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弦塔,最高医疗区。
刺鼻的消毒水味中,混杂着挥之不去的血腥气。江黎若静静地躺在特制的隔离舱内,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她的胸口处,一道暗红色的、形如闪电的疤痕,正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厄运”波动。
那是宋婉柠失控的【灾厄骰子】留下的痕迹。
舱外,宋婉柠跪在地上,鹅黄色的眼眸中蓄满了泪水,死死地盯着舱内的江黎若。她的双手被特制的抑制锁铐着,十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队长……”她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是我害了你……我不配当七弦塔的锚点……”
“闭嘴。”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病房内响起。许弦月站在宋婉柠身后,月白色的眼眸中,【绝对弦域】的波动几乎要将空气冻结。
“你的异能失控,是因为队长的【幻汐溯洄】触发了你的反噬。”许弦月的声音冷得像冰,“这不是你的错。但如果你再敢说出‘不配’两个字,我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
宋婉柠的身体猛地一颤,泪水决堤而出。
就在这时,隔离舱的门缓缓打开。
江黎若走了出来。她的步伐有些虚浮,脸色依旧苍白,但绛青色的眼眸中,幽蓝色的光芒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弦月,放开她。”江黎若轻声说。
许弦月皱了皱眉,但还是依言收回了弦域。
江黎若走到宋婉柠面前,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擦去了她脸上的泪水。
“婉柠。”江黎若的声音温柔得像是一阵春风,“看着我。”
宋婉柠抬起头,鹅黄色的眼眸中满是绝望与自责。
“队长……我的‘厄运’,是个诅咒……”她哽咽着说,“它只会伤害我最爱的人……我不该留在你身边……”
“你不是诅咒。”江黎若握住她的手,将自己的体温传递过去,“你是宋婉柠。是七弦塔的宋婉柠。”
“你的‘厄运’,不是用来伤害我们的。”江黎若的声音坚定如铁,“它是用来保护我们的。”
“因为……”江黎若微微一笑,绛青色的眼眸中,幽蓝色的光芒温柔如水,“就算你真的变成了怪物,我也会用【碧落缚生】,把你从深渊里拉回来。”
“因为你是我们的婉柠。”
宋婉柠靠在江黎若的怀里,感受着那透过衣料传来的、属于她的温度。
她缓缓地、用力地回抱住了江黎若。
“……好。”她轻声说,声音中带着释然的叹息,“我不怕了。”
而在她们身后,季念棠、叶槿清、孟雨眠、乔洛薇,四个人静静地站着。
她们的目光,全都落在了江黎若温柔的侧脸上。
那种心疼与偏袒,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队长……”乔洛薇冷冷地开口,海蓝色的眼眸中,杀意沸腾,“你的【幻汐溯洄】,不能再用了。”
“对。”许弦月点头,月白色的眼眸中,【绝对弦域】的波动几乎要将整个病房冻结,“从今以后,你的‘归寂’,由我们来替你扛。”
“我们……不会再让你一个人承受了。”
江黎若看着她们,看着宋婉柠在自己怀里哭泣的模样。
她知道,自己的“归寂”倒计时,又往前迈了一步。
但她并不害怕。
因为她的弦,永远都在她们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