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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再世为妻:陛下,这次换我宠你

清晨的未央宫笼罩在薄雾里,露水从梧桐叶尖滴落,在青石板上砸出细碎的声响。

赵若澜提着食盒走过椒房殿侧的长廊,打算绕道去御膳房取些新鲜莲藕。她今日穿了一身水红色曲裾深衣,腰间束着素白绦带,行走时裙裾如云,衬得那张脸愈发秾丽,像画中走出来的仙子。

拐过回廊转角时,她忽然停住了脚步。

廊下跪着个老宫女,正埋头擦拭地砖缝里的青苔。那人弓着背,头发白了大半,手里的抹布一寸寸地挪动,动作缓慢而仔细。赵若澜望着那道佝偻的背影,心头忽然一颤。

她走近了两步。那老宫女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眼窝深陷,颧骨突出,唯有一双眼睛还是清亮的。那双眼睛在看到赵若澜的瞬间猛地睁大了,抹布从她手里滑落,啪嗒一声掉在湿漉漉的地砖上。

“夫……夫人……”老宫女声音发颤,嘴唇哆嗦着,“夫人,是您吗?”

赵若澜蹲下身,将她掉落的抹布拾起来,递回她手里。她的手指触到对方粗糙的掌心时,记忆如潮水般涌上来。她认得这双手——上一世她病重时,是这双手替她擦身、喂药、梳头,替她瞒着太医偷偷熬偏方,替她在深夜掩面痛哭。

“彩云姑姑,”她轻声说,“好久不见。”

老宫女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泪水从那双浑浊的眼里涌出,沿着深深的皱纹淌下去。她抖着手想去拉赵若澜的衣袖,又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来,语无伦次地喃喃:“夫人记得老奴……夫人真的记得老奴……老奴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夫人了……”

赵若澜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掌心温软而有力。她微笑着,眼尾却微微泛了红:“彩云姑姑,我回来了。这一世,我身体好着呢。”

彩云死死攥着她的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却拼命压低声音不敢惊动旁人。廊下晨光渐亮,照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像隔了三十年的光阴终于在此刻重新接续。那些被病痛和生死斩断的情分,借着这一握,悄悄续了回来。

赵若澜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替她擦泪,柔声道:“姑姑若愿意,便来宣室殿当差。我那儿正好缺个知根知底的人。”

彩云连连点头,又哭又笑地应了。

午后,赵若澜换了身素净衣裳,带着两个贴身宫人出了宫门。刘彻准了她每月出宫两日的特许,只需申时前回来便可。她先去城南的牙行走了一趟,又带着牙人去了平康坊。

平康坊最热闹的十字街口,矗立着一座三层高的朱楼。飞檐下悬着金字匾额,上书“春风阁”三个大字,正是长安城最大的青楼。赵若澜站在楼前仰头看了看,对身后的牙人道:“就是这儿了。”

她手里有刘彻给的一枚私印和三千金。春风阁的老鸨起初还端着架子,待看到那枚刻着“彻”字的私印时,腿都软了半截,二话没说便签了契书。

当天下午,“春风阁”的匾额被摘下来,换上了一块崭新的黑漆金字匾——

“念彻书坊”

左下角一行小字:东家·刘。

赵若澜站在门前拍了拍手上的灰,满意地端详了片刻。楼里的姑娘们起初忐忑不安,以为要被赶走或发卖,赵若澜却把她们全召集到一楼大堂里,站得整整齐齐。

“姐妹们,”她站在楼梯上,俯视着底下三十多张惶恐不安的脸,“从今日起,这里不唱曲不卖酒,改卖书了。你们愿意走的,我每人发十两银子做盘缠;愿意留下的,从今日起按月领工钱,抄书整理书册,我亲自教你们识字。”

大堂里安静了片刻,然后一个胆大的姑娘仰头问:“夫人当真让我们学识字?”

赵若澜笑着点头:“当真。而且——”她竖起一根手指,“书坊赚的钱,一半充入国库,另一半给你们发工钱。抄得多的,还有额外赏钱。”

姑娘们面面相觑,然后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声“谢夫人”,紧接着便是一片此起彼伏的叩谢声。赵若澜看着她们脸上从惊疑到惊喜的变化,心里暖融融的。

她留下两个心腹宫人帮忙安置人手,又提笔写了书坊初期的规矩章程,交代了明日开张的事宜,这才乘马车回了宫。车轮辘辘驶过朱雀大街时,她掀帘望了一眼渐远的“念彻书坊”匾额,嘴角弯了弯。

“念彻。”她轻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笑意更深了。

入夜,宣室殿内。

赵若澜沐浴更衣后躺在榻上,意识缓缓沉入灵泉空间。今夜精灵该完成第二次升级了,她感知到空间里那股涌动的力量越来越强,像春日解冻的河流,在黑暗里发出雷鸣般的回响。

她闭上眼,整个意识坠入那片白茫茫的空间中。

天旋地转间,眼前豁然开朗。原本只有一方泉眼和一株小树的空间,如今竟扩展了十倍不止。入目是一片漫山遍野的桃林,千万株桃树同时开着花,粉白绯红的云霞铺天盖地,花瓣如雨般簌簌飘落,落在她肩上、发间,带着清甜的香气。

桃林尽头是一大片沃野良田,稻禾青青,麦苗翠绿,菜畦整整齐齐地排列着,瓜果藤蔓爬满了竹架,沉甸甸的果实压弯了枝头。

她愣愣地站在原地转了一圈,然后看到了桃林深处那座忽然出现的竹楼。她推开竹楼的门,里面是一排排顶天立地的书架。书架上密密麻麻摆满了卷册——

《大汉编年史》《水利工程总纲》《农桑辑要》《武经总要》《黄帝内经注疏》《神农本草经补遗》……每一册都用工整的汉隶抄写,纸墨崭新,散发着淡淡的竹香。

她的目光掠过那一排排书名,忽然在一个角落停住了。那里堆着一摞装帧与众不同的册子,封面上的字让她呼吸一滞——

《甄嬛传》《琅琊榜》《庆余年》《三生三世十里桃花》……

旁边还有几册封面画着卡通人物的:《叶罗丽精灵梦》《喜羊羊与灰太狼》《熊出没》……

她抽出一本《甄嬛传》翻了翻,里面全是这个时代的文字,每一页都抄得工工整整。再往下翻,还有一摞她只在现代见过的东西——电视剧分镜头脚本、动漫设定集、小说大纲……

她蹲在那儿,捧着一本《还珠格格》笑得浑身发抖。

空间里的桃林无风自动,花瓣纷纷扬扬,像是在为她高兴。她深深吸了一口满是花香的空气,觉得这一世的运气简直好得不像话。

意识从空间中收回时,榻边烛火已经燃了大半。

赵若澜缓缓睁开眼,正对上一双深沉的眼睛。刘彻不知何时已经躺在她身侧,一手撑着额头,正静静地看着她。烛光在他眼底跳动,将那些皱纹映得柔和了许多。

“醒了?”他声音低沉。

“嗯。”她微微仰脸,对上他的目光。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掌的距离,呼吸相闻。她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忽然伸手勾住了他的脖颈。这个动作太大胆了,大胆到刘彻微微一怔,随即眸色渐深。

“陛下,”她贴着他耳边,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唤我一声可好?”

“唤什么?”

“上一世,你从未唤过。”

刘彻的目光骤然变得复杂。他想起那些梦——那些断断续续的画面,病榻上蒙面的女子,隔着纱帐的轻语。他不确定那些是梦还是什么,但此刻她就在怀里,温热的、鲜活的、实实在在的。

他伸手抚上她的脸,拇指摩挲着她的眼角,忽然低低地唤了一声:“澜儿。”

赵若澜眼眶一热,仰头吻了上去。

这一吻等了三十年。

烛火轻轻摇曳,将两人交叠的影投在纱帐上,晃动如水波。她在他怀里,手臂紧紧环着他的腰背,听他急促的心跳撞在自己胸口,咚咚咚,像战鼓擂在春夜里。

最动情时,她攀着他的肩,在他耳边颤声唤了一句:“夫君。”

刘彻整个人顿住了。他低下头看她,那双总是威严沉稳的帝王之眼里有什么东西碎裂开来,又有什么东西重新拼合。他收紧手臂,把她按进怀里最深的地方,下巴抵着她汗湿的发顶,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再叫一声。”

“夫君。”她笑着,眼角有泪滑下来。

“再叫。”

“夫君。”

窗外夜风拂过宫檐,铜铃叮咚作响。灵泉空间里那片桃林无风自动,千万花瓣纷纷扬扬,落满了竹楼的台阶。精灵蜷在花丛中,翅膀微微颤动,仿佛也在为这一声迟了三十年的“夫君”轻轻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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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时空交错】

大唐太极宫,深夜。

甘露殿里灯火通明,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并肩坐在榻上,两人面前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贞观政要》,却谁都没在看。天幕上纱帐轻掩、人影交叠的画面已经暗了下去,只剩下一片温柔朦胧的烛光。

李世民干咳了一声,伸手把天幕关了。

“陛下做什么?”长孙皇后挑眉。

“非礼勿视。”李世民正色道。

长孙皇后看了他一眼,慢悠悠道:“陛下当年在玄武门登基那夜,可没见你这么讲礼数。”

李世民耳根一热,捏了捏她的手:“观音婢,过去的事就不必提了……”

“臣妾只是感慨,”长孙皇后把《贞观政要》合上,放回枕边,“汉武帝六十有二了,还能有这等精神,看来那位赵夫人的灵泉水果然非同凡响。”

李世民侧头看她,忽然凑近:“皇后若也想试试,朕这便……”

“陛下明日还有早朝。”长孙皇后抬手抵住他的胸膛,面不改色,“早些歇息吧。”

李世民讪讪躺回去,望着帐顶,半晌喃喃道:“‘夫君’……啧。”

长孙皇后没忍住笑了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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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教室。晚自习已经结束半小时了,但全班四十五个人,一个都没走。

天幕最后那声“夫君”虽然音量不大,但在安静的教室里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片刻死寂之后,教室里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

“汉武帝!六十二岁了!他还有这个体力?!”

“重点是这个吗!重点是赵若澜叫他夫君!老公!汉武帝是她老公!”

“羡慕死我了!我也想要一个皇帝老公叫我澜儿!”

“你醒醒,你有赵若澜那张脸吗?”

角落里,戴眼镜的男生默默扶了扶眼镜,在班级群里打出一行字:“汉武帝元鼎年间……史书记载,他晚年确实独宠一位夫人,但历史没有记载她是谁。原来……是李夫人重生。”

群里沉默了三秒,然后被表情包淹没。

窗外的天幕彻底暗了下去。有人走到窗边关窗,忽然发现对面教学楼也灯火通明——整个高三楼,没有一个教室熄灯。

“完了,”那人喃喃道,“全年级都没走。”

“明天教导主任怕是要疯……”

“疯就疯吧,反正我今晚睡不着了。”

扎马尾的女生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露出一个迷之微笑:“赵若澜啊赵若澜,你真是……太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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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罗丽仙境,花蕾堡。

白光莹捂住脸,耳朵尖红得滴血。庞尊抱臂站在她身后,面上不动声色,但耳根也泛起了一层薄红。

“人类世界的夫妻……”白光莹闷声道,“都这么……直白的吗?”

“汉武帝不是普通人类。”庞尊干巴巴地说。

“那赵若澜可是个现代人!”白光莹放下手,脸上红晕未退,“她那一套一套的,简直是……简直是……”

“简直是降维打击。”庞尊接了话。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别开了目光。夜风吹过花蕾堡的露台,带着蔷薇的清甜香气。过了好半晌,白光莹小声嘀咕了一句:“‘夫君’……这两个字到底有什么魔力啊……”

庞尊侧头看她,喉结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抬手在她发顶轻轻揉了揉。

白光莹愣了一下,没有躲开。

远处天际最后一丝天幕的光芒彻底消散,银河横亘夜空,璀璨而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