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门口的混混散去之后,晚风带着暮色的凉意吹过来。
夏悸站在原地,指尖还在微微发颤,脸色依旧泛白,整个人久久回不过神。
刚刚被陌生人团团围住的窒息感、孤立无援的慌张,死死压在心头。
南骏浩转过身,看着她眼底没褪去的惶恐,瞬间卸下方才呵斥外人的冷硬,语气放得极轻、极稳。
“真的没事了,别害怕。”
夏悸抬眼看他,声音轻轻发哑:“他们……为什么会堵我啊?我不认识他们。”
南骏浩看着她单纯懵懂的样子,心里又疼又涩,却只能委婉安抚:
“应该是校外闲散人员乱逛,碰巧而已。现在人走了,安全了。”
他不点破人为针对,不想让她再添心理负担。
他微微俯身,看着她的眼睛,耐心询问:
“有没有吓到?哪里不舒服吗?”
夏悸轻轻摇头,抿了抿唇:“就是刚刚有点懵,脑子空白了。”
“正常的。”南骏浩语气温柔,“换谁被突然围住都会慌。别怕,我在。”
他顺势伸手,轻轻帮她提了提滑落的书包肩带,动作克制却细致入微:
“天快黑了,你一个人走大路也不安全。我送你到路口,你再自己回家,好不好?”
夏悸没有多想,只当是老朋友的暖心照顾,乖乖点头:“嗯,谢谢你,南骏浩。刚刚幸好你在。”
两人并肩沿着校门口的大路慢慢走着,少年一路放慢脚步,刻意走在靠车道的外侧,默默把她护在内侧。
一路轻声碎碎念安抚,一点点帮她褪去后怕。
闺蜜们及时赶来,察觉不对
庄佳妍和顾念迩收拾完东西走出校门,恰好撞见这一幕。
两人快步跑过来,一眼就看见夏悸脸色不对劲。
顾念迩立刻拉住夏悸的手臂,紧张发问:
“悸悸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出什么事了?”
庄佳妍也满脸担忧:“对啊,你不是早就先走了吗?怎么在这里逗留?”
夏悸被闺蜜一关心,紧绷的情绪终于松了点,小声开口:
“刚刚在校门口,有几个校外的人堵我……吓我一跳。还好南骏浩看见了,帮我赶走他们了。”
两闺蜜瞬间瞳孔地震。
顾念迩瞬间冷了脸,第一时间联想到真相:
“无缘无故,校外混混怎么会精准堵你?绝对是有人故意叫过来的!”
庄佳妍也心头一紧:“难怪我们刚出教室,看见戴贝琪她们三人鬼鬼祟祟提前离校,原来是早有预谋。”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通透。
这次的围堵,根本不是意外,是三人团刻意搞事。
十几分钟后,年级尖子生会议正式结束。
周昀铭、夏天、姜语卿一行人走出行政楼。
周昀铭第一件事就是摸手机,屏幕干干净净,没有夏悸的到家报平安信息。
他心头瞬间一沉,莫名的不安翻涌上来。
他立刻拨通夏悸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语气压着担忧:“怎么还没到家?不是让你到家发消息?”
夏悸听出他语气里的紧张,连忙解释:
“刚刚在校门口遇到一点事,耽搁了,我现在在路上,快到家了,你别担心。”
“遇到事?”周昀铭脚步瞬间顿住,声音骤然绷紧,“什么事?”
夏悸怕他着急,简单轻描淡写:“就是刚刚被几个校外的人堵了一下,不过没事,南骏浩帮我赶走他们了,我现在很安全。”
短短一句话,
让周昀铭周身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旁边的夏天、姜语卿清晰听见,脸色齐齐大变。
被人堵?校门口?还好是南骏浩救的?
夏天眼底瞬间燃起怒火。
他全程稳重克制,极少动怒,这一刻彻底压不住脾气。
周昀铭握着手机,指节泛白,声音低沉发哑,带着极致的后怕与酸涩:
“我再三叮嘱你走大路、早点到家,我开会没法陪你,你就遇到这种事?”
不是责怪,是极致的后怕。
只要刚刚晚一步、只要南骏浩没撞见,后果不敢想象。
夏悸听出他语气里的慌,连忙软声安抚:
“真的没事啦,没有受伤,也没有被欺负,就是被吓了一下而已。你别生气,别多想。”
周昀铭闭了闭眼,压下心底翻涌的后怕、愤怒、还有一丝难以克制的醋意。
他清清楚楚知道——
在他没能护住她的空档里,是别人挡在了她身前,救了她、安抚了她、陪了她。
这份落差,让他心口发闷。
“到家立刻给我发定位。”他声音沉得很,“我等你消息。”
挂完电话,现场气氛彻底凝重。
姜语卿轻声开口,冷静点出关键:
“绝对不是偶然。学校门口平时治安很稳,不会突然有校外人员堵学生,大概率是有人刻意安排。”
夏天脸色冷得彻底,语气笃定:
“是戴贝琪她们。”
他太了解这几个人的性子。
上次流言风波、照片泄露、心里积怨未解,加上近期心态失衡、再度针对夏悸,只有她们做得出来这种事。
夏天直面问责 · 三人团对峙
夏天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拿出手机,联系了还没走远的戴贝琪。
电话接通,他语气没有半分温度,直截了当:
“你们刚刚是不是找人在校门口堵夏悸了?”
电话那头的戴贝琪愣了一瞬,随即故作无辜:
“什么堵人?我不知道啊,我们早就离校了。”
夏天冷笑一声,字字清晰:
“别装了。目击者很多。你们不敢做伤人的事,只想吓她、给她添堵,对吧?”
“戴贝琪,我之前一直懒得跟你们计较过往的恩怨。”
“流言、非议、偷拍照片,我都可以当作年少不懂事、翻篇过去。”
“但你们一而再再而三针对我妹妹,过分了。”
泠婉晗在电话那头小声开口辩解:
“我们真的没有想伤害她,就是……想让她体会一次被针对的感觉,我们之前被全校议论真的太难受了。”
程媛琳也低声附和:“就是单纯吓一下,没有恶意的。”
“没有恶意?”夏天语气更冷,“吓到她就是恶意。”
“她胆小、心思单纯,你们明知道她容易慌,还刻意找人围堵吓唬。”
“从今天开始,别再搞任何小动作。”
“我不希望再听到、看到任何你们针对夏悸的事情。”
“再有一次,我直接上报德育处,翻所有旧账,包括当初照片泄露、恶意造谣的全部记录。”
语气决绝,没有半点退让余地。
电话那头的三人团彻底沉默,再也不敢狡辩。
她们只是想泄愤、想吓人,从没想过事情会闹到被夏天直接追责、翻旧账的地步。4
作者大大,这段好戳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