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闪电撕裂了江城沉闷的夜空。
半山别墅的客厅里,空气压抑得仿佛凝固。敖子逸坐在真皮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根未点燃的烟,眉头紧锁。他刚刚结束了一个跨国会议,满身疲惫,而玄关处传来的细微动静让他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宋亚轩拖着一个银色的行李箱,正试图悄无声息地推开大门。
“你要去哪?”敖子逸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响起,带着Alpha特有的低沉与压迫感。
宋亚轩的背影猛地一僵。他没有回头,只是握着拉杆的手指骨节泛白,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去巴黎。之前签好的高定代言,明天要飞。”
“我没记错的话,你的经纪人已经告诉我,你推掉了这个行程。”敖子逸站起身,高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下来。他几步走到宋亚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个戴着鸭舌帽、口罩遮了大半张脸的人,“宋亚轩,你连撒谎都不会了。”
宋亚轩终于抬起头,摘下了口罩。那张精致到无可挑剔的脸上没有往日的温软笑意,只剩下一片令人心惊的苍白。他直直地迎上敖子逸的目光,那双总是盛满星星的眼睛里,此刻像是一潭死水。
“是,我推掉了。”宋亚轩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因为我不去了。不仅是巴黎,以后所有的行程,我都推掉了。”
敖子逸愣住了。他看着宋亚轩,试图从对方的表情里找出一丝欲擒故纵的痕迹,但他失败了。
“你又在闹什么脾气?”敖子逸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烦躁,“因为昨天晚宴上我没牵你的手?还是因为网上那些关于我和林晚的绯闻?宋亚轩,我早就说过,我们的婚姻只是两家的利益绑定,你最好认清自己的位置。”
“我认清了。”宋亚轩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所以我决定,把这个位置还给别人。”
“你什么意思?”敖子逸的心底莫名涌起一股恐慌,他一把攥住宋亚轩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对方的骨头,“你把话说清楚!”
“敖子逸,我们离婚吧。”
这句话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两人之间轰然炸响。敖子逸瞳孔骤缩,随即怒极反笑:“离婚?你以为你嫁进敖家,想走就能走?你爸妈的公司还等着我的注资,你拿什么离?”
“注资协议我已经替你签好了,违约金我也凑齐了,就在行李箱的夹层里。”宋亚轩用力挣脱了敖子逸的手,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张薄薄的纸,塞进敖子逸的衬衫口袋里,“从今往后,我不欠你,也不欠敖家任何东西。”
敖子逸低头看着那张支票,上面的数字大得惊人。他猛地抬起头,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属于顶级Alpha的暴怒信息素瞬间爆发,冷冽的雪松味如同狂风暴雨般席卷了整个客厅。
“宋亚轩,你敢走出这个门,我保证你在这个圈子里再也混不下去!”敖子逸咬牙切齿地威胁,试图用气势压倒对方。
然而,宋亚轩只是静静地站在风暴中心。他深吸了一口气,一股清甜的白桃乌龙味悄然弥漫,却不再是以往的依恋与讨好,而是带着决绝的疏离。
“敖子逸,其实我一直没告诉你一件事。”宋亚轩的手轻轻覆上自己平坦的小腹,眼神里闪过一丝痛楚,但转瞬即逝,“上个月体检,医生说我的信息素腺体受损严重,已经……彻底坏死了。”
敖子逸的呼吸猛地一滞。对于Omega来说,腺体受损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也就是说,我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任何发情期,也不会再对你产生任何生理上的依赖了。”宋亚轩看着敖子逸瞬间惨白的脸,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你自由了,敖子逸。我也自由了。”
说完,宋亚轩不再看敖子逸一眼,转身拉开了大门。
狂风夹杂着暴雨瞬间灌入玄关,吹乱了宋亚轩的头发。他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雨幕中。
“砰!”
大门重重关上,将所有的风雨和那个男人的身影彻底隔绝。
敖子逸僵硬地站在原地,听着门外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颤抖着手摸向口袋里的支票,指尖触碰到纸张的瞬间,仿佛被烫到了一般。
他以为这只是宋亚轩又一次无理取闹的把戏,以为只要自己稍微冷一冷,这个人就会像以前一样红着眼眶回来求他。
可他忘了,宋亚轩虽然看起来软糯,骨子里却比谁都倔。
手机突然在茶几上疯狂震动起来,打破了死寂。敖子逸像疯了一样扑过去,抓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宋亚轩经纪人的名字。
“敖总!亚轩他……亚轩他不见了!”电话那头传来经纪人焦急万分的吼声,“他的护照、身份证全都不见了!我们查了机场和高铁的监控,都没有他的记录!他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敖子逸握着手机的手剧烈地颤抖着,窗外一道惊雷劈下,照亮了他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人间蒸发?
不,是他亲手把那个满眼都是他的少年,逼到了绝境