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大厅里的人就纷纷开始走动起来。
觥筹交错间,霍凌看到了多年未见的少年。
“岁岁!”
吴老狗看周围人都离了座到处走动,声音也很嘈杂,自然也就没了顾及。
俊美的脸庞笑起来特别像个热乎乎的小太阳,奔向她来时,身上还有种独属于他自己的,那未曾被磨灭的少年意气。
霍凌笑着张开双臂,迎了个满怀。
“岁岁岁岁~我好想你啊~”一边说一边蹭着脑袋,像只在撒泼打滚的大狗狗。
给霍凌蹭的皮肤痒痒的,不自觉笑了起来,“想我怎么不给我写信啊?”
“?我没给你写信嘛?”
“哦,你指的是小狗画画吗?”
“🥺”
“不可以吗?”
“噗~”当然可以啊,笨蛋小狗。霍凌抬起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那双漂亮的丹凤眼含着笑,嘴角扬起。
“哎,看来在咱们五爷心里,我还是没什么位置的嘛~”
“!岁岁,你在听谁胡说八道?!我吴老狗此生最重要的人就是你了!”
是谁在背地里说他坏话,败坏他的形象啊😭
霍凌笑着看他闹,刚想说什么,就被他身后的男人接了过去。
“啧啧啧,岁岁,你也别跟这人计较,狗脑袋,记不住几个字。”
“!陈扒皮!又是你!”
刚刚还委委屈屈在霍凌怀里装哭的吴老狗,听到这个声音立马抬起了头,眼里像是要喷火一样。
“好啊,我就说我那善良温柔的岁岁怎么会如此想我,看来,就是你这个大坏蛋在她面前说我坏话喽?!”
陈皮毫不文雅地翻了个白眼,也不管他了,眼神一个劲地直勾勾盯着他身后的女人。
长大了,变得更美了。
但眼里的狡黠和灵动,还是一如当初。
大美人隔着人与他视线碰撞,勾唇一笑,风情万种。
也没几分钟,在吴老狗还气的炸毛的时候,九门其余的人也和别人叙完旧,陆陆续续朝这边走来。
“阿凌,好久未见。”
张启山难得不板着脸,勾起唇角笑了起来,露出两个小酒窝,看起来清俊极了。
两人当初是为了药材而见的面,说起来也隔了三四年了,确实是很久没见了。
“是啊,没想到距离第一次见面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她笑着抬手,挑了挑细长的柳叶眉,“我看大家都太久没见了,要不上楼叙叙旧?”
“好啊好啊!”吴老狗在她身边抱着她手臂,第一个表示同意。
随后他还眼珠子转了转,凑近她耳朵边,“岁岁,下次我们可不可以有一个单独的‘叙旧’啊?”
霍凌转头看了他一眼,内心实在拒绝不了他那双漂亮真诚的大眼睛,从心地点点头,“好。”
某人又美滋滋地笑了。
张启山和陈皮都看不惯他这副做派,但谁让这事儿人家最擅长,自己最不会呢。
齐铁嘴刚从围绕着他求算命的人群中,千辛万苦地挤了出来,听到霍凌说的话时也会心一笑,“好哇,正好今天也算是九门齐聚了,凌老板,这副光景可不多得哦~”
“哈哈哈,好好好,感谢各位大人赏光,走吧,咱们上楼吃茶去。”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凌老板。”
二爷拱了拱手,霍凌笑着抬手,一群人闲聊着上了楼。
————
凌渊商行共设有三层楼,最顶层上因为建筑构造的原因,还有一间三角形的小阁楼。
二楼一共有十二个包厢,从走廊上往下看,就像是将一楼大厅包围在其中的感觉,整体呈“回”字形。
霍凌带着众人进了‘云汀’,早就命人备好了茶水吃食。
她看了眼跟在张启山身后,亦步亦趋守护他的两个人,语气温和地询问道:“要进来么?”
张小鱼和张小烬同时抬头看向自家佛爷,男人只想了一瞬,就点点头,“进来吧。”
阿凌这里很安全。
两位副官也可以适当休息一下了。
二人随着张启山进入包厢内,发现这里面是内有乾坤啊。
明明在外看就是小小的一间,但进去之后就会发现,空间很大。小型会议厅的里面虽被珠帘挡住,却隐隐可以看到供人休息的床榻。
九门所有人都找了座位入座,几人围成了一个圈,张启山和霍凌坐在主位上,她手里拿着一盏茶还在慢悠悠地喝着。
半截李拿了把瓜子磕着,齐铁嘴还在滔滔不绝地说着自己这两年见到的有趣事,一时间气氛也还可以。
唯独霍仙姑,从头到尾未曾说过一句话。
就连黑背老六,有时还觉得老八讲的太过离奇而吐槽过。
坐在霍凌身边的吴老狗,头还腻歪地靠在她颈窝里,圆溜溜的大眼睛这瞅瞅那看看,无聊之际他就发现了这种情况。
他多瞅了霍仙姑几眼,慢慢地,他就有些疑惑和意外了。
这人怎么和岁岁长得……
他猛地抬起头又认真看了眼自家岁岁,转头再看霍仙姑,他感觉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又发现了什么…
霍凌见此放下了茶盏,抬手摸了摸他的头,捏捏他滑嫩的脸蛋。
吴老狗在震惊之余还不忘下意识蹭蹭她的手心,惹得女人轻笑一声。
她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着:“有空跟你说,嗯?”
“好~”小狗摇摇尾巴,又乖巧地低头靠过去。
没关系的,他相信自己无论错过什么,岁岁都会告诉他的。
这一幕落在陈皮眼里太过刺眼,但自从结识霍凌后,他已经学会了适当的蛰伏与隐忍,尤其是对待她,他有的是耐心。
可是心里还是有些窝火,他不爽地瞪了眼吴老狗,闷了一口温热的茶,舌尖的滚烫反而让他冷静了下来。
解九扶了下眼镜框,眼里含着温润的笑意,“岁岁此次这般着急回来,怕是有要事要和我们商量吧。”
齐老八正准备说下一个故事的节奏被打断了,但他并没有生气,神情还透露出一丝了然。
“可是与日本人有关?”
“哦?看来八爷算出来了啊。”霍凌淡然一笑。
“一点点吧,反正没多久,长沙怕是要不太平了。”
张启山皱着眉,侧过头与她对视一眼,霍凌又端起茶水抿了一口,“据我所查到的,日本人那边似乎派了人,来我们长沙寻找一样东西。”
“而且他并不是近期才来,而是来了最起码有三年。”
“夺少?!你说多少年?”
齐铁嘴张大嘴巴,嘴里都能塞下一颗鸡蛋了。
“三年。”张启山嗓音低沉着说道。
三年,足够一个人做很多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