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影棚的聚光灯晃得苏晚眼晕,她攥着皱巴巴的新人报名表站在等候区,廉价的白T恤洗得发毛,头发随便扎了个低马尾,连妆都只擦了点隔离。
周围的选手凑在一起叽叽喳喳讨论导师阵容,她垂着眼盯着鞋尖,指尖抠着报名表边缘的毛边。

哎哎哎!听说时代少年团全来当飞行导师了!我刚才在后场看到马嘉祺了!真人比镜头里还帅!
苏晚的指尖猛地顿住,指节泛白。
三年前的谩骂声还在耳边晃,那些躲在练习室走廊拐角,怕被她连累刻意绕路的背影,还有最后一次见面时,对方划清界限的冷脸,跟针似的扎了她三年。
(扯了扯嘴角,把额前碎发别到耳后,声音压得很低)慌什么,装不认识就完了。

她刚把报名表塞进工作人员手里,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脚步声,紧接着一道清冷的男声在头顶响起。

等一下,你叫苏晚?
苏晚背对着他的瞬间,眼尾飞快地冷了下去,再转过头时,脸上只剩懵懂的疑惑,眨了眨眼,像个完全没见过世面的小新人。
啊?老师认识我?我第一次参加选秀啊。

马嘉祺的眉头越皱越紧,眼神落在她耳后那颗小痣上,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导师名牌。

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工作人员探头往这边瞅,好奇地来回打量俩人。
(挠了挠头,笑得一脸憨厚)老师说笑了,我之前就一在奶茶店打工的,哪能跟您见过啊。

马嘉祺指尖紧了紧,还想说什么,身后传来其他导师喊他的声音。

(深深看了她一眼,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没事,报名表我拿过去吧,你去候场准备。
苏晚看着他转身的背影,脸上的憨笑瞬间垮下来,攥了攥手心的冷汗。
(低声嘟囔)算你识相。

旁边候场的选手凑过来撞了撞她胳膊。

我去!马导师居然主动跟你说话?你俩真不认识啊?
(往后躲了躲,摆手)哪能啊,估计是我名字太常见了吧。

她话音刚落,就瞥见不远处丁程鑫正靠在墙边,若有所思地盯着她的方向。
苏晚心脏咯噔一下,连忙别开眼假装整理衣角。

(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哇了一声)丁导师也在看这边哎!你今天什么运气啊!
(扯了扯嘴角)可能我今天穿的T恤颜色太扎眼了吧。

丁程鑫直起身,抬脚往这边走了过来。
苏晚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指尖把衣角攥得更皱。
#101506410 (停在她面前,指节轻敲了敲她手里的号码牌)苏晚?
(头埋得更低,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老师好。

#101506410 (笑了声)别紧张,等下上场好好发挥。
苏晚赶紧点头,刚想抬脚溜,手腕忽然被人轻轻碰了下。
#101506410 (递过来瓶没开封的矿泉水)你脸色不太好,别太拼。
(慌忙摆手往后退,差点撞后面的人)不不不用了谢谢老师!

周围选手的目光瞬间全粘在了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