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电影化的运镜进行改写*
大楚,永安七年,秋。
江北大地,烽火连天,遍野萧条。曾经的耕读乡里,如今十室九空,田荒屋破,满目疮痍。北戎铁骑年年南下劫掠,边军死伤惨重,朝廷兵源彻底枯竭。为续国祚,官府下死令:全境强征壮丁,不问老弱,尽充军伍。
晨雾未散,寒意刺骨。破旧的茅草屋外,传来铁链拖地的刺耳声响,伴随着官差粗暴的喝骂。“抓!凡是壮年男子,一律带走!”“管你是读书的还是种田的,边关缺死人!”
破门声轰然响起。一群披甲差役冲入屋内,不顾桌上散乱的诗书笔墨,一把揪住身形清瘦、面色苍白的少年。少年名唤苏砚,年十八。寒窗十载,手无缚鸡之力,本待秋闱赶考,一心想凭笔墨博取功名,济世安民。可乱世从不给读书人温柔。
“带走!”冰冷的铁链锁死他的脖颈、手腕,勒得皮肉生疼。苏砚白衣染尘,书卷落地,笔墨碎裂。他望着满屋诗书,眼底只剩一片苍凉。十年苦读,一朝成空。书生梦碎,沦为戍卒。
……
三日后。
北疆,黑风戍兵营。黄沙万里,寒风如刀,尸气弥漫四野。数百名被强行抓来的壮丁,披破烂布衣、无甲无盔、手持锈刀残矛,被麻绳串成一串,像牲口一样被驱赶。哭嚎、绝望、颤抖、麻木。所有人都是百姓、农夫、书生、匠人。从未拿过刀,从未见过死人。他们不是兵,只是朝廷送来的炮灰。
“你们这群贱民听着!”一名满脸凶悍的队官手持皮鞭,厉声咆哮。“入我黑风营,生死由命!”“来日北戎开战,你们顶在前排!填线、挡刀、送死!”“活下来算你们命大,死了就地埋沙,连坟都没有!”
皮鞭狠狠抽在壮丁人群中,抽得众人惨叫连连。目光扫过身形单薄、面色苍白的苏砚,队官嗤笑一声:“还带书生气?细皮嫩肉的,怕是一刀就吓瘫了。”“像你这种文弱废物,上战场,第一个死!”周围老兵轰然哄笑。“书生从军,笑死个人。”“手无缚鸡之力,不如直接埋了省事。”“抓这种废物来充数,纯属浪费军粮。”
嘲讽如针,刺得人心寒。原身苏砚,本就体弱,连日枷锁奔波、惊吓劳累,心神彻底崩碎。眼前一黑,意识彻底沉沦。
但下一秒——
深埋魂魄深处,一股冰冷、铁血、历经无数生死绝境的意志,骤然苏醒!嗡!如同惊雷炸响在脑海。无数枪林弹雨、丛林绝境、单兵搏杀、战术布局、千里奔袭的记忆,疯狂冲刷这具文弱书生的躯体。现代狼牙特战旅,王牌兵王——苏砚,魂归此地!
他在跨境绝境任务中壮烈牺牲,再次睁眼,已是乱世大楚,沦为最低贱、最卑微、注定送死的强征壮丁。短暂的恍惚过后,苏砚缓缓抬眼。原本怯懦、苍白、温润的书生眼眸,瞬间彻底变了。温润褪去,只剩久经生死的冷静、漠然、锐利如刀!
两世灵魂彻底融合。一世寒窗苦读,心怀山河社稷。一世铁血沙场,踏尽绝境修罗。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纤细瘦弱、满是勒痕的双手。从前握笔写山河。从今持刀战乱世。
“书生无用?”苏砚心底一声淡笑。世人皆知书生弱,不知书生藏兵魂。世人皆笑戍卒卑,不知卑卒定乾坤。
耳边,急促的号角骤然炸响!呜呜——!凄厉的军号穿透黄沙。远方烟尘滚滚,马蹄震天!“北戎游骑入境!全员列阵!”“新兵壮丁前排顶敌!速速上前!”上官粗暴的呵斥声响起。所有壮丁吓得双腿发软、瑟瑟发抖,不少人直接瘫坐在地,面如死灰。必死之局,降临眼前。
所有人都认定:今日,这群抓来的书生百姓、底层壮丁,必将尸横遍野,血染黄沙。苏砚缓缓站直单薄的身躯,铁链缠身,白衣破旧,立于数百惶恐蝼蚁之间。风吹黄沙,猎猎如战。他目光望向奔袭而来的北戎铁骑,眼底再无半分怯意。
“既然乱世夺我笔墨,囚我身骨,逼我执戈。”“那我便弃笔从戎,以书生之躯,行杀伐之路。”“从今往后——”“世间少一介寒门书生,天下出一尊百战战神!”
大楚乱世,沙场修罗。属于底层戍卒苏砚的,无敌崛起之路,自此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