。
……
与此同时,马嘉祺的私人车内。
黑色宾利平稳地穿梭在城市车流中,车厢静谧清冷,一如它的主人。
马嘉祺靠在后座座椅上,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指尖抵在膝头,平日里冷静无波的眸子微微放空。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一遍遍回放着方才街角的画面。
白色卫衣、软软的眉眼、泛红的耳尖,还有那慌乱道谢后仓皇逃跑的小模样,干净得一尘不染,牢牢霸占了他所有思绪。
车子抵达私人会所,等候在此的丁程鑫随即上车。
丁程鑫与马嘉祺同岁,二人从小一同长大,是最知根知底的挚友。丁程鑫性格温润通透,最了解这位好友冷淡寡欲、万事不上心的性子。
一上车,他便敏锐察觉到马嘉祺今日的心不在焉,全然没有往日处理事务时的沉稳凌厉。
不等丁程鑫开口,马嘉祺率先收回飘散的思绪,嗓音是一贯的清冷低沉,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迟疑。
“阿程。”
“嗯?怎么了?”丁程鑫侧头看他。
马嘉祺指尖轻轻摩挲着,斟酌几秒,缓缓开口询问:“张家,是不是有个少爷叫张真源?”
丁程鑫微微一愣,随即点头,眼里带着疑惑:“对啊,张家独生子,从小被宠到大的小少爷,我认识,怎么突然问他?”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马嘉祺垂着眼,脑海里再度浮现少年软糯干净的模样,语气平淡,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
“是不是……长得很干净?”
这句细致又温柔的形容,彻底让丁程鑫懵了。
他太了解马嘉祺了。
这人活了二十三年,杀伐果断,性情冷淡,对所有人都保持着距离,从来不会用“干净”这种柔软的词汇去评价任何人,更不会主动打听一个无关的人。
丁程鑫瞬间来了兴致,挑眉凑近,笑意满满地调侃:“你到底怎么回事?”
马嘉祺没有回避,坦然开口:“我今天路过甜品店那条街,看见一个人差点摔倒,伸手扶了一把。看模样,应该就是张真源。”
话音落下,丁程鑫眼睛瞬间亮了,看透一切似的盯着他:
“马嘉祺,我可真稀奇了。”
“你活这么大,从来不会特意打听一个圈里的小辈,更不会这么细致地去形容别人长相干净。”
他拖着语调,笑意戏谑:“你不会是,一见钟情了吧?”
突如其来的猜测,让一向冷静自持的马嘉祺心口微顿。
那股傍晚突如其来的悸动再次翻涌上来,他下意识偏开视线,避开好友探究的目光,语气带着几分口是心非的淡然:
“没有。”
“我就是顺口问问,只是觉得他……格外眼熟罢了。”
明明语气平淡,可只有马嘉祺自己知道,方才那匆匆一眼,早已在他沉寂多年的心底,落下了深深的印记。
只是这份突如其来的心动,连他自己,都尚且不愿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