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商行的吗?
岁岁竟然这么厉害!
吴三伢眼睛欻地就亮了。
还是个女老板诶!
真是不得了噻!
随即他又用心疼的眼神看着她,猜想她才这么大,才十四岁而已,能做到这一步,一定很不容易。
霍凌一看他就知道在想什么,无奈地摇摇头,语气颇为平淡,“你也不用拿这种眼神看我,其实这些年我没吃什么苦。”
“这商行本就是我父母,在我出生那年为我创立的,只不过他们出了事,我提前接手而已。”
“万事开头难,我已经捡了很多便宜了。”
未来,她也只想把商行做大做强。
不负父母的期望。
她正有些伤感着,就听身边人突然出声,“那也很厉害了好不好!换我这种没读什么书,又没有经商脑子的人接手…”
他挠了挠头,不太好意思地说出大实话,“那迟早得干倒闭了。”
霍凌轻笑一声,看着他的眼里,闪着稀碎的光。
“你也很聪明的,相信如果你读了书,学了经商,也能干的有模有样。”
“我?”吴三伢不敢置信地指了指自己,随后笑着摆摆手,“岁岁你就别取笑我了,我这记性…我自己都嫌弃哈哈哈。”
“怎会呢,这周边街道你只走了一遍,便摸清了摊主们都卖的什么,还都记得清清楚楚。”
“你呀,也别太小瞧自己喽~”
是这样吗?
吴三伢抬起眼看向一脸认真,面带微笑的霍凌,原本有些干涸的心,像是重新注入的血液,开始变得鲜活。
眼前的情景,也逐渐变得虚幻又真实。
幸得老天垂怜,十二岁的吴三伢,在暗无天日的矿场里,找到了属于自己这一生的动脉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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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天尝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小吃,吴三伢这几天呀,没少拽着已经修剪完发型的霍凌往外跑。
哦,值得一提的是,知梧到底没给她东家剪发型,而是吴三伢亲自操刀。
没错,自小在家闲着没事到处乱窜的吴三伢,跟着街坊邻居没少学东西,这手艺也是跟一位大婶学的。
大婶儿心细,剪的头发也很好看,吴三伢按照记忆里的手法,一点点剪掉霍凌干枯的发尾和过长的刘海,随后又好好修了修边。
导致原本没报什么期待的霍凌,一照镜子就惊喜的呦呵一声。
“呦呵!这剪的不错啊三伢!你这手艺可以啊!都赶上人家专业的了。”
“嘿嘿,没让你失望吧?”
“那可太让我惊喜啦!”
吴三伢看着她一脸开心地照镜子,心里也跟着开心。
之前在矿场里无暇顾及,再加上霍凌年纪也小,身体没发育起来,那阵吴三伢一直以为她是男生,就连两人分开上厕所都没在意,还当她是害羞。
所以在矿场出来后,看着霍凌两个女手下还懵了一下,不让人家扶,说男女授受不亲。
结果知道真相后自己傻眼了。
但索性,两人年龄都还小,也没多想。
可是现在…吴三伢看着那张青涩漂亮的脸蛋,嗯,他好像生病了。
生了一种一见霍凌笑,就心脏‘哐哐哐’乱跳,跟随时能罢工一样的病。1
三伢这是心动了吧
他倚在门框边上看了她许久,最后也不知道抱着什么样的心态,在打扫时偷偷藏了一缕发丝,随手找了个布包了起来塞进衣领里,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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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星期的时间一晃而过,凌家伙计们都休整完毕,补齐了物资。
这几天他们的动作吴三伢都看在眼里,知道霍凌休息好后就会启程离开,毕竟他们是要出去闯荡的。
但他心有不舍,就没主动问过她,只是在白日越发珍惜与她在一起的时间。
霍凌也看出来了,既然他没问她也就不提了。
直到出发当日的晚上,她抬手敲了他的房门。
门很快就打开,霍凌笑着对上一双充满喜悦的狗狗眼,抬手晃了晃手里的瓶子,“聊聊?”
“好,快进来。”
屋里,两人坐在桌前,碗里都到了从茶楼里买的酸梅汤。
先一起干杯喝了一口后,霍凌看着对面的吴三伢,抿了抿唇,“三伢,我…”
“岁岁。”
吴三伢先一步打断了她的话,扬唇笑着看她,“这酸梅汤还怪好喝的。”
两人对视一眼,皆沉默地移开了视线。
他又喝了一碗,随后笑了。
“这些天,我跟着你吃了不少好吃的,也见了不少世面,没想到,连着最后一碗喝的,都是你请的。”
“三伢,这些你以后都可以办到。”
“岁岁,你可真信任我呀。”
“当然。”
吴三伢见霍凌一脸认真地看着自己,他忽然也有种自信,相信自己可以完成这件事。
霍凌盯了他片刻,就低头抿了一口凉爽的汤汁,放下碗后轻轻开口,“想好接下来要干什么了吗?”
他沉思了一会儿,又给自己倒了一碗,“嗯,我哥之前就是训狗的,我也学了些,会点皮毛。”
“我想,先养两条狗练练吧,要是真成了,就找几个人,一起开个狗场,做做事。”
霍凌点点头,两人又聊了许多,渐渐的,吴三伢就感觉到了些困意。
一开始只是一点疲惫的感觉,后来眼皮又开始打架,直到看着对面的身影越来越迷糊时,他这才惊觉,这酸梅汤里,有迷药。
她不敢对上那双充满不可置信的双眼,只好起身扶着他走到床上,让他躺好,然后又坐在了床边,像是哄孩子睡觉一样,声音很轻很轻。
“三伢,我留给你一枚玉佩,若日后你有了难,就带着它去长沙的凌渊商行求助,我已传信回去,他们会帮你。”
“这旅社我也续了几天,在你没想好什么时候动身时,你都可以住在这里。”
“我很高兴能与你相识一场,但我也有我的目标和理想去做,去奔赴。所以我没法与你一起继续逍遥,亲眼看着你实现你的理想了,很抱歉。”
她低头深深地看了眼他,像是想记住这张脸。
片刻,她抬手抹去他眼角冒出来的泪水。
“如果可以,未来我们还会再见的,毕竟,长沙是我的根啊…”
“三伢,照顾好自己,我们,以后再见。”
她听着他的呼吸逐渐绵长平稳,抬手将衣领里藏着的玉佩连同一些银票,都在他枕头下放好。
起身后看了他一眼,便转身走出房间,轻轻的关好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旅社。
趁着夜色,乘船远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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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皮和吴老狗与岁岁年少时的相遇篇,也就是前言,就先结束了。
接下来接的是剧情开始前的那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