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动会结束后,学校正式推选成绩和体能双优的周昀铭,代表全校参加市级长跑比赛。
比赛需要外出一天,全天不在校、不能带手机、全程封闭集训参赛。
这是周昀铭第一次整整一天不在学校、不在夏悸身边。
从清晨进校开始,少了窗边等候的身影,少了课间温柔答疑,少了放学稳稳陪她的人。
夏悸一整天都郁郁寡欢,心里空落落的,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
没有周昀铭的校园,连风都是冷清的。
白天她强撑着上课、刷题,三餐也只是默默和顾念迩、庄佳颜两个闺蜜一起吃。
少了专属的偏爱和温柔陪伴,她眼底的笑意淡了整整一天。
偏偏这天,生理期骤然造访。
小腹一阵阵坠痛、发软、发虚,整个人疲惫又脆弱,整个人状态差到极点。
放学铃响,天色微微沉下来,晚风带凉。
夏悸原本习惯性想等哥哥一起回家,习惯性依赖家人。
她走到一班门口,看见夏天正和姜语卿站在走廊窗边,低头认真讨论难题。
两人青梅并肩,安静又默契,氛围刚好。
夏悸看着哥哥认真的样子,舍不得打扰,默默收回脚步。
她又转头去找弟弟。
操场热闹依旧,夏驲正和队友热火朝天打球,奔跑、欢呼、笑闹,满心尽兴。
他无忧无虑、热血热闹,完全看不出家里有人正难受难熬。
夏悸轻轻站了两秒,最终也没有上前叫他。
闺蜜几人核对路线——
所有人今天都不顺路,没法全程陪她到家。
顾念迩心疼她脸色惨白、浑身虚弱,不放心她一个人走,执意送她。
两人一路慢慢走,把夏悸送到离家只剩七百米的大路口。
到了安全宽敞的主干道,顾念迩才停下脚步。
“就剩几百米了,大路很安全,你慢慢走,到家发消息。”
“我和佳颜就不往前绕路了,明天学校见。”
两个闺蜜转身离开。
只剩夏悸一个人站在路口。
小腹的疼痛感越来越重,头晕发软,她只想快点到家、躺下休息。
就在这时,她忽然想起——
小时候常走的一条近路。
大路要七百米,绕得远、走得慢。
那条小巷近路,只需要三百米,直达家门口,能少走好多路、少受很多罪。
身体极度不适的她,只想早点回家休息,没有多想,转身拐进了那条熟悉的近路小巷。
整条小巷安静、背光、人烟稀少。
她一路上低头攥着手机。
手机屏幕一直亮着,她反反复复点开聊天框。
她知道周昀铭比赛不能带手机、不能回消息。
可她还是忍不住、一遍遍等他的消息,靠着一点点念想撑着难受的身体往前走。
小巷昏暗、安静,只有她轻轻的脚步声。
就在她低头盯着屏幕、满心委屈、满心想念周昀铭的时候——
巷子深处,一个浑身酒气的男人突然开口叫住她。
语气轻浮、油腻,带着不怀好意的调戏:
“小妹妹,一个人啊?”
夏悸浑身瞬间僵住。
血液瞬间冻结,头皮发麻。
生理性的恐惧瞬间席卷全身,比生理期的疼痛更刺骨、更吓人。
她脑子一片空白,彻底吓傻了。
下一秒,她本能反应——转身拼命跑!
她一边狂奔,一边失控大叫求救。
小巷外主干道还有零星路人,听见她惊恐的呼救声,立刻冲了进来。
路人迅速控制住醉酒滋事的男人,当场报警。
警车很快抵达现场,将醉酒骚扰、恶意调戏路人的男子直接带走拘留。
——
消息传得极快。
夏妈匆忙赶过来。
还在讨论题目的夏天,接到消息瞬间脸色煞白,第一时间赶往派出所。
球场打球的夏驲,被同学紧急喊停,听说姐姐出事,慌得球拍直接扔在地上,狂奔冲出操场。
短短十几分钟。
夏母、哥哥、弟弟,全员赶到警察局。
所有人匆匆赶来,心里只剩同一个恐惧——
还好、还好,人没事。
夏天冲进大厅第一眼,就看见脸色惨白、眼眶通红、浑身发抖的妹妹。
平日最冷静自持的他,眼底第一次翻出浓烈的后怕与心疼。
夏驲冲到她身边,整个人又慌又气又自责:
“姐!我为什么刚刚没有陪你走!”
一家人围在她身边,又心疼、又后怕、又愧疚。
一天没有周昀铭,
一天她郁郁寡欢、身体难受、无人陪伴、独自逞强。
偏偏就是这短短一天的落空,偏偏就是这条贪快的近路,
让她猝不及防,遭遇一场足以击溃她的惊吓。
而远在市区比赛、一无所知的周昀铭,
还在赛场拼尽全力奔跑。
没人告诉他,
他不在的这一天,
他的小姑娘,受了好大一场委屈与惊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